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對她做了什麼?”莫天的語氣冰冷得想殺人。
“做了什麼?你不是親眼看到了嗎?”上官策笑得一臉曖昧,頗爲玩味地說道:“想不到她對你那麼重要,竟讓你一時忘了防備。”
“上官策,你若是敢動她一根頭髮我定讓你死無全屍。”
如果可以,莫天現在就想剮了他。
“莫少俠,先顧好你自己吧!”上官策臉色一沉,重重的一掌拍在了莫天的背上。
“噗!”莫天只覺得胸口一悶,鮮血噴涌而出,倒在了趙合歡的身邊。
莫天的手碰到了合歡的肌膚,怎麼這麼冰冷?
莫天眉頭皺了皺,她的嘴脣也發紫了,難道是凍僵了?
爲何衣着裸露到肩?難道真的……?莫天不敢再往下想。
“合歡……”
凌淵的聲音?
莫天心中一愣,循聲望去,只見失蹤的凌淵外衣敞開着裸露的胸膛躺在了趙合歡的身邊!
莫天的眼神一下子變得冰冷而可怕。
但是下一秒,他便理智地將合歡的衣肩輕輕地拉了上去,端坐好開始源源不斷地向趙合歡體內輸送真氣。
這小子瘋了嗎?他明明有傷在身,剛纔自己那一掌可不算輕!
上官策暗自歎服了下,但又換成了譏諷的語氣:“看來今天音天門掌門首徒要爲情而死在這無名小洞了!”
莫天看都沒有看上官策一眼,仍然不顧自己安危地給趙合歡輸送真氣,而他的臉色也越來越蒼白。
他不知道自己爲什麼要這麼做。他只知道,他不想合歡有危險,而至於他自己,已經沒那麼重要了。
碧茵看着莫天捨身救趙合歡誰也無法阻攔他的樣子,心中一陣酸澀,張口想說什麼,但是又閉上了嘴。
他現在應該不想聽到我說話吧?
趙合歡的身體開始漸漸有了溫度,臉色開始慢慢變得有血色。
她微微地睜開了眼,感覺背後有一雙大手,溫暖而有力,好熟悉的感覺。
趙合歡輕輕地回過了頭,驚訝地看到了已經雙脣泛白的莫天!
“莫天!你怎麼了!”趙合歡心裡一陣慌亂,她從未見過臉色如此之差的莫天!
莫天見合歡醒了過來,艱難地笑了一下,便體力不支地朝後重重地倒了下去。
“莫天!你醒醒!你不要嚇我!”趙合歡手忙腳亂中摸到了莫天的血漬,心亂如麻。
“不用喊了,他本已受重傷,加上因爲你而損耗了真氣,此時怕是已經元氣大傷。”
碧茵站在一旁,沒有任何表情地說道。
如果你能一半對我,讓我去死我也心甘情願了。碧茵的心裡滿是卑微的苦澀。
“受傷?爲我損耗真氣?”趙合歡驚詫地望向碧茵。
碧茵躲過了趙合歡詢問的眼神,心裡醋意翻騰,難道莫天就是被她這種楚楚可憐的樣子迷惑了的嗎?
“你不需要知道太多,東西到了,自然會放你們離開。”碧茵面無表情地說道。
東西?什麼東西?
凌淵此時醒了過來,他艱難地坐了起來,低頭看見了自己完全敞開的胸膛,努力地想要回想起什
麼,卻什麼也記不起來。
而此時趙合歡也注意到了凌淵的胸膛,驚訝地長大了嘴,怎麼解開了衣服?
趙合歡與凌淵彼此尷尬地看了一眼,便轉過了頭去,不在言語。
而趙合歡看着爲了自己倒在地上的生死未卜的莫天,心裡不知是內疚還是其他。
這時,洞外傳來白肅簫的聲音:“上官策!出來!有本事的就別當縮頭烏龜!”
趙合歡心裡一陣狂喜,白大哥來了!
上官策使了個眼神,碧茵與逍遙客便用劍押着趙合歡等人向洞口走去。
“難怪蒼山老頭總是要罰你舉千斤頂,脾氣是當真不好。”上官策持扇而站,身後跟着碧茵與逍遙客。
“你想要幹什麼?”白肅簫看見趙合歡和凌淵脖子上的劍,而莫天顯然已經奄奄一息,心知不妙。
“很簡單。吞雲珠。”上官策輕描淡寫地說着,彷彿在說一件稀鬆平常的物品。
“做夢!”展軒拔劍指向了上官策,這賊子不死難以泄憤!
“哦?是嗎?”上官策挑了挑眉。碧茵便把手中的劍逼近了一小段,只見趙合歡的雪白脖頸上已有血痕。
“慢着。你想要吞雲珠,在我這兒。”七哥大步走來,手中託着的正是吞雲珠!
“七哥。不可。”白肅簫搖了搖頭,想要阻攔七哥,卻被七哥一個眼神暗示退了下去。
“哦?”上官策來了興趣,慵懶地將身子直了直,伸手便過去要拿吞雲珠。
“慢着。先把人放了。”七哥的語氣很堅定。
上官策估量了下在場幾個人的實力,料想就算放了人聯手起來也不一定敵得過他們幾人,何況他還有王牌在手。
於是上官策眯着眼睛笑了一下說道:“放了。”說完便伸手去拿七哥手中的吞雲珠。
正在此時,一條繩索快速地從上官策的右側而來,纏住了上官策伸出的手,隨着若霜的一用力,上官策便猝不及防地隨着繩索的帶力摔在了地上!
