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聽你唱歌,我陶醉於那樣優美的旋律中,眼睛都溼潤了。那時的我還不是很明白,也不清楚自己心中對你的那份感情是什麼,只是那種感覺就讓我淪陷了。那樣羞於說愛而只談喜歡的年齡,那樣絢麗而美好的年華也終究一去不復返了。一切的美好終將逝去,再美的旋律在時光的盪滌下也只能淡去。
自從那次“情書事件”以後,北堂葵慢慢的和王汐晟和燕子飛熟悉起來,高考的氣氛日愈濃厚,所有的人彷彿都像一根被繃緊的弦,一觸即斷。
黑色的六月來臨了,伴隨着一場黑色的暴雨,整個世界都被籠罩在一種緊張的氣氛中,雨的到來沒有降低人們焦躁的心情,反而越演越烈了。馬路上,學校裡,超市前……擁擠的人羣裡時不時傳出幾聲抱怨聲,似乎這雨來的不是時候,沒有任何預兆,就這樣突然地落了下來。
眼看着周圍的同學一個一個的被接走,北堂葵站在教學樓前,愣愣的看着雨發呆。不會有人再爲她送傘,那些人已經一個個遠去了,母親,奶奶,淼,還有阿步,還在遲疑什麼呢?抱緊書包,她衝進了雨裡,夏天的雨很舒服,涼涼的,潤潤的。
剛衝出校門,北堂葵感覺雨越來越大了,額前的劉海溼淋淋已經成爲了一片,衣服也溼透了,眼前一片模糊。反正都已經溼透了,她乾脆停下了腳步,看着傾盆而下的雨水,心裡有一種從來未有過的寧靜。一切都靜了下來,只有雨聲、水聲連同她微弱的心跳聲。
“怎麼站在這淋雨?你沒事吧。”
一個聲音打破了此刻的寂靜,彷彿在平靜的水面投下一塊小石子,掀起了一道又一道的波紋。北堂葵擡起溼漉漉的雙眸朝聲源方向看去,隱約只看見一個高大的影子,一把傘,一個人,天地顯得如此的闊大。
“是你……”北堂葵低語道,聲音在雨中幾乎微不可聞。
“我……我有點東西落在學校了,回來拿一下,沒想到你還沒走。”王汐晟笑了笑,掩飾着自己的情緒,看了看眼前溼淋淋的女孩。
“哦……”北堂葵收回視線,雨還在下着,一滴又一滴,如煙似霧。
“我送你回家吧。”王汐晟走到她北堂葵身邊,把她護在傘下,到底是怎樣一個人了,他真的很好奇,一個人的改變怎麼可以這麼大,又是什麼改變了她。如果當初是很欣賞甚至有點喜歡她,現在似乎不一樣了,那時還是太年輕了,分不清楚喜歡與愛。
“不用了,雨很大,我自己回家就可以了。”北堂葵從傘下走出來,笑了笑,衝進了雨幕中。
王汐晟看着女孩遠去的背影,沒有追上去,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與堅持,童話世界永遠都是美好的結局,可現實遠比童話複雜。作爲朋友,他所能做的也僅此而已,解鈴還須系令人。
直到早上雨才停下來,聽着那雨聲,北堂葵一夜未眠。
悲歡離合總無情,一任階前點滴到天明。
高考之後,北堂葵在家休息了幾天,雖然那裡只是一個出租房,但她感覺那纔是她的家。閒極無聊時,她也會上網打發一下時間,等待結果過**的是一個很長的過程。雖然這些並不重要,但她還是想離那個人近一點,頹廢了那麼久,她還真的擔心自己追不上來。她從來都不是一個聰明的女孩,當初花了很多時間來學習,只是因爲那個人太優秀了而已。每次頂着黑眼圈見他時,她等都會淡淡的一筆帶過,也許是父母的原因讓她更早的懂得了什麼叫做感情。
