鋒明玉承認,對於鏡雪央開出的條件他動心了,只不過他還有些疑惑,爲什麼鏡雪央會轉而幫他。
“你這麼做,有什麼好處嗎?”
鏡雪央笑了一下,伸出右手起誓道:“我想要的好處並不會牽扯到你的利益,荊氏皇族鏡雪央在此發誓,如有謊言,願入地獄。”
以皇族的名義起誓在朔風之境是最爲嚴肅的諾言,鋒明玉不再懷疑,一口答應下來。
“我會帶鏡雙雙回鬼醫谷,希望你不要食言。”
“那是自然。”
鏡雪央重新壓下斗笠,周圍的一切透過白紗朦朧的映在鏡雪央眼中,她在鋒明玉走後無所謂地闔了下眼,誓言本就是在信任不存的時候,給別人一個空口無憑的保障,鏡雪央根本不在乎這些,就算真入地獄又如何,百年之後誰還在意。
爲了讓鳳無殷後悔,得到他的全部,她鏡雪央什麼都做得出來。
……
驛館,鏡雙雙將最後一副藥配好,拓跋寒坐在她旁邊,用修長的手指撥弄那些形狀各異的藥材,眼神卻一直停留在鏡雙雙身上。
“你好像有事瞞着我。”拓跋寒若無其事的說。
這句話聽起來只是關心的試探,但鏡雙雙卻手抖了,小秤上的甘草被她打翻,灑了一地。
“哪有啊?”鏡雙雙手忙腳亂的蹲下胡亂撥拉着藥材,反問顯得欲蓋彌彰。
拓跋寒眯起了眼睛,鏡雙雙忽然感到一陣危險的殺意,但這股寒冷並不是衝她來的。
“是誰欺負你了?告訴我,我會爲你做主。”拓跋寒緩緩站起來半跪到鏡雙雙身邊,把她的手拉起來,輕輕拍掉稱藥沾上的灰土。
鏡雙雙有些發抖,她咬了咬牙,知道再否認也只是讓自己顯得心虛有所隱瞞,拓跋寒的目光鋒利如刀一般,像是要將她層層剝開,鏡雙雙額上浸滿了汗,情急之下,想出了個藉口來。
“沒人對我不好,我……我說實話,你不準生氣。”鏡雙雙囁嚅着,小心翼翼看着拓跋寒。
拓跋寒把她拽進懷裡,伸手揉着
鏡雙雙的柔軟的頭髮,像是安慰一邊在她耳邊輕聲道:“我永遠也不會對你生氣,誰讓我就是拿你沒辦法呢。”
鏡雙雙閉起眼睛,委屈地抽了抽鼻子:“我們馬上就要回北淵了,但是師父還以爲我們會回鬼醫谷,現在我們一走了之,師父肯定會擔心我,師兄他們回去添油加醋一番,師父以爲你對我不好,一定會很擔憂,師父他老人家待我如親生女兒,我這樣太不孝了。”
拓跋寒無所謂的輕笑一聲,在他眼中只有鏡雙雙,哪裡管得着孫略怎麼想,但他又不想讓鏡雙雙難過,便折中道:“原來就是爲了這個,你給孫略寫封信,讓你師兄帶回去,告訴他等我處理完北淵堆積的事務,就帶你回去看他。”
這本來是被鏡雙雙拿來搪塞的,但等她真正說出來時,還是不可控制的鼻子發酸。
鏡雙雙擡起頭,看着拓跋寒的眼眶溼潤,艱難的點了點頭。
“那我們什麼時候回去啊,你的身體還要師父詳細診斷。”
“我答應你,不出一年,就回鬼醫谷。”
拓跋寒溫柔的注視着鏡雙雙,鏡雙雙能看出來他並不是在說謊,破涕爲笑敲了敲拓跋寒的肩膀。
“如果我在北淵被人講閒話了,我可是要回鬼醫谷的,到時候你不準攔我。”
“放心,誰敢編排我的人,我就拔了他們的舌頭。”拓跋寒話語凌厲,見把鏡雙雙嚇了一跳,又放輕了聲音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
鏡雙雙鬆了口氣,暗說終於騙了過去,只是拓跋寒這麼信任她,她卻在想方設法的欺騙,心中不禁多了些負罪感。
炎琳琅不知道鏡雙雙好人做得這麼糾結,她給炎神小隊下了命令,鳳無殷研究着炎神小隊弄來的地形圖,劃好了兩條路線。
“明天一早等你們進宮,我就去找鏡雙雙通個氣,不出意外的話拓跋寒晚上就會趕路離開無雙城,我們也隨後跟上。”炎琳琅說。
鳳無殷點頭,讓人整理車馬行李。
炎琳琅買了不少東西打算回去分給王府衆人,冰月一想到馬上就能離開無雙
城回去東祈,又是可惜又是激動。
一夜無話,第二天清早鳳無殷便入宮去了,炎琳琅睡了個好覺,爲接下來將有的動作攢足精神。
炎神小隊已經趁夜調查了地形,炎琳琅起牀之後便去找了鏡雙雙,把她帶到房間裡商量正事。
“我有個計劃需要你配合一下。”炎琳琅直接開口道。
鏡雙雙愣了楞,這纔想到可能是營救權衡的計劃。
“需要我怎樣配合?”鏡雙雙也認真起來,端坐着像是在聽夫子講課的好學生一樣。
炎琳琅拿出地形圖,結合炎神小隊的標記給鏡雙雙指道:“這裡是離開無雙城的必經之路,過了這條路之後便有選擇的餘地,拓跋寒必定會走回北淵最近的那條,而稜山在官道和小路的岔口,地勢複雜險峻,最適合下手,想必拓跋寒會在這裡找個藉口將權衡約出去,然後殺人。”
“那怎麼辦呢?”鏡雙雙看着線條複雜的地圖也看不出結論來,反倒聽得心驚膽戰。
“我昨天見過了權衡的妹妹,她會與我們合作,帶人營救權衡,我們要做的就是引開拓跋寒的注意。”
炎琳琅翹了下嘴角,上下打量鏡雙雙一遍,然後拍拍她的肩膀,在鏡雙雙狐疑的眼神下含笑道:“這個艱鉅的任務就交給你了!”
鏡雙雙爲難的皺起眉頭,攥着手指道:“那我……我該做什麼?”
炎琳琅感嘆鏡雙雙真的是沒有心機,便對鏡雙雙勾勾手指,示意她附耳過來,小聲吩咐了一番。
鏡雙雙恍然大悟,然後重重點頭,“放心,這麼簡答我絕對不會搞砸的!”
炎琳琅對她比了個噤聲的手勢,總覺得這種萬無一失的話還是不要先說爲妙,免得到時候事與願違。
兩人又對了兩遍說辭,炎琳琅把地圖一收,如釋重負的伸了個懶腰。
“早知道出使一次南未這麼耗費力氣,我就在未樑吃喝玩樂好了。”
鏡雙雙嘟着嘴不滿道:“那你就遇不到我了呀,我一個人在無雙城守着拓跋寒,豈不是要無聊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