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
趙合歡手中的短刀應聲而落,呆呆地站在了狹長的青石板小巷裡。
莫天,已不見了蹤影……
綠色的苔蘚處只有一灘暗紅色的血液已然凝固,流淌出誇張的弧度,刺目着趙合歡的雙眼,證明着莫天曾經的存在。
凌淵在身後,看着她隻影單薄的身子,在風中,彷彿一吹就散,微微地皺起了眉。
“滴答!”
他聽到了眼淚落地的聲音,在青石板上,濺起了一小滴水花。
她,哭了。
凌淵的眼瞼裡閃過了一絲黯然,她,在爲了其他的男人,傷心落淚。
“小心!”
凌淵將趙合歡一把拉過摟過在了懷裡,二人緊緊地貼在了牆壁之上,趙合歡由於驚嚇,呼吸變得有些急促,起伏不定的胸口抵在了凌淵的炙熱胸膛之上!
“發生什麼了?”趙合歡皺了皺眉,她,不是很喜歡這個姿勢。
凌淵的眼直勾勾地盯着趙合歡若隱若現的胸口酥白,抵着那片柔軟,嘴角泛出了一絲邪邪的笑意,慢悠悠地從旁邊的牆壁上拔出了一支飛鏢,在趙合歡的眼前晃了晃。
言下之意很明顯,我是你的救命恩人。
可是趙合歡的注意力並不在凌淵提示的重點上,而是一把推開了凌淵壓在自己身上的身子,奪過了飛鏢扯下了上面的紙條便急忙打開了來,完全顧不上凌淵被迫攤開的雙手和一臉的無奈。
旁邊的獅身猛獸趴在房屋上,絲毫沒有注意到自己的尾巴已經把人家的屋頂上的瓦礫掃得橫飛,已經出現了一個窟窿,類似貓一樣地低吼了一聲,彷彿在替凌淵可惜了美人不在懷。
“寫的什麼?”凌淵湊過趙合歡的身旁,一隻手撐在了牆壁上,實則是曖昧地將趙合歡圍在了自己的臂彎裡,卻仍若無其事地將頭湊過去一副很關心紙條上寫了什麼的表情。
趙合歡心裡惦記着莫天的安危,自然沒有注意到凌淵的曖昧動作,只是蹙着眉,一字一句地念出:“想要見心上人,亥時城郊小廟外樹林見。”
趙合歡吁了一口氣,原來,莫天仍然安好,他們,要的只不過是自己這條命而已。
“心上人?莫天嗎?”凌淵進一步靠近了趙合歡,眼睛如同黑曜石一般光澤閃亮,緊緊地盯着趙合歡的眼,脣瓣,已經能感覺到彼此的微熱溼氣。
趙合歡覺得渾身一陣熱,眼神開始閃爍起來,有些不自在地嘟囔着說了一句:“關你什麼事?”
凌淵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胸膛開始起伏不定,有些怒氣地說道:“你,是不是打算一個人去?”
趙合歡見被看穿了心思,盯着凌淵的眼,堅定地說道:“是的。我要去。”
“你瘋了。”凌淵撐向牆壁的手微微卷曲,眼中飄忽不定的憤怒顯而易見,卻偏偏又夾雜着侵佔的慾念,撩燒着他火熱的心。
“是的。瘋了又怎樣?”趙合歡的眸既堅定又清澈,昂起臉龐,鮮豔的紅脣欲滴。
凌淵撐在牆壁的手突然疾風將趙合歡的後腦託在了手心,粗暴地向趙合歡的脣瓣吻去!
他緊緊地摁着趙合歡的頭,控制着趙合歡狂亂的掙扎,不
顧她的低吟,肆意地在她鮮嫩的脣瓣間火熱地遊走,狂風驟雨般地掠奪着她脣邊的瓊漿蜜意!
他脣間的炙熱,如同火一般灼燒着趙合歡嬌嫩的鮮豔紅脣,絲毫沒有要憐香惜玉的意思!
終於,趙合歡窒息般地發出了一陣低低的嗚咽聲。
凌淵這才頓了頓,輕輕地咬了下趙合歡的脣瓣,一股血腥味在空氣中瀰漫而開,一朵妖豔鮮紅的血花在趙合歡脣瓣緩緩綻放。
夾着着溼熱的濃厚喘息聲,凌淵低沉地埋下頭,心臟跳動劇烈地說了一句:“以後不許說這樣的話。這是你的懲罰。我陪你去。”
趙合歡大口地喘着氣,卻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的眼淚不掉下來!
她捂着自己因爲窒息而起伏不定的胸口,發,散亂了一肩,卻懊惱地發現,自己對凌淵這個霸道的吻,竟然有心動的感覺……
她努力地清理着自己的異樣感覺,彎着腰不敢擡眼望他,腿已然開始有些微微發抖。
凌淵並不知道此時趙合歡的心理已是波濤洶涌般潮起潮落,而是覺得也許是自己的霸道嚇到了她,一代魔尊,竟然此時顯得有些侷促,像做錯了事一般,站在趙合歡身邊欲言又止。
而一旁的獅身猛獸卻顯得躁動異常,在屋頂上開始轉起了圈,發出了類似發情一般的叫吼聲,成片的瓦礫又刷刷地落下,好不歡喜。
“你,確定跟我一起去?”趙合歡平復了下自己也沒理清的心情,擡眼認真地問向了凌淵。
凌淵看着她被自己吻得有些微腫的鮮嫩脣瓣,忽然有些愣了一下,竟然,沒有挨一巴掌,是因爲,有求於我嗎?
