我想用筆描繪出世界的樣子,可是,不管怎麼努力,我都畫不出來。世界如此博大,而我是那麼的渺小,宛如滄海之一粟,儘管這樣,我還是不想放棄。爲了保護我,你的手廢掉了,再也無法實現自己的夢想,觸及你眼底那傷痛的目光,我好恨自己的無知,我帶給你的從一開始就沒有幸福。你的夢想將由我來實現,一直這麼堅信着,我才堅持了下來。
在校門口等了半個小時,白浩淼纔看到她出來,她身邊還跟着一個男孩子,看上去比她大兩三歲,一身黑衣打扮,頭髮染成了黃色,臉部線條很流利。
“他是我的男朋友邱翼煜,白浩淼,以後不需要你陪我了,從此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她從他面前走過,甚至連看他一眼都不願意,男孩摟着她的肩,一臉笑容,以一種勝利者的目光看着他。
看着他們走過去,他的思想有一瞬間停滯了,從來沒想過她會以這用語氣對他說話,也沒有想到她身邊會出現另一個人,他一直把她當做一個小孩子,他等着她長大,結果卻變成了這樣,是不是很諷刺了。他沒有追上去,他既然已經不能守護她了,也就沒有任何爭取的必要了。四年後,她又會變成什麼樣子呢?
直到確信他不會出現,她才把搭在肩上的那隻手推了下來。“邱翼煜,我並不喜歡你,今天的話也是騙你的,我並不想當你的女朋友,對不起。”說完,她就跑開了。
邱翼煜一拳打在電線杆上,滿臉怒意,竟然有人敢騙他,利用他,他不會就此放手,再怎麼說他也是十幾個混混的頭頭,這口氣怎麼咽得下去,那個丫頭太小看他了。
幾天以後,白浩淼再次來到這所學校,只是心情已經有些不同了。等了大概一個小時,人都走完了,他也沒看見她出現,難道她真的就這麼討厭自己嗎?有些心灰意冷了,他漫無目的走着,也不知道該去哪裡。
在經過一個小巷子時,他聽到了熟悉的聲音,腳步不由自主的停了下來。
“走開,我不喜歡你,你聽不懂嗎?”隱隱有點發怒的聲音。
“我不是給你當道具的,也沒有那麼聽話,小丫頭,想耍我,你還嫩了點。”冷漠而強悍的音調,不容置疑的語氣。
“邱翼煜,我告訴你,我不是你認識的那些小女生,你以爲我會害怕?”有點嘲笑而且冰冷的聲音。
“不害怕?這一點我倒是很欣賞,可是你太天真了,笨女人。”笑聲打破小巷的寧靜,幾隻白鴿一下子驚走了。
白浩淼走了過去,聲音戛然而止,對上了一雙有些驚愕的眼睛。
“放開她。”他很冷靜的說道,穿過那幾個小混混,來到她面前。
“我就是不放手,你能怎麼樣。”有些挑釁的意味,邱翼煜眯着眼睛看着他。
“就是這樣。”白浩淼一拳打過去,身後有幾個人撲過來,他一閃,讓開了,順手將葵拉進懷裡,警惕的看着周圍的人。如果是他一個人倒沒問題,只是還有葵,他不得不分心保護好她。
邱翼煜擦了擦嘴角的血,揮揮手讓一邊的小弟退下,“我們單挑,誰贏了誰帶走她。”
“好,希望你能遵守你的承諾。”白浩淼看了看周圍的情況,把葵放在一邊, “葵,你由我來保護,放心,我會帶你離開這裡的。”
北堂葵看着他,本來還想說些什麼,咬着嘴脣,沒有說出來,她知道自己又給他帶來了麻煩,從來沒有看見過他打架,她有些不放心。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邱翼煜說完,主動出擊,兩人就打了起來。
白浩淼似乎不是邱翼煜的對手,幾招下來就受傷了,一味地躲避,北堂葵在一邊看的很心急,眼淚都快流下來了。
開始邱翼煜還佔上風,一段時間下來,他的動作漸漸慢了下來,體力有些不支,他做了個“上”的手勢,旁邊的小弟就撲了上來,一羣人扭打在一起。
