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魔源測試
瀾洪一走,這隔音法術也就散了。刀疤坐在椅子上琢磨着怎麼和兒子說,心裡如此這般如此那般地想着,最後一拍腿,就這樣。
“大小兒,出來吧!”刀疤衝着裡屋喊了聲。
“哦。”刀成無精打采地回了句。
怎麼了這是,刀疤有點迷惑,突然從裡屋裡傳來東西碰撞的聲音。
“不好。”刀疤趕緊起身,往屋裡跑去。入眼一看,嚇了一跳,小傢伙一臉蒼白,正扶着桌子甩頭呢,腳下是碰翻的椅子。
刀疤趕緊過去把刀成扶到牀上,“怎麼啦,成兒,哪不舒服?”刀疤急切道。
“沒事”刀成衝着一臉關切的爹爹笑了笑,“就是頭暈。”
怎麼好好的就頭暈了呢?刀疤一頭霧水,不知所措。他把牀頭墊的高高的,然後讓刀成躺下,道“你先在牀上歇息歇息,等你舅舅回來,讓他看看怎麼回事。”
“恩,爹爹不用擔心,我只頭暈,其他都好好的。”懂事的小傢伙這是怕爹爹擔心呢。
“好孩子”刀疤輕輕捏了捏兒子的臉蛋。
不久,瀾洪回來了,刀疤二話不說拉着他直奔牀頭。
咋見孩子那蒼白的臉頰,瀾洪也嚇了一跳,旋即他便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別擔心,小刀弟弟,”瀾洪戲謔地看了刀疤一眼,笑道“他只是精氣神消耗過度,睡一覺就好了。”他扭頭摸了摸刀成的頭,道”孩子,戒指玩多了吧?”
刀成紅着臉,不好意思道“我也不知道,玩着玩着就暈了。”
“傻小子,空間戒指開啓雖然不用魔法力,但是卻要耗費精神力,以後可注意點啦。”
“哼,待會我就收走,等長大了再給你。”刀疤在一旁嚴厲道。
“哦。”刀成沮喪地答道,眼睛卻偷偷地瞄向了瀾洪。
“你爹是爲你好,這個東西要是被別人發現了,他們都要給你搶,還是讓你爹爹先保管吧。”瀾洪當然知道懷璧其罪的道理,並沒有幫他求情,反而替着刀疤解釋。
刀成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好吧。”主動拿出戒指遞給了刀疤。
刀疤拿到戒指後對瀾洪使了個眼色,兩人走到外間,刀疤低聲道“這不會影響測試吧?”
“不會,你要是不放心,我再給他治治?”
刀疤一臉不信地看着他,道“你?你一個金系法師,還會治人?”
瀾洪不悅道“小瞧大哥是不,來,給你露一手。”
兩人又走到裡屋,瀾洪對刀成道“孩子,來舅舅給你治一治,保證你立馬就不暈了。”
說罷,他在二人的注視下閉上了眼睛,控制着一絲精純的精神力順着刀成的七竅散入到他的腦袋裡。刀成突然感覺(腦子進水了?不能這樣寫……)發自靈魂的舒暢,就放佛一陣最柔軟的風拂過腦海,一股最溫潤的水注入心田。
他差點忍不住叫出聲來,(其實我想說他**出來了,畢竟是個孩子,但是感覺太邪惡……)他感覺神清氣爽,頭不暈了,甚至旅途上的疲憊也一掃而空。
刀成坐直了身體,對着睜開眼的瀾洪脆生生地喊道“謝謝舅舅!”
真是個懂事的孩子,瀾洪心裡越發喜愛這個大小子,同時對他那個未曾謀面的親外甥靈兒也充滿了期待:我的外甥是不是也這麼懂事可人呢?
刀疤深深地看了瀾洪一眼,心裡也充滿了感激。雖然他不是魔法師,但好歹也是大家族出身,哪怕是沒落的家族,也總有點比普通人多的常識。不是有那句話嘛,沒吃過豬玀獸的肉,還沒見過豬玀獸跑嗎?
