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後兩個少年,一個極品資質,一個卻不能開源,這給刀成帶來了極大的衝擊。尤其是後者,當他喊着“我是極品資質”時,刀成甚至有一種同感;看到他像破麻袋一樣被人丟出去時,刀成沉默了,他想起了舅舅之前說的話“別抱太大希望,平常心就好”。那個小夥伴一看就是貴族,父母肯定都是魔法師,他卻不能開源。而我呢,父母都是普通人,恐怕我能開源的機率更小吧。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父母如果都是普通人,他根本不可能開源!人類幾萬年曆史,也從來沒有一個意外。
除他之外的最後一名少年上去了,刀成突然變得緊張起來。
那個少年通身披着一條紅色長袍,像他舅舅一樣連臉都遮了起來。再看看一身黑袍的舅舅,刀成突然想笑,心裡反倒不那麼緊張了。
一身紅袍,應該是個女孩子吧。不知道漂不漂亮,好想掀開看看啊。呀!怎麼能這樣想呢,太無禮了,怪不得石叔叔要笑話我。天呀,我怎麼會想這些東西……小傢伙如此這般地亂七八糟地想着。
紅袍少年伸出了胳膊,露出了一隻纖細的手掌,五指修長,宛如筍尖,通體如玉,毫無瑕疵,甚至一點褶皺都沒有。
肯定是個小美女,在場所有男性心裡都閃過一絲這樣的想法。
刀成卻有點疑惑,好熟悉的感覺,真的好熟悉,誰有這麼好看的手掌?對了,是桐桐姐,桐桐姐的手掌就是這樣漂亮,他還偷偷的近距離觀察過呢。那……她是桐桐姐嗎?可彤彤姐不是在家嗎?馮爺爺前幾天又病了,誰能帶她來這。應該不是桐桐姐了,刀成心裡突然閃過一絲他從來沒有過的想法。
所有美女的手都應該這樣漂亮吧。
這樣的想法對一個少年來說是種怎樣神奇的經歷。刀成突然臉通紅了起來,他覺得自己變壞了。
紅袍少女像其他人一樣滴了滴血在水晶測試儀上,幾息過去後,連颯站了起來,臉上出現一種極其吃驚的表情。又是幾息過去了,瀾洪也丟下了刀成,驚呆着走了過去,死死盯着水晶測試儀,其他人的表情也大同小異。
“進……進去了。”有人咕咚嚥了口吐沫,顫抖道。
是的,進去了,少女的血珠沒有下滑,直接在水晶球頂端滲進去了。緊接着,水晶球轉了起來,通體發紅,轉到最後,宛如一個燒的紅彤彤的金屬球,像極了天邊的夕陽。
球停下了,卻依然紅彤彤的。
“完美品質,火之精靈。”連颯嘆道,他迷醉地看着他厭惡了一天的水晶測試儀,宛如看着一件令人炫目的無價之寶。
今天來的太值了,哪怕是沒有收到這個徒弟,也值了。完美品質啊,大陸歷史上也沒幾個像他這麼幸運能給完美品質的神之寵兒測源。要是讓老鬼知道,恐怕要後悔的撞牆。哈哈,太值了!
刀成雖然不明白完美品質意味着什麼,但看着那通體紅光的水晶測試儀,他就知道,這個女孩的資質恐怕逆天了。要知道,剛纔王言的極品資質,也還有兩指沒有渲染上。
接下來,瀾洪的話也驗證了他的想法。
“完美品質,人類歷史上都沒有幾個。傳說玄主是五彩神體,他擁有五大主系屬性,而且都是完美品質,所以他才能第一個開源,引領我們人類獨立;倉主也是完美品質,他是風之屬性,所以他才能聆聽出聲音的奧秘,創造出咒語;靈主是木土雙系完美屬性,所以連對人類仇視的魔獸都喜歡她,她才能創造出幻獸空間。除了三大共主外,最有名的就是狂暴之雷劉霸道了,據傳他在雨天,無敵,被人成爲戰神。”瀾洪突然有了幾分激動,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刀成,繼續道“而劉霸道就是完美雷系屬性。”
連颯補充道“據鍊金宗師萬曉推測,擁有完美屬性的法師都有了幾分神性,而這幾分神性讓他們擁有了非同常人的異能,所以他們才能開創出與衆不同的功績。他們已經不能稱之爲人了,萬曉宗師提出了神之寵兒的叫法。
而這位小姑娘,正是完美品質的火系屬性。”說到着,連颯變得狂熱起來。海族攻勢日益猛烈,你,會是創造下一個傳奇,爲人類解決海患的英雄嗎?你,會是人類下一個共主嗎?
連颯突然嚴肅起來,他甩出一陣風關上了大門,釋放出自己那龐大的精神力籠罩着衆人,衆人突然感覺一座大山憑空壓在了頭頂,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連颯嚴肅道“神之寵兒的出現,關係到我們人類的生死存亡。爲了她的安全,我不希望有人把她的情況說出去,所以不得不出此下策。當然,我不會殺你們滅口,只要求你們能跟着我一個誓,發完大家立馬沒事,不發的我只有讓他永遠地閉嘴。希望你們能夠配合我。”
說完,連颯掃視了衆人一眼,大聲吟唱了起來“無上的誓言之神啊,請傾聽您忠實信徒的微薄誓言吧。在這裡,我發誓,今天所看到的完美火系法師的出現將永遠埋藏在我的心中,但凡有一絲絲泄露,請您收走我卑微的靈魂!(阿門?啪啪!阿彌陀佛?啪啪!無量壽佛?啪啪!)”
