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清落的反應有點出乎他們的意料,難道他們猜錯了。兩人又互相看了一眼,各自沉默了一會兒。突然腦中同時靈光一閃,兩人對望了一眼,在對方的眼裡看到了和自己眼裡一樣的震驚。最後,還是君清茗先一步開口:“難道父皇想通過這件事情來立太子?”
君清落依舊沒有回答,甚至這一次連肢體語言都沒有。而是又轉過了身,擡頭看着天空,不知道在想什麼。但是他的沉默讓其餘的兩人都知道他們猜對了。
兩個人沒有想到事情會是這樣,心中都升起了一種不好的感覺。看來,真正的腥風血雨要來臨了。他們等待了這麼多年的一刻終於要來了,在這樣的時刻。
易明軒和君清茗的心情都有些複雜,在這種國難當頭的時候,還要處理這樣的問題,這對於真個國家來說,對於整個國家的民衆來說,對於那些在邊疆浴血奮戰的將士來說,並不是一件好事情。相反,是一件非常非常壞的事情。
可是這就是現實,現實是殘酷的。雖然他們的心中也有着國之憂愁,可是他們的心中也慢慢的升起了一種興奮。那是一種壓抑了多年,準備了多年,終於可以看到黎明的曙光的興奮。雖然,他們可能在曙光升起的前一刻就已經死去,永遠埋在黑暗裡。
但是那又怎麼樣呢?比起永遠都活在別人早就的黑暗裡,看不到希望,那麼他們寧願爲那份曙光拼死一搏。
“那這一次,你要掛帥?”沉默了好一會兒,每個人將所有的事情都想了個透徹。易明軒開口詢問了君清落一個最關鍵的問題,他的聲音透着壓抑的興奮,就像那種吸血鬼在看到事物的時候的興奮。
聽着易明軒的問題,君清茗也急忙將視線投到了君清落的身上。這同樣也是他關心的問題。既然要就這件事情來立太子,那麼這其實就是一個必須的問題。但是他們還是想親耳聽見君清落的想法。
“不。”君清落回過了頭來,看了他們一眼,不高不低的吐出了一個單音節字,臉上的表情依舊。
君清落的聲音並不大,也沒有什麼特別的感情。可是這一個單音節詞落在在場的其餘兩個人的耳朵裡,卻彷如驚雷。頓時將兩個人給雷住了,有點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
他們用着同樣的眼神死死的盯着君清落,想要在他的臉上看出點什麼,想知道他到底是在想什麼。可是他們失敗了,君清落的臉上看不出任何的變化。過了好一會兒,兩個人僵硬的表情才慢慢的緩解。
“爲什麼?這麼好的機會,難道憑你的本事你還不能打贏這場仗嗎?”易明軒過了好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有些激動的問着君清落,實在是不明白這麼好的機會,他爲什麼要說不。難道他不想當太子嗎?那麼他們這麼多年的努力到底算什麼。對於君清落說不他實在是無法理解。
“是啊,哥,爲什麼啊?憑你的本事,你一定可以很快打贏這場仗的。而且那個位置父皇本來就是爲你留着的,這樣的話我們就可以省去很多的麻煩了。”易明軒不解,君清茗也是不解。易明軒的話音剛落,他也跟着將自己心中的疑問給問了出來。
其實易明軒和君清茗,兩個人都是聰明人。同樣兩個人都不是浮躁的人,要是換了其他事情,他們一定不會表現的這般激動。但是這是關係他們一生,關係他們生命的大事,他們實在是不理解這樣好的機會,君清落那麼聰明的人怎麼會說不,這不是白白浪費這樣的好機會嗎?