他知道這是瀾洪在用自己的精神力去彌補刀成消耗的精氣神。精神力脫胎於精氣神,是精氣神經過修煉的產物,它不同於魔法力,法力消耗完了,打坐冥想一會就能恢復。而精神力則需要日積月累的修煉,這一絲精神力可能就需要瀾洪努力一個月才能收回來。
瀾洪卻大咧地拍了拍刀疤,笑道“這點消耗對我來說就是毛毛雨,好歹我也是四階的大地法師。”
小傢伙下了地,一手拉着舅舅,一手拉着爹爹,問道“爹爹,舅舅,你們的事情談論完了嗎?”
兩人對視一眼,一切盡在不言中。
刀疤道“成兒啊,你看你身體發育這麼快,爹爹我高興,但是卻有點不安。所以這次來象城,把你當魔法師的舅舅叫來,讓他帶着你去檢查檢查,看看是你天賦異稟呢,還是有什麼毛病?”心裡卻是一陣大汗。
刀成卻是頗爲贊同地點了點頭,他道“是的哦,小夥伴們都叫我小怪獸呢!”
瀾洪佩服地看了刀疤一眼,暗暗伸出了大拇指,這讓刀疤一陣臉紅。
刀疤有點尷尬,乾脆也不囉嗦“是吧,趁着天剛黑,人家還沒來得及關門,你們趕緊去吧。”
趁着天黑沒關門,什麼邏輯,瀾洪心裡一陣吐槽。
“那好,成兒,跟舅舅走吧。”
小傢伙纔剛剛明白髮生了什麼,就被舅舅拉出了房門。
走在魔法大街上,道路兩邊每隔一段距離都懸掛着一盞魔能燈,每盞燈的光還不一樣,但大致是按金木水火土五大主系元素排列的。兩旁的商鋪並不多,但每一家都佔地極廣,裝潢大氣,或金碧輝煌,或古色古香,或美輪美奐,或清新典雅。有的大門緊閉,內部卻燈火輝煌;有的開門迎賓,自然人聲鼎沸;也有旁開側門,來往客人大都藏頭遮面,行蹤詭秘。
小傢伙看的是眼花繚亂,應接不暇。瀾洪笑了笑,一一爲他介紹。酒杯門牌的是酒吧,魔獸門牌的是幻獸宮,錘子門牌的是拍賣場,刀劍門牌的是武器鋪,水木門牌的是治癒所,魔晶草藥等一團亂的是雜貨店……
慢慢地兩人走到了街道盡頭,盡頭處是幾座更大的建築,最高的那座頂部屹立着一個巨大的五芒星,散發出耀眼的五色光芒,看得小傢伙是眼神迷離,瀾洪眼裡也滑過一絲狂熱,他用着有點激動的顫音緩緩道“那座,最輝煌的,就是魔法協會。”
“魔法協會嗎?”刀成喃喃道,眼神卻更加迷離起來,只是那迷離中卻又有一團火,越燒越旺!
瀾洪意識到刀成的失態,想起刀疤曾說過的話,不禁對這個孩子同情起來,十分之一或者是百分之一的機會嗎?但他哪裡知道,取走了那件東西,刀疤嘴上說是十分之一,百分之一,但心裡卻是連萬分之一的把握都沒有,所以他才極盡愛意,因爲他覺得,他欠他的太多了。
瀾洪暗歎,又指着旁邊稍遜色的建築說“那是鍊金協會,是我們人類發展最大的功臣。”見小傢伙興致不高,他又指了指另一座建築,試圖轉移刀成的注意力,拍了拍他的腦袋道“那座就是我們來的目的地,一個專門測試身體的場合。走吧,成兒。”
聽到測試身體的地方,刀成眼裡閃過一絲閃光,他小心翼翼地問道“舅舅,那那裡測試魔源嗎?”
“糟糕。”瀾洪心裡暗道不妙,你一個小孩子幹嘛那麼聰明,正在他糾結的時候,刀成繼續道“舅舅,我能去測試一下我能不能開源嗎?”