分數下來以後,北堂葵並沒有多少意外,時間還是太短了,她還是沒有考到預期的成績,不過那些分數已經足夠她報那所學校了,畫畫一直是他的夢想,現在由她來實現。雖然這個想法有點幼稚,但其實從很早以前開始,她已經離不開畫筆了。教她畫畫的人已經不在了,她卻還是要堅持下去,有時候放棄也不是那麼簡單的一件事。
黑色的六月過去了,七月緊接着來臨了,伴隨着瘋長的陽光而來的是酷暑的炎熱。走在路上,陽光是如此的灼熱,汗珠不停的從額頭冒出。北堂葵喝着剛剛買的冰可樂,找了一個相對陰涼的地方坐下,不停的用溼紙巾擦着汗珠。本來想眯着眼睛休息一下,不過一陣哭聲吵醒了她。那是一個女孩子的聲音,像是和誰在吵架。
她轉過頭,看到了背對着她樹蔭下的兩個人,反正她不是故意偷聽的,也就心安理得的一邊喝着可樂一邊看着現場版的肥皂劇。
女孩身材很好,穿着紅色的連衣裙,完美的線條恰到好處的顯現出來。聲音怒中帶嬌,聽上去有點嬌滴滴的,應該是個不錯的美女。
一瓶可樂喝完,那兩個人還在拉拉扯扯,北堂葵站起來,不急不慢的走到垃圾桶旁邊,“砰”的一聲,垃圾成功墜落垃圾桶。不和諧的聲音打破了現場的氣氛,兩道目光刷刷的向她射過來,即使不用眼前看她也知道這兩人心中的不爽了。
北堂葵揚了揚嘴角,舔舔嘴巴上剩餘的可樂,很有禮貌的說道,“對不起,打擾到你們了,你們繼續。”
看着那種那個熟悉的臉,她不懷好意的笑了笑,“是你,又在騙人家小女孩了。燕子飛,你還真的很喜歡在外面拈花惹草了。”
愣了幾秒鐘,女主角幽怨的看了她一眼,臉紅紅的,哭哭啼啼的跑開了。
“北堂葵——”男主角超級鬱悶的吼了一聲,這種冷冰冰的傢伙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裡,看着她,他突然覺得溫度都降低了幾度,令人頭疼的女孩。
“哦,是你,對不起,破壞你好事了,不過這一個貌似不是上一次的那個,又換新的了,這麼快就把人家弄哭了,你還真不是一般的豬。”北堂葵找了個看起來涼快的地方坐下,挑釁的看着燕子飛,第一次聽到他的全名她可是好好的把他取笑了一番,這個傢伙也不是什麼善類,那些尖銳而諷刺的話面對着他,她會毫無顧忌的說出來,這也算得上朋友的一種表達方式吧。
“你——”燕子飛懶得再理她,瞪了她兩眼,氣呼呼的坐了下來。
“哦,燕子飛同學,你不去追那個美女了嗎,再晚她就真的走了。”北堂葵指了指遠處的那個影子,苦口婆心的說道,心裡已經忍不住笑了。
“算了,今天被你這麼一攪合,估計這幾天她都不想見我,過幾天等她消氣了再去找她。”燕子飛無奈的感嘆了一句,接着開始亂七八糟的說了一堆。比如他又成功的甩掉了幾個女孩子,又打了多少次架,有一天還和汐晟因爲某個問題吵了一架……
“你有沒有聽我說話呀!”燕子飛大吼一聲,滿臉鬱悶的看着這個快睡着的不速之客。
“哦,對不起,我想我該回家了。”北堂葵睜開半眯着的眼睛,打了個哈氣,“你太有文采了,口若懸河,滔滔不絕。”站起來,她伸了個懶腰。
“好,算了,好男不跟女鬥,再見。”燕子飛說道,以後也許不會再見面了,他們認識的時間也只有那麼幾個月而已。
走了幾步,北堂葵回頭說道,“再見,不過,以後你還是不要遇見我比較好,免得下一次你的好事又被我破壞了。朋友一場,我給你一個忠告,好好聽着。即使是一片樹上的葉子,也許一輩子也不會遇到。即使遇到了,也只是在空中短暫的相遇,飛舞,墜落……一輩子很長,長到你可以遇見無數的人;一輩子也很短,短到你永遠都遇不到你想見的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