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這次此行頗爲順利,受狼羣的影響,他在草原邊便找到了那羣角馬。下好陷阱後,在一個深夜他手持火把驅逐角馬羣。最終抓獲了六隻角馬,其中一隻威風凜凜,掙扎太過傷了蹄,差點被踢到二弟的刀疤當場發飆,一刀結果了它,貢獻出了自己的血液還有一塊土系二階魔晶。
大喜過望的刀疤感激此馬的慷慨,把它運回了家,免得它曝屍荒野淪爲狼啊鷲啊的糞便。鄉親們敲鑼打鼓歡迎刀疤歸來,刀疤當場操刀,一家一塊角馬肉,皮送給了村子裡一戶孤寡老人。
在家裡待了一天,刀疤留下一隻通體白毛的異種,囑託花娘好好餵養。其他的被他趕到汲水平原賣給了馬販。
陪着孃親悉心照料了三天的刀靈愛上了這匹白毛角馬,取其名爲“小白”。還邀請他的桐桐姐前來觀看,發下了長大後騎此馬陪着桐桐姐踏遍草原的宏願,笑得花娘和桐桐半天沒喘過氣。
“我是認真的!”小傢伙急紅了臉。
管他認真不認真,刀疤歸來後,就騎着此馬去了石山。
“爹爹,照料好我的小白啊。”刀靈滿眼淚光的告別。
刀疤皺了皺眉,他再一次感覺到自己的兒子性格有問題,怎麼就變成你的小白了呢?時間緊急,他也來不及再說什麼,只好決定等刀成修煉到三階後再好好**這個小兒子。
到了石山,得知了刀成的病情後,刀成準備騎着角馬去其他地方找些藥,石山太荒涼了,可用的藥材也少。聽說有角馬,石青山和刀成都是激動萬分,嚷嚷着要試騎。
刀成由於身體原因,被石青山慷慨激昂,義正言辭,口沫橫飛地噴了半天,大概意思就是“你有傷,我來騎”。可恨刀疤也支持他,刀成只能繼續躺在洞裡養傷,爲了早日騎上角馬,他決定了,不睡覺也得療傷。
死死抱着刀疤,試行了幾圈後,石青山雙股戰戰地下了馬。不過看那飄逸的掃帚髮型和裂到耳根子上的大嘴巴就知道他很爽,現在他要把這份爽炫耀給刀成了。想到大侄子那羨慕的表情,石青山心裡更爽了。邁開僵硬的大腿,一前一後的跟個大螃蟹一樣挪回了洞。別說,速度還挺快。
刀疤奔波了一天,採回了一些傷藥。在藥療的配合下,刀成的內視療法更是如魚得水,一天下來,就好了一大半。見狀,刀疤提出了離開。
“石兄弟,真不好意思,本來還想着和你一塊雕刻呢。哎,時間緊急,爲了這小子的修煉,我不得不食言一次了。”
“刀疤大哥這話我不愛聽,”石青山激動道“和刀成相處了這麼久,我也很喜愛這小子。這小子真是個天才,”他豎起大拇指繼續道“你可得好好培養他,以後成了才,我老石也有一份光榮,是不是!修煉最重要,孩子的未來最重要!其他的有空再說。”石青山笑了。
“好兄弟”刀疤拍了拍石青山的肩膀,看了一眼在外面好奇地撫摸着角馬的刀成,喃喃道“是啊,孩子的未來最重要!”
“走了!”
