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未,無雙城。
震動黑白兩道的消息在暗處悄悄流傳,誰也不知是何人透露,也不知爲何彷彿所有得知此事的人都信誓旦旦,如親眼所見一般。
白家古玉的傳說很多,但如果只是古玉,就算得到也沒有什麼作用,反而容易給自己引來殺身之禍,但若是到了白家後人手中,那又是一番光景。
衛泠然一身玄色長衫,手捏摺扇內斂貴氣,他周圍都是三教九流的江湖人,對破舊油膩的桌子也不見絲毫介意,大碗的酒菜和叫嚷聲是這裡最明顯的特徵。
“客官,您的酒。”光着上身露出幾條刀疤的小二披着毛巾,給衛泠然這桌上了一罈子酒,砸的桌面都震了一下。
衛泠然皺了皺眉,他只是點了一壺,但小二還沒等他糾正就轉身走了。
“閣下便是魏公子嗎?”這時有個瘦小鬼祟的男子摸到了他桌子邊上,滿臉賠笑的問道。
“是,我有消息要打聽。”衛泠然把一錠銀子拍在桌上,指尖沾到桌面不知什麼時候留下的潮溼液體,他感到一陣不適,不動聲色的收回了手。
瘦子滿心歡喜的收起銀兩,壓低了聲音故作神秘,“公子也想問古玉嗎?”
“沒錯,古玉當真在皇宮之中?”衛泠然表現出很感興趣的樣子問道。
“當真,皇宮中有個凝碧閣,白家後人就住在那裡,被皇上看的可緊了。”瘦子笑嘻嘻的回答,“不過皇宮可不是好闖的地方,現在還沒有幾個人想當出頭的鳥,公子若是想一試自身能爲,不如再等一陣子,探路的多了,咱們也好走不是。”
衛泠然贊同的點頭,又疑惑道:“但皇宮守衛森嚴,這消息到底是如何傳出的,若是卑鄙之人放出假消息攪亂江湖,故意讓他們潛入皇宮,那豈不是便宜了朝廷?”
瘦子擺擺手,“誰一開始不是這麼想的啊,有些人不信也就罷了,但是還有刨根問底的,還真就找到切實證據了,宮裡頭有個叫煙兒的婢女,她就曾經親眼看到過白璃月帶着的古玉,後來沒
過多久,這婢女就被皇上下令處死,說是什麼細作,我看就是皇上想殺人滅口。”
“看來皇上對這個白璃月如此在意,那必然是已經知曉瞭如何利用古玉的力量?”衛泠然心中有些怪異,別人當着他的面編排他,他還要笑着附和。
“我看沒準兒,不過這事還沒有個確切的說法,你看南未也沒一統疾風大陸,咱這無雙城還是以前那樣,再說皇上他都是皇上了,九五之尊哪,古玉再厲害還能讓他成仙去?”瘦子說着嗤笑了一聲,這些江湖人都帶着點對朝廷的鄙夷不屑,特別是混黑的情報販子,逮着機會就要暗諷一波。
衛泠然輕描淡寫的笑笑,指了指桌上的酒罈,“我不愛喝酒,這壇你帶走吧。”
瘦子搓搓手興奮地把酒罈拖到自己那邊,“那小的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小的這兒還有一份凝碧閣的詳細位置地形圖,看公子是七爺推薦的客人,給您打個八折如何?”
衛泠然眼光一寒,又拿了幾張銀票加上,“好啊,老闆果真良心。”
瘦子把一張捲起來的圖紙拿給衛泠然,線條看起來歪歪扭扭,但衛泠然一眼就看出這圖畫的十分準確,足以讓人在皇宮複雜的路線中分辨出哪條通往凝碧閣。
衛泠然收了圖離開黑市,他心中有了個大概的猜想,煙兒是魍安插在皇宮中的臥底,這種普通的小丫鬟雖然得不到什麼重要情報,但對皇宮的路線卻是瞭如指掌。
煙兒已經死了,那隻能是魍暗中留了後手,身在囹圄也要反將他一軍。
……
西空,昌元鎮。
接近了朔風之境的西空邊陲似乎在風氣上都粗獷起來,街上能看不見不少帶刀佩劍的武人,炎琳琅也不再裝成嬌弱的富家小姐,換上男裝很快融入當地的氣氛當中。
腰上彆着鞭子的美豔姑娘路過馬車時,大方熱情的衝炎琳琅眨了眨眼,炎琳琅對她略一拱手,結果那位姑娘直接追到了馬車邊上,從車窗外毫不掩飾的打量炎琳琅。
“姑娘有何指教?”
炎琳琅風度翩翩的倚在窗邊,顰笑中都帶着股風流氣質。
唐靖第一次看見炎琳琅這種打扮,他把馬催快了幾步,湊過去看熱鬧。
“我剛從朔風之境過來,還不太熟悉路,能和你們一起嗎?”姑娘眨眨眼睛,聲音柔軟妖媚。
“看來要讓姑娘失望了,我們正是要往朔風之境去呢。”炎琳琅做出一個無奈的表情,攤了攤手。
姑娘有些失望,隨後又開朗的歪着頭道:“那好吧,看在我們的緣分上,能收下我這條手帕嗎?”
炎琳琅見她從袖中的口袋裡抽出一條手帕,上面繡着一隻火紅的蝴蝶,摻雜其中的金絲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旁邊看戲的唐靖愣了愣,神色緊張起來,剛想提醒炎琳琅不要收,炎琳琅卻已經把手帕拿在了手裡,認真疊成方塊,“我會小心保管的,姑娘要不要上來等?”
姑娘眼中閃過一絲詫異,故作不解道:“等什麼呀?我要離開這裡了。”
“離開這裡看不到我毒發豈不是很可惜?”炎琳琅清淡的笑了笑,簡單高束的馬尾垂在一側肩上,給她添了幾分疏懶隨性。
姑娘沒想到自己怎麼會被識破的,只好恨恨的咬了下牙,一跺腳轉身就要跑。
夏虹躺在車裡睡的正香,炎琳琅不想吵到她,也沒去追這個姑娘,手上覆着一層真氣隔開了有毒的手帕,在車裡翻了個盒子裝進去,想等到進了山再扔,免得被別人撿到讓無辜百姓中毒。
唐靖卻是直接從馬車飛身而起追了過去,單手扣住姑娘肩膀,那位姑娘猛地回頭去捉唐靖的手腕,兩人瞬間過了幾招,唐靖漸落下風。
“慢着,你是不是火蝴蝶?”唐靖不再和姑娘硬碰硬,利用靈活的輕功身法遊走,不多時街上就多了一圈圍觀的人羣。
姑娘餘光一掃,她沒有給人指指點點的興趣,坦然承認:“沒錯,你又是誰?”
唐靖心說總算讓他遇到一個可以說上話的人物,向後一掠停在馬車邊,抱拳道:“在下唐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