兩個人都將視線投向了君清落,一動不動。表情有些激動,好像君清落只要開口說一句他們不中意的話,就會當場暴走一樣。
“這場仗很快就會休戰了,短時間內是不會再起了。”相對於另外兩個人的激動,君清落依舊是一副泰山崩於前,而泰然處之的態度。好像這個世界上根本就不會有事情可以引起他的情緒。他看了兩人一眼,知道他們如果得不到合理的解釋是不會罷休的。在兩人的注視下,淡淡的說了一句。算是解釋,也算是分析。
“爲什麼?”兩個人沒有想到君清落會突然說出這樣一句話來,他們發現他們根本就跟不上君清落的思路,他怎麼會知道打不起來。鄴城都失守了,那麼這對於他們的敵人來說,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傻子都知道該乘勝追擊,他們剛嚐到甜頭,怎麼可能會休戰。兩人再次對望了一眼,接着就將視線都投向了君清落。不約而同的問出了一樣的問題。
“如果有人願意自動將財富牛羊送上,而不用動用武力,你還會傻傻的硬要拼死拼活的動手去搶嗎?”君清落沒有給與他們肯定的回答,反而是舉了個例子反問他們。但是他知道他們會懂得他的意思的。
“你的意思是,他們想要議和,並在白峻這裡撈好處。”沒錯,君清落的意思他們懂。但是爲了確認,沉思了三秒鐘,易明軒還是問了出來,想要得到肯定的答覆。
經君清落這麼一問,其餘的兩個人也漸漸明白君清落的意思和打算了。紫陽因爲地理位置的緣故,極爲寒冷、很多地方因爲偏寒都中不出糧食,而一到冬天,甚至連牛羊的可以凍死。這對於他們來說,是一個很大的問題,因爲這樣意味着他們又很多人會吃不飽,尤其是在冬天。
爲了生存,他們需要好的土地,需要更多的糧食。而之所以這麼多年,兩國戰爭不斷,都是這個原因。他們想要通過擴張國土,來解決他們的生計問題。但是,戰爭所付出的那些慘重的代價是相互的。
戰爭摧殘的不止是白峻國民的家園,他們同樣也有很多人死在了戰火裡。而既然可以不要打仗就可以得到他們想要的,那麼他們爲什麼還要打仗,用生命作爲代價呢?
而現在
他們佔了優勢,他們有了談論的資本,所以他們的君主但凡只要有一點智商,都會先通過這招來和平解決問題的。可是這只是他們的想法,堂堂的白峻國,怎麼可能會接受那些屈辱的條約,就算他們的君王同意,那些熱血的兒郎也不會同意的。
那是侮辱,那是喪權辱國。所以這場議和一定不會成功,也只不過是走個形式而已。這大概也是君清落爲什麼說,這場仗暫時打不起來了的原因吧。
“殘雪那邊早上傳來消息,說紫陽的使臣今天下午就出發。”君清落沒有還是沒有回答易明軒的問題,而是告訴了他們兩個另外一個消息。
“呵呵,動作還挺快的,看來,這紫陽的新皇比起以前的老皇來,的確要精明一些。”這一次,易明軒和君清落都沒有對君清落說的消息感到意外。再開口時,臉上已經恢復了一貫的玩世不恭的表情,和那淡淡的卻能迷死人的笑容。
“紫陽的都城到這裡,那大概三天就可以到了。”君清茗算了算那些使臣大致上達到這裡的時間。
沒有人再接這個話題,各自沉默了一會兒,君清落對兩人道:“今天中午都在這裡吃吧。”
公事談完了,整個房間裡壓抑的氣氛也因爲君清落這句話變的舒暢了不少。
其餘的兩個人都沒有接話,而是一臉憂鬱,好像是有事要說。但是好像都不知道該如何說纔好,最後還是君清茗先開了口:“那個,哥,你和嫂子是怎麼回事啊?”
君清茗的意思君清落明白,他也知道他遲早會問這個問題的。本來對於這樁婚姻他是被迫的接受的,而他也沒有把它當做一回事。甚至想過一輩子都不會去碰那所謂的王妃,只要她安安分分的就好。可是現在他們之間的關係卻好像好的有些出乎意料。
但是他還沒有來得及回答,外面就有敲門聲響了起來,接着秦蕭的聲音就在外面響起:“王爺,王妃和景小姐她們爭執起來了。”
景小姐?聽到秦蕭的報告,屋裡的三個人都是一驚。對於景小姐這個稱呼,他們幾乎是立馬就想到了景文瀾。那可不是個好惹的主,而景文瀾來這裡,一向都還有一個更難纏的同行。看來這次真的有戲看了,想着,君清茗和易明軒都將視線移向了君清落。兩個人的眼睛裡,有着一樣的研究,一樣的疑惑,同時還帶着一點興奮。
景文瀾不是個簡單的女人這一點他們都知道,但是秋穎彤看的出來,也不是個會吃虧的人,至少那張嘴是不會吃虧的。
君清落聽着秦蕭的報告,微不可見的皺了一下眉。景文瀾怎麼會來這裡,對於這,他有些厭惡。他並不討厭聰明的女人,但是他討厭那些自作聰明的女人,好像全世界的人都是傻子,任憑她放在手裡玩耍。更不解的是,秋穎彤不是說要去找王太醫嗎?怎麼會和景文瀾衝撞起來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