“走吧,有空再來。”
“要走了嗎?叔叔再見,我會想你的!”刀成抱住了石青山,“叔叔記得保重,一個人要是無聊就搬到我們那裡,我們住一塊。”
“恩恩,好的,叔叔記住了,快走吧。”石青山推開了刀成,頭扭向了一邊。第一次,生平第一次,他感覺到了孤寂,第一次有了不再堅守石洞的想法,或許每年來這避個暑纔是最好的選擇,石洞的冬天,太寒太冷了啊。
擦了擦眼角的淚,石青山對着兩個宛如猿猴的身影揮了揮手。再進洞,卻少了一份喧鬧,少了一份歡笑,也少了幾分溫暖,而多的卻是一股難堪的淒冷與孤寂。
“或許,大侄子提的是個不錯的建議……”
下了山,終於騎上了角馬的背,刀成興奮地“駕駕”,可惜控制權在刀疤手裡,角馬並不聽從他的命令。
“爹爹,爹爹……”刀成連聲喊道。
刀疤看了一眼他紅撲撲的臉蛋,知道他是什麼意思。牽了牽手中的繩索,停住了角馬,他翻身跳到了刀成的背後。刀成往前挪了挪,調整好位置後,刀疤把繮繩給了他。
“牽好繮繩,別撞了!”
“嘿嘿,怎麼會呢!”刀成興奮道。
接過繮繩,刀成猛地一甩,“駕!”
“這孩子!”刀疤嚇了一大跳,還不會走呢,就開始跑。
果然,刀成控制不住角馬了。就他這左拉右拉,若不是刀疤在後面暗暗使力,恐怕他早就被甩了下去。
刀疤連忙教他駕馭之術,可慌亂之中,刀成始終得不到要領,而且這匹馬被他拉的快要瘋了,速度極快,更給刀成增加了幾分難度。眼看要撞進樹林了,刀成急出了一頭的汗珠子。
“阿爹!”
聽到兒子求助,刀疤這才抓過繮繩,拉着向後傾到,下半身重心緊貼在馬背上,雙腿用力夾住馬腹,遏制它的發力。
“敲角敲角!”
刀成有點明白馬脖子旁邊那根木棍的作用了,他取過棍子對着角馬頭頂那根角敲了敲,角馬隨之顫抖了幾下。
三重控制下,飛奔的角馬終於收住了腳,在衝進樹林的前一刻,打了個響鼻,揚起了前兩隻蹄子。
猝不及防的刀成一頭栽在了刀疤身上,看着一臉紅彤的刀成,刀疤突然放聲大笑起來。
“笨死啦!”刀成堵住耳朵捂着眼,不敢再看爹爹。
笑了好一陣,刀疤把繩子遞給了刀成“再來?”
“來!”
過了癮的刀成這次小心翼翼地從走開始學,到了下午,終於掌握了騎行的技巧。他帶着刀疤在荒野裡一圈一圈的跑,嘴裡還發出各種怪叫,嗓子都沙啞了還兀自不停。
草草吃過飯後,刀成才問道“爹爹,我們不回家嗎?”
“不回了,”本來刀疤的計劃是入冬前讓刀成完成一階修煉,進行血晶浴。就算是刀成天資好點,估計也就到二階中前期,這已經是劉浩的修煉速度了。可刀成的天才程度大大超乎了他的想象,還沒入冬,就已經完成二階的修煉了。反倒是他還沒準備好二階所需要的血晶。
“去象城,不過不是坐船,而是走商道!”這便是刀疤想了一宿做出的新決定了。人有多大膽,成果多大產,這不是狂妄,而是基於刀成的天賦上的。刀成這天才的修煉程度帶給刀疤的不只是震撼和驚喜,還有那日益膨脹的自信和野心。
魔獸?還有比萬獸山脈更多的嗎!?
刀成若有所悟地點了點頭,“爹爹是想在路上捕捉二階魔獸嗎?”
“恩,四階魔獸不敢逾越規則。四階以下,只要不是羣居魔獸,我們父子二人聯手,有啥好怕的!”刀疤自信道。
“有啥好怕的!”刀成瞬間也覺得熱血沸騰了起來,要和爹爹並肩作戰了嗎!
“駕!”好激動!
“兒子……”
“恩?”
“方向不對……”
“哦?哦哦!”