衆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瀾洪第一個吟唱起來“無上的……”。其他人見狀,也跟着唸了起來。
察覺到所有人都發了誓後,連颯臉上出現一絲放鬆,收回了他那龐大精神,衆人頓時一陣輕鬆。
連颯笑道“大家應該感到自豪,因爲,我們今天見證了神之寵兒的誕生。好吧,最後一位,測完,大家也可以回去休息了。”
而那個紅袍少女一直沒有露面,甚至沒有發出一絲聲音,衆人都感到非常好奇。她靜靜地走到了和她一起來的中年人旁邊。
當她經過刀成身邊時,刀成看到了她那如水的眼眸,心裡又涌現出“她是桐桐姐”的想法,只不過隨之而來的巨大緊張很快淹沒了這絲想法。
他走到測試儀旁邊,伸出了手指,緊張地看着中年人,中年人隨手招來一道細小的風刃,割了下去。
刀成擠出一滴鮮血滴到了水晶球的上方,雙眼緊緊地盯着那滴關乎他命運的血滴。
一息,兩息,血滴沒有動。
三息,五息過去了,血滴依然沒有動。連颯張大了嘴巴站了起來,瀾洪也吃驚的握緊了拳頭。其他人也有點麻木了,什麼情況?大陸萬年纔出現一個的完美屬性體,難道今天要連出兩個?!
七息,十息過去了,血滴依然沒有任何動靜。刀成比任何人都緊張,指甲狠狠陷入到肉中,他卻感覺不到疼痛。本是涼爽的夜晚,他卻出了一頭大汗,眼看要滲入到眼中,可他卻不敢眨眼,他怕只是一眨眼的瞬間,血珠就會滑落,滑落,直滑到水晶球的底部。
“快點滲進去啊!”刀成心裡大喊道,瀾洪也是如此。而連颯卻疑惑多於激動,一個時代怎麼可能會有兩個神之寵兒呢?而且,鮮血遲遲沒有滲入到水晶球中,這讓他更加疑惑起來,這樣的情況可從來沒有出現過啊。
十五息過去了,衆人眼都看得有些酸了,可血滴還在那靜靜不動,既不滑落,也不滲入。
刀成依舊緊張,焦急,而緊張中卻多了幾分失望,焦急中多了幾分煩躁。他想起了之前那少年把手指都割破,瘋狂塗抹水晶球的癡癲,想起他被丟出去的絕望,刀成閉上了眼,一滴眼淚從眼角擠了出來,而下方,一滴鮮血從手心裡滴了下來。上方那滴鮮血卻依舊懶洋洋地趴在水晶球上,彷彿在嘲笑下方那兩滴low逼(實在想不出更形象的詞了)。
一刻鐘過去了,鮮血依舊那樣,誰也沒有說離開,但大家卻各做各的事,連連颯都在和王言說着什麼,唯一不動的就只有刀成,瀾洪和那個紅袍少女了。
刀成感覺眼前越來越模糊,模糊中他看到那滴鮮血在不停地晃動,好像在嘲諷他癡心妄想。等他凝聚視力努力去看時,卻發現它依舊是那樣。
哎!連開源都不能嗎?刀成心裡響起一聲絕望的嘆息。
他看了看依舊關注着血滴的瀾洪,勉強笑道“舅舅,好了,別看了,看來我是沒有希望成爲魔法師了。”
衆人聽到他說話,紛紛把目光轉移到他身上,而刀成接下來的一句話,讓他們突然想罵娘,對,就是罵娘。
“反正我爹孃也不是魔法師,我不是就不是吧,又不是不能活下去了。”
這是誰家的孩子啊,這麼無知,什麼叫不是就不是吧,你難道不懂傳承理論嗎?父母不能開源,孩子肯定不能開源!白浪費我們這麼久的時間,孩子傻,大人也傻嗎?
衆人不善地看向了瀾洪,瀾洪卻是苦笑着搖了搖頭。
看着刀成咬破的嘴脣,劃破的手心,衆人的憤怒也漸漸平息了下來。誰還沒有個不能開源的親戚朋友,他們不能開源時不也是這樣絕望無助嗎?算了吧!
衆人嘆了口氣,也不多說,各自散去了。
連颯也出了口氣,我就說嘛,一個時代怎麼可能有兩個神之寵兒。然而令他想不到的是,在不久的將來,不只是火系完美屬性者,其他各系的完美屬性者也紛紛出現,甚至出現了一個讓大陸震驚的……
刀成不知道的是,那個紅袍少女在出門前又回頭看了他一眼,而那如水的眸子裡,滿是擔憂。
連颯急着去接王言的母親,並沒有收拾水晶測試儀,那滴鮮血依舊停留在那裡。
夜深了,空曠的大殿裡只有一張桌子,桌子上有一盞水晶球,球上有一滴血,而這時,異變發生了,這滴鮮血突然擴散開來,很快整個球都是紅紅的,只是這紅,不是火的紅,而是血的紅。
球轉了起來,越轉越快,直到“砰”的一聲。
球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