“我確定陪你去。”有些不快卻心甘情願的回答聲。
趙合歡再也不敢看他的眸,拖着身心俱乏的身子,往出口一步一步艱難地走去。
“你確定不要我揹你嗎?我覺得你快倒了。”
“不!要!”
“也對,你倒了我再揹你也一樣。”
“……你敢!”
夕陽無限溫柔地將餘暉灑向了這曲曲折折的小路,二人的身影一前一後,被拖得冗長卻不單調。
屋頂上,一隻龐大的獸亦步亦趨地跟在二人身後,一路上屋頂的瓦礫四處飛揚而起,嘩啦啦地碎了一地,好不歡快。
***
已是亥時。城郊小廟外樹林。
今晚,沒有月色,在風的吹拂下,樹葉沙沙作響,夾雜着不知哪裡傳來的三兩聲狼嚎聲,讓趙合歡的汗毛,不由得豎了豎。
樹影交疊之中,凌淵的臉忽明忽暗,偏偏凌淵又一動不動地靠在樹幹上假寐,從趙合歡的角度看去,就像一個男屍掛在樹枝上一動不動。
趙合歡的心裡一陣默哀,這地方,好陰森。
幸好獅獅坐在趙合歡的身側,不時地舔着趙合歡的手心,雖然有些癢有些溼,但是也讓她緊張的心,緩解了不少。
已經等了有些時辰了,然而,樹林裡,並沒有任何動靜。
正當趙合歡煩躁不安之時,樹林裡隱隱傳來了沙沙的踩在落葉上的腳步聲!
有人來了!
趙合歡的心,突然便提到了嗓子眼。
而,一旁的凌淵,這時候,才忽然地睜開了眼,目光如炬。
一道黑影,出現在了離趙合歡五米遠的地方,低沉地開了口:“你竟然帶了幫手?”
趙合歡藉着微弱的光亮看到了那人的面龐,不由得心中一陣涼,竟然!帶着和那面具男子一樣的面具!就連聲音,也一模一樣!
趙合歡感覺自己的腳僵在了地上,像是被釘住了一般,不能動彈。
她嚥了咽口水,有些害怕地說道:“凌淵,你不是說你已經給那人用了毒藥嗎?這,是人還是鬼?”
凌淵的眉微微地緊蹙了起來,卻沒有回答趙合歡的問題,而是站在了趙合歡的身旁,輕輕安慰了一句:“別怕,我在。”
“你帶了幫手,那麼,就休怪我對他不客氣了。”那面具人語氣裡顯然有些怒氣,“啪啪啪!”擊了三掌,便有另外一個面具人提着已經失去了知覺的莫天出現在了他身後!
“莫天!”趙合歡失聲尖叫道,衝出去便要拼個魚死網破!
“回來。”凌淵低低地說了一聲,將趙合歡扯了回來。
那面具人冷笑了一聲,拿出了一把明晃晃的刀,在指尖輕輕劃過,刀鋒鋒利可見!
他看着趙合歡,冷冷地說了一句:“我並不想濫殺無辜,我要的,只是你的命。如果你前來乖乖受死,我,自然不會爲難於他。”
趙合歡聽到此話,奮力地掙脫了凌淵的手,凝視着凌淵,堅定地說道:“讓我去。如果他死了,我會愧疚一生。”
“那,你呢?”
“我死不足惜。”趙合歡大步朝前走去。
“那……我呢……”凌淵的聲音,低得只有自己才聽得見……
一步,兩步,三步……
趙合歡離面具男子只剩下了一米遠,踏出去的每一步,都沒有想過回頭。
另外一個面具男子開始放鬆了警惕,提着莫天的手,漸漸開始放鬆。
反正是囊中之物了,還怕跑了不成。
誰也沒有注意到,此時,獅獅已然不見了蹤影。
鋒利的刀衝着趙合歡的心臟部位奪命而來!
趙合歡微笑着閉上了眼睛……
就讓這一切,都結束在今晚吧。一切,關於她而掀起的風波。
“啊!”一聲低沉而痛苦的哀嚎聲!
接着便是刀柄掉落在樹葉上的悶響聲!
趙合歡剛想驚訝地睜開眼,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卻覺得腦後一陣重擊,身子一軟,便軟軟地倒了下去……
她,好像聽到了獅獅發怒的撕咬聲……
還有,好溫暖好柔軟又好踏實的一個懷抱……
她沉沉地睡了過去。
***
“稟報尊上,人,已被劫走!”隱隱約約中,趙合歡好像聽到了一聲稟報聲。
她模模糊糊地睜開了眼,一束溫煦的陽光,傾灑而進了她的眼簾。
“知道了。退下吧。”
嫋嫋升起的薰煙,一旁是專心致志正在研究着什麼的凌淵。
而,自己,竟然,又一次睡在了他的牀榻之上!
她慌忙地拉開雲被看了過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