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我起了個大早,看着正中央的那塊兒巨石,我在想着些什麼……
打開門,我裝作無所謂的樣子,一步又一步地走了上前,小心翼翼地,靠近了那塊兒巨石的面前,仰望着這一塊巨石,心中,倒是有那麼幾分敬畏之感,嚥了一口水,眨了眨眼睛,不斷地顫動着那幾根手指,就好像是賊似的。
我抖擻了抖擻身子,鬆了口氣兒,弓着身子,體內中蘊含的一種能量便像是一道涌泉之中噴發而出,在我的腳底上散開金黃色的熒光在風中不斷飄蕩,環繞在我的腳上,久久不能散去,我又是呼了一口氣,抓起這塊兒巨石不是還喝了一聲——“啊!”兩手抖了抖,顫動着,在這塊巨石中隱隱可以看到我抓起的地方裂開了一道痕,些許的塵土從這道痕上落下。
在體內之中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排斥着,打我仍然咬牙堅持着兒。
克查爾睜大了眼睛,眼珠子兒快要蹦出來的樣子連我都覺得驚訝,畢竟這個老頭兒見的世面,就像是他吃的鹽是要比我吃的飯多的人嘛,他顫抖的口脣瑟瑟地說道:“你,你自己,你自己看一下吧。”
我愣一下,腦袋瓜兒斜向一邊看向他,有些好笑地說了一聲兒,“克查爾老先生,到底怎麼了,我又沒做——”
轟!
巨石頓時間土崩瓦解,塵土飛揚着向四周籠罩,可是我自己卻覺得好像是在捏一塊兒軟軟的麪糰,這塊兒能蓋得住我兩倍的大石頭竟然如此地不堪一擊,我抖了抖手指,陷入了發呆狀,就像一個木頭人一樣,眼瞳充滿了不解。
我又是搖搖頭,轉過身來,對我那位又敬愛又是可恨的糟老頭,向克查爾,解釋道:“長老,我,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兒,或許,可能是這塊石頭,壓根兒,就不是一塊石頭,只不過是塊風沙沉澱下來的一塊類似石頭的沙石罷了。”
“嗖!”克查爾的身子一晃,猶如江龍出海一般,地面上掀起巨大裂痕,連剛剛快要挖好的地穴也被震及而崩塌了,廢墟形成的煙霧瀰漫,我剛想問,克查爾便像一個影子閃了過來,懸在半空,僅有臉緊緊地貼在我白白的大花臉兒上,鼻尖還頂在了上面,但克查爾這老頭兒並不覺得是還對我吼道:“你這個家族的敗類,竟然把家族聖碑給弄碎了!”
我怔了一下,頭腦一點思緒都沒有——
“轟!”
我的腦海中只出現了一片黑暗,視野也從上往下傾斜,先是仰頭看到了猛烈的太陽光,給我的瞳孔印上一塊兒白布,在喘息之中我朦朧般的斜了過來,像是空中飛人在半空中滑翔。
克查爾先是向後伸展將自己的慣性抵消掉,避免了和我一頭撞上去的風險,迎頭便是給我來了一個結結實實,硬邦邦的拳頭,我那噴濺而出的口水連我都要洗半天,就像是打在一塊兒肥肥的贅肉上一般,我的整個身體就像是充氣的一樣向右飛走了,克查爾則穩穩地憑着這股反作用的力來了個翻身,抵消了原本直奔我身前的慣性,落下了地,再一次地將地面凹陷了下去成了一個“大碗”,還將自己當成了“菜”栽在了一堆爛石頭子兒上。
而我呢……
轟隆!
我一頭砸在了懸崖峭壁上,來了個人仰馬翻,深深地鑿出了一個洞口,煙霧更是嗆得我無法說話,更不能問爲什麼和看到外面的情景是什麼,大概是和我一樣一頭霧水吧,又或許,他們覺得很正常,這個怪老頭就是這樣——我是家族族長的兒子,應該做什麼,不應該做什麼,正因爲我按規矩做事,別人也纔會去信服。
荒唐!我的內心無數次的怒吼道,爲什麼,憑什麼,難道規矩不應該是大家一起想出來的嗎,不應該是所有的人一起去執行、去遵守的嗎,然而,就因爲我是家族族長的兒子,就因爲我是大人們所說的新一代的領袖,所以我就要完全按照他們的意圖和想法,去完成,去執行他們口中所描繪的“完美人生”,就像是囚籠中被困住的雄獅,總有一天會被爆發的。
我大喝一聲,撐起傍邊的巨石大吼道:“我惹你了嗎!”
