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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塌的廢宅裡傷者居多,也有幸運的人連根頭髮都沒傷到。還算好,沒有出人命,人被救出來之後,各家貴族派人悄悄領走,公子徇自然也不便過問。
而句龍,是被齊燕妮找到,從土坑裡面拖出來的,看上去給人揍得很慘。
問他究竟是誰幹的,他別開臉不肯回答,反倒惡聲惡氣指責齊燕妮多管閒事,他明明可以打贏的。
齊燕妮當頭給他拍下去:“上千年歲數的人了,跟普通人鬥什麼氣!你看街上躺着的鄰人,都是無辜被你波及了!”
句龍鼓着腮幫子不吭氣。
到最後,參與鬥毆的人之中,就剩下他沒人來領,公子徇便指揮侍從將句龍和受傷且無家可歸的居民帶回使館去,好生清理、包紮傷口。齊燕妮也趕緊回了社稷祠,叫出巫奴,將后稷提早準備的藥膏搬出來,一個個打包,分次送至楚國使館。
待后稷睡醒出來幫忙,齊燕妮纔將夜裡發生的事告訴他。
“原來如此,幸好有巫蘇在。”后稷點頭,繼續包藥。
齊燕妮受到表揚,怪不好意思地笑笑:“哪裡,是公子徇幫忙的……”
她低頭攪拌藥膏,少頃之後突然納悶:莫非后稷算到的,就是這場亂鬥?所以他才準備這些傷藥麼?但是他又不知道句龍的下落呢?
巫咸娃娃坐在樹葉邊上,時不時舉起一片葉子遞給齊燕妮,它對后稷道:“后稷大人,要將句龍大人接回來麼?”
“不急。”后稷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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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等他養好身上那些青的紫的,自然知道回來。”后稷習以爲常道,“巫蘇,你也應當知道,他的脾氣不算好,傲性更比火氣高,哪能讓人看笑話?不風風光光地,是不會願意回的。”
齊燕妮想想,噗笑道:“啊,說起來句龍大人就這樣,本來有時候很討厭他的,但想想都是小孩脾氣,事後也不是無法彌補來着,於是就沒那麼大火氣了。”
更重要的是,句龍收留了豐隆呢,這就已經抵過所有的不好了。(至於收留到哪裡去了,則是另外一個問題。)
“其實挺好相處,不是麼?”后稷斂着視線,繼續忙手上的事。
齊燕妮道:“後繼大人,不然這樣吧,我先把這一籃子藥送去,看看是不是夠用了。”
“也好。”后稷說着,又笑道,“雖說事出突然……但巫蘇在鎬京內行走,請務必多加小心,若是有了什麼差池,天子面前本官可賠不起的。”
齊燕妮一聽,頓時不自在起來:“后稷大人言重了。”
“呵,你去吧。”
※※※
句龍宅在使館裡,吃香喝辣,不僅不用幹活,還享受僕役服侍,並可差使齊燕妮做東做西,比在社稷祠裡面,幸福許多。
如果姬靜早知道,這回的鬧動非但滅不掉九風,更會給假想敵帶來這麼大好處,他是一定不會糾集人馬來給九風蓋布袋的。
可惜他現在不但如此做了,還給自己惹來一身麻煩。
那天晚上他被擠在最外面,所以逃得也很快,沒人知道他在鬧事人羣裡,沒人知道小範圍地震的原因,也沒人會把怪物之類的異象與他聯繫起來,他被大臣揪住的是擅自外出——他慌慌張張逃回宮的時候,被聽聞異動前來報告情況的幾位臣子堵個正着!
千里長堤自此崩潰,以前偷溜出去的事蹟全部敗露,連他自己都記不起來的幾次,也被侍人戰戰兢兢地補充說明掉了。
他撓頭,默默地看着自己的罪狀,明明才一樁偷溜出宮的過錯而已,卻連幾十支竹簡都寫不下了。有那麼嚴重麼?
