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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徇甫進屋,就看見巫蘇蹲在天子面前,一個勁地“豐隆”“帝俊”叫個不停。他納悶地橫移幾步,視線繞過巫蘇,看看天子現在是怎麼回事。
卻見姬靜抱着雙肘,眉頭緊皺,神色凝重。
“……大王?”公子徇懵懵地出言輕喚——現在這是怎麼回事,莫非巫蘇正行什麼巫法?他是不是應該退出去先等等?
齊燕妮聽見背後傳來人聲,回頭一望,沒注意到公子徇,倒是先把他手上端的盤子看進眼裡了。
她歡呼一聲:“譁啊!終於有得吃了!”立刻丟下姬靜,跳到食物旁邊去。
姬靜腦子裡亂轟轟地,那幾個名字不僅耳熟更能引得自己心緒不寧,難道是什麼事件將會發生的預兆?
眼一瞥,突然看見一碟奇怪的東西出現在視野裡。
“小天子,你嚐嚐這個!”齊燕妮一手端了麪碗,一手抄起那碟子,遞到姬靜面前。
“這是何物?”姬靜狐疑地挪遠了些。
“吃的唄,我在楚國的時候吃過。”
“……南蠻的菜食麼,還是算了……”姬靜退縮。
“挺有味道的,你不吃也行行好接過去嘛,人家拿着不累麼?真是的。”齊燕妮見他不打算接過碟子,便往案上一擱,自己捧着碗開始攪拌麪條。一邊拌,一邊對公子徇大大方方地說:“這小子就是不知好歹胡說八道,公子你別放在心上啊。”
公子原本就覺得“收留”天子相當不妥,齊燕妮還對天子如此不敬……這樣也可以麼?
他忐忑地望了望,低頭當做什麼都沒看見,道:“大王,這是館中附上的小吃,雖是荊地手藝。但製作所用的穀物都是王都附近產出的,所以……”
“唉呀你跟他小心翼翼地解釋這些做什麼!”齊燕妮打斷公子徇的話,直接拈起一塊指甲蓋大小的糕點來,對姬靜說:“這個叫麻橛,很好吃的哦!就算后稷吩咐人做炒麪,都遠遠趕不上這個的香味……”
她將指間的糕點晃了晃,道:“不過我知道,你在宮裡吃香喝辣慣了,是不會吃這些平民東西的。”說完,她把糕點丟進自己嘴裡,得意一笑。
姬靜怔了怔,轉頭看公子徇放在旁邊的另餐盤,明明有兩個食案好吧?這麼說……
“……巫蘇,你吃的是朕碟子裡的東西!”脫口而出之後,他臉紅了。
當時即使是親密如夫妻,也應該分案而食,所有菜色一人分得一份,沒有共享的道理。而齊燕妮的舉動,那分明就是在調戲姬靜了。
“唔?”齊燕妮轉頭,抹抹吃得油光水滑的嘴脣,尚不知發生何事。
公子徇低聲對姬靜道:“大王,巫蘇是無心的,喚人更換一案新菜如何呢?”
姬靜道:“不用換了,朕還不至於將這種小事放在心上!”無心的?看巫蘇的神情似乎的確如此,但他倒覺得若是出自有意的話,剛纔她的行爲會美妙許多呢。
兩人一個無心一個糾結,開始吃食。
公子徇見沒他什麼事,先是在旁陪着,後被姬靜嫌棄是楚人,催促離去。
“小天子,你對公子怎麼這樣差!”待公子徇走後,齊燕妮替人打抱不平,“他可是個好人。你看上回不知怎麼地震了,我過來一叫,他就跟着衝出去救人,根本沒把自己的安危放在眼裡。你都城裡還有別家大臣出來救援麼,沒有吧?”
姬靜扭頭不悅道:“那只是他們不知朕在其中而已!”
齊燕妮哼了一聲,低頭繼續吃,卻在回過神之後立刻驚掉了筷子:“哈?你剛纔說你在什麼中?”
知道失言,姬靜也不掩飾,道:“那破敗屋子,朕原本也在的。”
“你爲什麼會在哪裡?”齊燕妮更爲驚奇了。
“朕……朕……放肆,幾時輪到巫覡來管轄朕了!”姬靜惱羞成怒,“要不是你那個豐隆,根本什麼事都沒有,哪會地震山搖傷及無辜!”推卸責任倒打一耙了。
齊燕妮耳尖地捕捉到兩個字。
“豐隆?”