是縛仙索!
上官策一眼認出了這看似平凡的寶物,轉過頭看向了碧茵,大喝道:“還愣着幹嘛?給我解繩索!”
若霜聞之臉上一變,這縛仙索只有音天門、玉女峰、朱雀閣纔有,知道其解法的人少之又少,難道這女子真會解縛仙索?
只見碧茵口中唸唸有詞,繩索開始發出金色的光芒,“啪!”應聲而落!
若霜臉色凝重地看着碧茵,開口道:“你是何人?”
而媚娘此時忽然想到了什麼,失聲叫道:“你與罌絕天有何關係?”
此時,衆人才想起那日在罌血城城主府內綁在媚娘手上的正是這縛仙索!
白肅簫眼疾手快,將劍尖抵在了上官策的脖子上,目露寒光地問道:“你們爲何利用罌絕天?爲何幾次下毒毒害我們?又爲何非要奪取吞雲珠?你們是什麼人?說!”白肅簫的劍又上前了一步。
“你爲什麼不把精靈族滅亡的帳也算到我們頭上呢?”上官策一陣大笑,顯得並不懼怕。
此時,一把金色的劍飛速地朝白肅簫刺來!
白肅簫側身而讓,卻不料讓那金色劍的主人拉起了上官策而飛身遠去
!速度快得甚至沒有看清那劍的主人的面貌!
“是他!”杳之睜大了眼睛,驚恐憤恨寫滿了眼睛,那把金色的劍!那把插入到父王胸前的金色的劍!
“想要知道答案,就來南疆找我吧!哈哈哈……”只聽見上官策的狂笑聲,二人便不見了蹤影。
逍遙客見勢不妙,突然撒出一把濃煙,想拉着碧茵離開此處。
而碧茵臨走時見趙合歡安然無恙,又想起莫天如此溫柔對她,心中一個邪念升起!
只聽見“啊!”的一聲合歡尖叫,衆人便發現趙合歡往懸崖下掉去!而此時已爲時晚矣!
“合歡!”
山下是萬丈的深淵,沒有任何的樹木緩衝,只有冰冷尖刺的石頭!
正當衆人絕望之際,一種動物的厚重的低鳴聲從深淵傳來,越來越近!
是獅身猛獸!白肅簫大喜過望!
只見獅身猛獸張開了巨大的翅膀,背上馱着趙合歡嬌小的身子,盤旋着低鳴着而來!
不一會兒獅身猛獸便來到了洞口,溫順地趴下了巨大的身軀,讓驚魂未定的趙合歡哆嗦着爬了下來。
“謝謝你,小獅獅!”趙合歡落地後抱着獅身猛獸又摟又親,歡喜地不能自已。
而獅身猛獸明明是上古兇獸,卻不知爲何在合歡的撫摸下顯得溫順異常。
“合歡,獅獅怎麼會出現在這兒?”展軒一陣好奇。
“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感覺自己掉下去了以後便大腦一片空白,心裡感覺到自己要死了要死了,忽然就感覺到自己被獅獅馱在了背上。”趙合歡吐了吐舌頭說道。
“傳聞上古神獸有認主的能力,一旦感知到主人有危險,便會飛速趕來營救。”媚娘沉思了一下說。
“合歡,獅獅把你認做了它的主人。”
“是嗎?”趙合歡開心地抱着獅身猛獸,歡喜得簡直要飛上天,已然忘記了爲了救她而奄奄一息的莫天。
“合歡媽媽……你要不要看看莫天爸爸?”小蘭泣一臉無奈地看着趙合歡。
呃?他不是好好的嗎?怎麼回事?
莫天正站在她身後盯着她狂親着獅身猛獸,一臉的幽怨,在這個女人眼裡,他竟然比不上一隻來歷不明的禽獸!
這是怎麼回事?剛纔不還快要死了的樣子嗎?合歡使勁揉了揉眼睛,難以置信。
“別揉了,合歡媽媽,再揉你要成瞎子媽媽了。”小蘭泣將雙手交叉放在中間,一副小大人訓斥趙合歡的樣子說道:“是我救了莫天爸爸。”
啊?趙合歡又覺得自己的耳朵聾了!
一定是摔下去摔出幻覺了,一定是一定是!
小蘭泣見趙合歡糾結的樣子,只好在手心輕輕一點,一朵嬌豔欲滴的血色花朵便出現在小蘭泣的手心,散發出點點光芒!
“我本就是上古奇花,吸收天地精華已有千年,自是能有奇效啊!”小蘭泣眨着大大的眼睛無辜地對着趙合歡說道。
趙合歡瞪大了眼睛,敢情自己撿回來的這個女兒能續命?真的是太賺了……
而此時的趙合歡完全沒有意識到莫天危險的眼神,仍然樂呵呵地沉浸在了自己撿到寶的美夢之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