“恩?”瀾洪心裡有點不知所措,卻又有了一絲頭緒,他假裝考慮着,恩了一聲。
刀成又道“我知道爹爹不能開源,我聽他們說我和靈兒也不能開源。可是我,我好想成爲一個魔法師,”他的聲音越來越低,可想到自己一輩子都不能高高地飛在天上,他握緊了拳頭,聲音也大了起來“我不信,我想去試試,說不定我是個意外呢,你看我身體發育這麼快,說不定我能開源呢!”
他咬緊了牙,滿含希望地看着瀾洪。
傻孩子,人類幾萬年的歷史都沒有一個意外。也罷,你爹也說了你開源的希望不大。我且帶你去測測,若不能,我也算完成了你爹的交代;若能,就如你所說,你是個意外,我就把你帶到天狼山閉關修煉,等你長大成才明白了魔源傳承的真相,那時候你再去找你爹吧。想到這,瀾洪假裝爲難地說道“那好吧,我帶你去試試。”
“好耶。”刀成興奮地叫了聲,又拉着瀾洪的手“謝謝舅舅。”
看着興奮的刀成,瀾洪勉強一笑,旋即鄭重地看着刀成,說道“大陸上意外有是有,但你是不是意外,我不知道,所以你也別抱太大期望,平常心就好,你爹也不是魔法師,不也是好好的。”少點希望,也就少點絕望啊。孩子,希望你能忍受住這個現實。
看着舅舅鄭重其事的樣子,刀成躁動的心漸漸的平靜下來,是啊,大陸能有幾個意外,我就只是去試試,去試試,不能,也沒什麼……沒什麼……什麼……麼……。
“舅舅,你放心吧,就是不能也沒什麼。”只是那笑容,卻有了幾分苦澀。
瀾洪點了點頭,拉着刀成向那座建築走去。
現在已經是上半夜,偌大的建築物裡並沒有幾個人,過了零點,測試大殿就要關門,再開就是十天後了。
僅有的幾個人都圍在大殿中間的圓桌上,圓桌上有一個水晶球。瀾洪小聲道“那是測試儀,魔法紀元的產物。在那之前人們用的是一種古老的啓蒙術,由於測試儀精準方便,那種法術也差不多失傳了。”
這時,一位中年人正在主持一個少年的開源測試。只見那少年劃破手指,擠出一滴血滴在了水晶測試儀上。其他人都緊緊地盯着那滴血,在衆人的注視下,它沿着測試儀一點點的滑呀滑呀,每降一指,少年臉上就多了一絲哭喪。在降到水晶球的一半時,它突然停住了,慢慢地一點點滲入到水晶球中,衆人傳來一陣驚呼“進去了,進去了,能開源!能開源!”少年那哭喪的臉旋即變成狂喜,激動的眼淚噴涌而出,他摟着旁邊老淚縱橫的老者大哭起來“爺爺,我能開源,我能開源!”
主持測試的中年人皺了皺眉,道“噤聲。”
瀾**音道“食指心血若能滲入水晶球,就證明能開源,但這並沒完,之後測試儀會根據這滴血分析出測試者的屬性。”
刀成點了點頭。
水晶球在吸了那滴血之後,突然轉了起來,越轉越快。透明球漸漸變成了紅球,慢慢地紅球又變化了,上半球依舊是水晶球,下半球卻變成了藍球。
“吱~”球停了下來,中年人看了一眼,淡淡道“中品水系。”
安靜的幾人又熱鬧起來,中品已經很不錯了,有成爲大地法師的資質了。大家紛紛祝賀着少年和老者,在衆人的祝賀聲中,兩人滿面紅光的離開了。
這時,球中的異象消失了,一滴鮮血靜靜地躺在球底,慢慢地滲出,落在了球下面的小碟子上。
中年人隨手把小碟子丟在了一旁的垃圾桶裡,又重新換上一張。
“下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