……
除了壞爹爹把小白騎走,刀靈最近一直諸事順利,心情也很好。不光是鄉親們見了他都要和藹地打聲招呼,哥哥那些小夥伴也都聽起了他的話,更重要的是漂亮的桐桐姐回來了!沒有了哥哥的打攪,他和桐桐姐玩得可開心了。
有時候,看着藍天白雲,他會這樣想:要是一直能這樣該多好啊!花娘是我的,他們也都疼愛我,我是小夥伴們的老大,桐桐姐也是我的,壞爹爹……壞爹爹……壞爹爹不要了,給你就是了,其他的都是我的!
不遠處走過來一個小女孩,身高接近四尺,身着麻衣,長得是皓齒明眸,落落大方。白皙的皮膚映着朝陽更是瑩瑩發光,兩個小馬尾隨着步伐更是一跳一躍,煞是喜人。看到的人都不禁讚道:好一個精緻的小娘!
看到刀靈坐在大樹下發呆,小女孩跑過去,拍了拍刀靈的腦袋,老氣橫秋道“小靈兒,又在想什麼呢?”
“桐桐姐,你來啦!”刀靈一躍而起,驚喜道。
這女孩正是刀成和刀靈口中的桐桐姐,是附近一個教大家識字的老爺爺的孫女,今年剛好六歲。由於女孩子發育早,早些時候比兩個男孩子都高,所以便讓兩個男孩子都叫她姐。等刀成超過她後,想改口卻難了。
“靈兒,你哥……爹爹回來了嗎?”知道刀靈不喜歡他哥哥,桐桐趕緊改口。
”沒呢,也不知爹爹什麼時候再回來。都怪哥哥,那麼大了還一直霸佔着爹爹,桐桐姐,你說哥哥壞不壞。”刀靈眼睛一轉,說道。
“呵呵,”桐桐眼裡劃過一道失望,笑了笑,說道“沒回來,太可惜了。”
“是啊,我都想念我的小白了,桐桐姐,你也想念小白吧。”刀靈一臉緊張地看着桐桐。
“恩啊。”桐桐隨口答道,有點心不在焉,他怎麼還不回來啊。
“我就知道桐桐姐也想念小白的!”刀靈驚喜道“等我長大了,桐桐姐,我騎着小白帶着你走遍整個世界好不好!”
桐桐皺了皺眉,敲了敲刀靈的腦袋。她來自一個大家族,未出生便已啓靈,雖然才六歲,但她的心智差不多比得上普通人家十多歲的女孩子了,自然聽得懂刀靈的話。她也有點好奇,刀靈又沒啓靈,五歲的孩子怎麼有這樣亂七八糟的想法啊。難道……
“桐桐姐,你答應我好不好!”刀靈哭喪着臉。
“好啦,等你長大再說,我們去汲水邊看魚好不好!”也不管刀靈同不同意,桐桐轉身朝着汲水跑去。
“好吧!”刀靈喪氣道,追着桐桐而去。
到了晚上,桐桐回了家。一個老頭子正坐在燈下看書,看到桐桐回來,老人放下書籍,笑道“哎呦,我的小玄孫女回來啦。”
“高祖父。”桐桐歡快地叫了聲,撲到了老人的懷裡。
這老人並不是外人眼中桐桐的爺爺,而是她爺爺的爺爺,落炎,一個六階巔峰的大魔導師,也是落家的頂樑柱。他撫了撫桐桐的頭髮,道“今天收到你爹的消息,江老頭前幾天突破到真魔法師了。”
“呀,那我們家不會有危險吧!”小女孩驚道,江家一直是他們落家的對頭,現在江家老祖突破了,而她的高祖父卻沒有。
“放心吧,江家執水,落家執火,已經這麼多年了,只會相互打壓而不會覆滅對方。再說,你的身份,連颯知道,他肯定會幫我們家的。”
小女孩點了點頭,又問道“那爹爹還說了什麼?”
“沒什麼,就是江老頭子突破了,以他的性格肯定要威風一把。這塊地兒不安全了,你爹讓我們回家族。”
“不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