第二天之後,他不以爲然的態度也成爲大臣的掐點之一。
當時禮制雖然嚴格,但是君王犯了過錯,要承受的壓力也比後世大得多。首先一條原因,就是這些重臣往往都以“親親”原則任用的。以姬靜這樣的年紀,隨便抓一個臣子,那都是他的長輩,人家指着他教訓不是之處,他就不得不垂手聽着,偶爾還要答一聲“嗯嗯,愛卿說得極是”以示沒有瞌睡沒有神遊。
於是單就衆人決定將此事嚴重程度升級的那天而言,姬靜至少被不同的人單獨求見,然後被厲聲指責、循循善誘、苦口婆心、尋死覓活地折騰將近十回。他竟然都扛下來了,並且繼續頂着乖寶寶的臉,讓人覺得他的行差踏錯完全是一時糊塗,以後絕對不會再犯。
鑑於天子年紀尚輕,認錯態度看上去又真的十分誠懇,召公與周公商量商量,事情就這麼算了,別逼着人小青年去自己請鞭子挨抽什麼的了,天氣還不太熱,要是着涼了多不好。
姬靜兩眼盯着腳尖,其實思緒早就飄遠了。
等幾位大臣告退之後,他啪地一聲倒下,長長地呼出一口氣,隨後吩咐侍人,準備寢具……補眠。
大白天的睡覺,必然是半夜有企圖,這傢伙也不例外。
臣子的勸告左耳進右耳出,姬靜半夜爬起來,整裝完畢,預備出宮去,誰知卻發現沒有人願意協助他了,個個都盡職盡責地勸阻着,不僅不隨行,連放行都不肯。
沒辦法,姬靜躺回鋪上,輾轉反側睡不着。
過了半晌,他翻身坐起,從貼身的小錦囊裡倒出幾枚貝殼。這正是齊燕妮塞給他買零食的貝幣,他購物自然不需要自己掏腰包,所以錢幣就留了下來。現在他實在無聊,只好來回把弄貝殼,琢磨着還是白天正大光明地去社稷祠祈福兼悔過的好。
翌日,齊燕妮正在社祠的場壩上做健美操,猛然發現有姬靜身邊的人探頭探腦。
她一路小跳着蹦過去,跟面孔熟的人打招呼:“來了啊?那天地震有沒有傷到?”
“沒、沒有,多謝巫女大人關心……”對方拭汗。
“客氣了啊,你們跟着小天子也不容易啊!”齊燕妮笑嘻嘻地說着,“怎麼今天沒看到你們天子呢?”
對方壓低聲音道:“大王是派在下前來探查的,只要巫女大人在社稷祠,大王立馬就從宮裡出來,到這邊祈福……”
——不要再把大王稱爲小天子了啊!巫女你前後也這麼叫了好幾年了都不覺得我們這些在旁邊聽着的人壓力很大麼?
可惜,敢想不敢說。
“小天子要來祈福麼,可以啊,反正就算我不在,后稷也一定在的。”齊燕妮爽快地拍拍對方的肩,指向稷祠,“而且祭祀什麼的程序他比我熟多了,找他比較好!”
“咦!可是這個這個——”
“怎麼了嗎?”齊燕妮莫名。
對方尷尬擺手:“沒、沒事……既然巫女大人你在,在下這就去回報大王了。咳咳。”
齊燕妮點頭。
等探風的一離開,她立刻回到殿內,換上一身巫官的服飾,弄好頭髮,抱起藥籃子大步出門去。路上見到后稷在曬稷梗,便告訴他等會天子要來祈福,請對方先做好準備。
哼着歌,帶着放人鴿子的美好心情(?),齊燕妮快快樂樂地出門去。
卻在門口就被姬靜撞個正着。
“誒?”王宮離社稷祠還是有那麼一段距離吧,怎麼他來得這樣快?而且這儀仗是什麼架勢,他打算把全城的人都引來看熱鬧麼?
“巫蘇,這樣急着迎接朕?”姬靜意外地揚了揚眉梢。
待他從車上走下,繞過幾匹馬的阻隔,看到齊燕妮手中的籃子時,立刻明白這女人是想上街去,一張臉頓時垮了下來。
齊燕妮此時反應異常地快,她當着衆人的面,一把將姬靜拉了過去,直朝着社稷祠深處走,然後,翻牆出去。
“咦?”姬靜愣住。
趴在牆頭上,齊燕妮滿臉不爽地說:“你要跟麼?想跟我一起出去逛的話,就爬牆,不然後稷在你後面,你找他去。”
後面?
姬靜猛回頭,只見后稷正拎着半桶水蹲在他的小試驗田邊,好奇地朝這邊張望。
視線在兩人之間來回一圈,姬靜果斷坐下決定,翻牆。
剛一落地,齊燕妮便將藥籃子遞給他,說先去逛街買東西,然後去楚國使館探望傷者。
姬靜對行程安排沒有異議,也沒有多少概念,點頭答應。
“巫蘇,你就這樣帶朕上街,難道不怕朕有個什麼磕磕碰碰的,你不好交代?”他驚奇地問。
“會麼?”齊燕妮想了想,一本正經地回答,“那你要小心,千萬別磕着碰着。”
“然後?”
“如果不幸真的讓你受到點損傷,恐怕我就只好肇事逃逸了。”齊燕妮聳肩,“誰擔得起那罪過啊,你家刑罰動輒就打啊殺啊剜的……”借這個理由逃掉,她想西王母的人應該不會死活不諒解吧?對於殷頑來說,傷到周朝天子,那更是天大的功勞,沒道理不歡迎她回去的,嗯。
逃逸?
姬靜一怔,隨即道:“朕自然不會有事,雖然穿得是……”低頭看看,這種配色和服飾,國都裡走動的貴族,應該都能認出他是誰吧……太過招搖也不是自保的好辦法。
齊燕妮癟嘴,用了幾個貝殼跟人換一套平民衣裳,交給姬靜,教訓道:“小天子,你往後要學會在適當的地方藏一套國人的服飾,知道麼?”
姬靜咀嚼對方語意,驚喜反問:“以後還可以跟巫蘇一起在城內走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