“……啊?”姬靜這才注意到自己說漏了嘴,他立刻伸手,掂起一團麻橛,往嘴裡放,“這個的味道真是古怪。”
“別裝傻,你剛纔說豐隆?找到他了麼?”齊燕妮手足並用,在席子上爬過去,盯着姬靜不放,“別想抵賴,趕快回答。”
雖然姬靜的底氣短了一截,但他還不至於完全被齊燕妮給壓下去,於是振作精神,答道:“朕爲何要抵賴?巫女託付的事情,朕時時銘記於心,半刻不敢忘懷。朕着手在稷官身側尋找那位名叫豐隆的年紀與長相皆不詳的人,尋來尋去,倒是有了一名可疑的對象,當夜便是將人請去詢問究竟的,若真是豐隆,那巫女相托的要務,總算就完成了。”
“唔嗯,這樣啊。”看對方說得條理分明,齊燕妮一時也被鎮住,跪坐端正,追問道,“那結果呢?人呢?”
“原本朕只是想要一個答覆,究竟是或者不是,說完便了。可百般追問之下,對方仍然不肯給予回答,沒法子,朕只好令人‘勸誘’之……”姬靜說起修飾過度的話語來,那是得心應手,臉不紅心不跳。
齊燕妮連連點頭,關切地問:“接下來呢?是豐隆麼?”
“此人狡猾,而且暴戾,一言不合就跟朕的隨從揪鬥起來……”姬靜聲音越來越小,他真是不想再繼續往下講了。說到最後,還不是要爆出九風這個名字,自然而然地,巫蘇就會立刻去找九風了不是?
“嗯,豐隆就是這個性子沒錯,總算找到了,哈哈!小天子,你這回幫了大忙呢!”齊燕妮高興得跳起來,“他現在人在哪裡啊?”
“……就在四夷館。”姬靜臭着臉,一副被人指着祖宗牌位罵了三千年的模樣。
“四夷館……這裡?”齊燕妮驚訝,難道她早就跟豐隆打過照面,見面也認不出來……“你是說……難道他也在傷者中間?他傷得厲害麼?”
“朕哪裡知道!”
姬靜老大不高興地轉身,用背對着齊燕妮。
齊燕妮着急,忙問:“那他究竟是誰,現在安頓在四夷館的哪裡?我要去看他!”
“朕如何知道他落宿的位置!”姬靜忿忿地頂了一句,隨即深呼吸,做好心理建設,沉聲道,“巫蘇,你要找的豐隆,就是后稷身邊那個叫九風的巫童!只有他無來歷可查,並且,那一夜他頑抗,便能引起地震!”
他已經做好心理準備,反正此語一出,巫蘇定會驚喜不已,然後飛奔而出,去找那個該死的豐隆什麼的……
——雖然巫蘇的生活形態和平日素養怎麼看都是做出這種事的人,但是這回姬靜錯了。
姬靜悲痛地盯着碟子,伸手撥弄裡面的米糕,等着身後的巫蘇飛奔而去。
但是他沒有聽到一點腳步聲,相反,齊燕妮一聲不吭,就好像打擊過大一時死機般安靜。
姬靜犯嘀咕了,悄悄回頭看一眼。
齊燕妮正端着麪碗認真進餐呢!
“嚇?”怎麼回事,巫女居然這麼沉得住氣了?姬靜大驚失色,急忙起身靠過去,一把捉住齊燕妮的手:“等一下,巫蘇,你這是怎麼了?吃了不乾淨的東西,還是着涼發熱?”
齊燕妮納悶地擡頭看他一眼:“小天子,你在說什麼啊!”
“朕找到豐隆了,你不開心麼?”
“如果找到了,我當然會高興得要死。”齊燕妮說着。揮揮手,把筷子的路線清理出來,撈肉塊吃。
姬靜一頭霧水:“那你爲何毫無激動欣喜之色?”
“我要激動啥?”齊燕妮一面嚼一面回憶,“……哦,你是說,找到豐隆了我應該有點反應?可是九風什麼時候變成豐隆了,我拒絕承認你這次的調查結果,所以請天子你繼續努力吧!”
“啊?”
居然被退貨?
姬靜失落又糾結的情緒頓時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大大地不服氣:“你憑什麼說九風就不是豐隆了,朕有憑有據,還親自去試探過了,就是此人,絕對沒錯!”
“是纔怪!”齊燕妮嘟嘴道,“你說九風就是豐隆,那簡直就跟把后稷指爲豐隆一樣,根本不可能的事兒嘛!”
“巫蘇你連看都不去看一眼,爲何就認定他不是了!”姬靜拍案。
“我天天跟九風擡頭不見低頭見的,犯得着專門跑去看他一眼麼?何況你知道九風是誰不?”齊燕妮豎起指頭道,“他不是別人,正是你家的巫官頭子之一,叫做句龍!你管他叫后土他也應的,但是通常只要叫句龍就好!后稷跟我都知道九風的身份,所以我從一開始,就沒把九風放在嫌疑範圍裡,明白?”
這回姬靜懵了:“句龍?”
作爲在社稷祠混過的人,如果說豐隆、帝俊等名字他只是聽過幾次,那句龍與后土的大名於他就是如雷貫耳了。
“是啊,難道你還不知道?”齊燕妮驚詫道,“你一直說是在社稷祠長大的,居然不知道大家口中的句龍大人,就是九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