像一個小孩兒再向自己的父母發脾氣那樣,倔強而又可笑的抓起一塊大石頭以一個標準的拋物線一樣扔了出去,不知爲何,我隱隱感到自己做錯了什麼,在這一刻之後,我的人生再也不能在夏天伸懶腰睡大覺那麼愜意了,只是那一刻,我感到了風,風急速飛行,不知所向,毫無目標地在任何一個地方,建築物,人,動物,都被席捲到的一種快感,我想,總比被那老頭擺弄好的多。
“嘩啦!”風,因爲被長久的封印而無法噴發,在黑暗之中迷茫的旋轉不知去向之時,偶然間被我的聲音觸怒到,在這狹長的裂縫中的某一處封口釋放開來,因爲急速的前行,可以清晰看到空氣的原有的顏色,就像是渦流一樣沖走了我那塊高出的大石頭,還有木樁、石頭,石凳,石卓,一切的東西,像是有一羣人在一起擁抱我的臉一樣,清涼而充滿着熱情。
我顧不上擦去我嘴脣上的淤血,還有一些地方的淤傷,風卻帶來清涼的水汽讓我的傷口還想也自然的褪去了,令我頓時感到豁然開朗了,似乎時間也因爲這個而爲我停止了,因爲風的急速狂奔,沒有帶走絲毫的灰塵,顯得無比純淨和清新,我竟第一次對風,改變了自己的看法。
“莫卡爾!”一個較弱但有一種強大號召力的聲音從我耳邊響起,在極猛烈的風速中我聽的是微弱有很清晰,我明白,她又來了。
“呼~呼~~”
在風的漩渦之中,一個女孩,用手蓋住了裙子邊緣的衣角上,避免被風吹開露出裙子裡的內衣而出了大丑,在風急速行進中無法看到她的面容,不停地喊着我的名字,還不時地到處瞭望,希望這樣子可以更快地找到我並帶我回去,我強撐在凹陷下去的懸崖峭壁中的巨石,揚起頭眺望着她,心中暗暗自喜又不敢笑出聲而讓她發現,因爲我已經決定了,我要出去,我走出這個疾風裂谷!
“莫卡爾!”她似乎喊得撕心裂肺,只可惜我假裝看不見。
颯颯!
在風暴的漩渦之中跳出來一個人,白髮搭上黑色的挎包風衣,凸顯古典風範的金色懷錶掛在胸前顯得格外出落,詭異的藍色瞳孔和細白的臉在疾風中並不顯得單調,幾滴露水打在臉上側着盯着我不放,除了懷錶,我更多地看的是他胸前的那枚金色鑲邊的徽章,裡面刻印的龍捲風狀的圖案,還有六角星的外邊的包裹這奇怪徽章圖案,便是我們家族的戰鬥軍團——“疾風社”的圖案,我的眼瞳中閃出一道亮麗的光芒,心中充滿了敬仰,他有些懵懂地看着我,更是讓我多了幾分敬意。
“疾風社”七王之首——比莫幹。
我定住我自己的腳跟,放開了手在狂風呼嘯中手舞足蹈了起來,還不停地在嘴裡唸叨着:“疾風社,比莫幹,你,你就是家族最強的戰士嗎?就是疾風社的七王嗎?你們是不是出去過?外面是不是有比這裡更強的靈屬?”
比莫幹正着身子,擋在我面前,因爲我是弓着身子停靠在兩塊巨石的夾縫中,無法動彈,只能昂頭看着他,心中甚至還砰砰直跳來,他又走到我身前說道:“少主!您該回去了,族長他們等你呢。”
“什麼?”我有些好奇的說到,更多的,是想看看我的偶像該會怎樣說,怎樣應付我這個身居高位的家族族長的兒子。
“抱歉了,少主。”他深深地做了個彎腰參拜的姿勢,沒等我反應過來,便抓起大衣裡藏着的***,我有些害怕地側過頭看着外面的場景,來來往往的人不停地逃竄,畢竟,不是所有的人都會“源術”的緣故吧,他並又因此而停止他的想法,“連雲斬!”
轟!
又是巨石碎裂的巨響,只能看到巨石崩壞成了碎片落在地面,力道僅僅是向我被鉗住的臀部打上了重重的一拳,這樣拿捏的力道簡直是無能匹敵的了,我欣喜地轉過來,上下兩邊,離我的左邊僅有一個巴掌遠的地方來了個深深裂縫,深而不見底的在懸崖峭壁中挖了個水槽狀的裂縫,向外延伸了數十米的長度,幾粒碎石子兒緩緩地掉在了我的頭上……
過了許久的他,什麼都沒做,卻拿着他那長長的***靜靜地看着我,風呢,則再一次的發了狂的吹了過來,將我栽在了地上,他久久地站在了我身前,顯得十分的高大和有責任感。
他的嘴脣在風中抖了抖,終於開口說道:“少主,我們得走了。”
我晃了晃身子,不知道是因爲缺了兩塊巨石的依託被風吹到的緣故,還是因爲見到了自己曾經夢寐以求的偶像,而在心中迸發的火花燃燒着整個身軀的興奮感使得自己不知所措所引起的,我不知道,我只能緩緩地說了一句:“嗯。”
但是,我不知道的是,我弄壞的那塊聖碑會給我和我的家族什麼樣後果和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