北堂葵悄悄地打電話報警,手機被一腳踹飛了,白浩淼在這一羣人中似乎遊刃有餘,人一個一個的倒下,他身上的傷口也越來越多了,鮮血不斷涌出。看見形式不是很好,邱翼煜轉身抓住北堂葵,臉上有種勝利在望的笑容。
“白浩淼,住手,否則下一秒鐘受傷的就是她了。”
彷彿被定住了一般,他停了下來,那些小混混對他拳腳相加,他全身浴血的倒了下來。
“浩淼哥哥……”她叫了一聲,狠狠地咬了邱翼煜一口,衝到了他身邊,眼淚落到了他臉上。
白浩淼伸出手來,擦掉她臉上的淚水,笑了笑,傷口被扯得生疼,他一點也不在乎。
邱翼煜走到他面前,嘲笑的說道,“對不起,我從來都不是一個君子。葵,我帶走了。”
北堂葵憤怒的看着邱翼煜,一腳朝他的下腹踢過去。想不到她會突然出手,邱翼煜來不及閃開,痛得蹲了下來。
看到小弟們準備上前,他揮了揮手,站起來,有些不耐煩的說道,“你們不要動她,她是我的女人。”
“北堂葵,如果不想他的傷更重,你最好乖乖聽話。”托起她的下巴,邱翼煜吻上了她的脣。
北堂葵忍住沒哭,就當被一隻瘋狗咬了好了,這一切都是她的錯,她也應該承擔相應的懲罰。
白浩淼從地上一躍而起,心中的怒氣如熊熊大火一樣燃燒,與那些小混混又打起來了,混亂中不知道誰朝着他的手臂砍了一刀,血噴涌而出,見事情越鬧越大,邱翼煜放開北堂葵,帶着一幫小混混逃走了。
“對不起,對不起……”北堂葵看着已經昏迷的他,她心如刀割,快速的從裙子上撕下一塊布包緊他的傷口,跑到巷子外攔了一輛車進來。在司機的幫助下,她把他送到了醫院,通知了他的父母。
急救室的燈一直亮着,白浩淼的父母一直走來走去的,看見北堂葵,他們就預見了兒子不幸的未來。從這個小女孩出現開始,他們的兒子就不那麼聽話了,這次還躺進了醫院裡。
醫生出來以後,白浩淼的母親馬山滿臉淚水的迎了上去,“他醒了,不過手受傷很嚴重,手指骨折嚴重,以後可能寫字都有問題。”
聽到這句話,北堂葵只覺得眼前的一切都黑了下來,手受傷了,他以後都不能畫畫了,天使的翅膀被折斷了,以後再也回不到他的天堂了。
十天以後以後,他坐上了去美國的飛機,原本留學的計劃也改爲了治療。他從約定的時間等了她好久,直到飛機快要起飛了,她一直都沒有出現。登上飛機的剎那,他自嘲的笑了笑,難道就兩個月,她對他感情真的就這麼消失了,那個時候她不顧一切的想保護受傷的他,那滾滾的熱淚,難道都只是因爲心有慚愧嗎?那個會爲他哭的小女孩再也不會爲他流任何一滴眼淚了。是爸媽的那些話已經讓她徹底退卻了,還是她不敢在面對他了呢?各種猜測在心裡掙扎着,閉上眼睛,他的眼淚流了下來,他失去了夢想,也失去了他深愛的她。
飛機場的一個角落裡,有一個人哭了,她的守護天使離開了。那些話在她腦海裡迴盪着,徹底的摧毀了她的意志。
“葵,我恨你,你讓我再也沒有實現夢想的機會了。我一直把你當妹妹看待,你卻一次又一次的給我製造麻煩,如果早點看清這個事實,此刻我就不會這麼痛苦了。我對你所有的愛已經都消失了,之前的約定都是我一時糊塗,即使你來了,我也會離開。我已經不想留在這個地方了,這個有你的地方。我討厭你,真的很討厭,討厭你老是哭,討厭你虛情假意的安慰,討厭你對我的不信任。從此以後,我們即使再遇到也是陌生人,不要出現在我面前,不要讓我想起關於你痛苦的一切,我們已經是兩個不同世界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