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月靠在驛館走廊上,單手撐着柺杖,傷筋動骨一百天,冰月自然沒有那麼容易就康復,她只好唉聲嘆氣的望着外面街景,感慨自己怎麼就那麼倒黴。
“是冰月姑娘,琳琅不在嗎?”鏡雙雙在樓梯處探頭上來,見到冰月問道。
“王爺王妃出去吃早飯了,應該很快回來。”冰月對鏡雙雙也很好感,她待在這裡無聊時,鏡雙雙也會找她聊天解悶。
“那我等等他們吧。”鏡雙雙跑過來,和冰月一起斜靠着牆,拿出兩疊精心裁剪的花串拽開,“這是我最近學的,看南未的人都會在房間門口掛上,再放些真的花瓣,就也做了兩個,想送給冰月姑娘和琳琅。”
冰月驚歎了一聲,把柺杖往旁邊一撂,拿起鏡雙雙做的花串,“雙雙小姐手可真巧,剪的和真花一樣呢。”
“閒着沒事做嘛。”鏡雙雙赧然地抿嘴輕笑。
這時樓梯上腳步聲乍起,似乎還急促的很,兩人一齊轉頭,就看見來的人是沉着臉的拓跋寒。
“跟我回去。”拓跋寒的聲音聽不出起伏,命令道。
冰月嚇了一跳,看了看鏡雙雙,見她也沒了笑意。
“那我先走了,這花串就麻煩冰月姑娘交給琳琅吧。”鏡雙雙有些失落的低着頭,歉然道。
“哦,好的。”冰月匆忙接過花串,看鏡雙雙跟在拓跋寒身邊離開。
炎琳琅和鳳無殷回驛館時正好撞見兩人下樓,鏡雙雙勉強對炎琳琅笑了笑,拓跋寒目不斜視,四人錯身而過,各自回房。
“那個男人真是嚇人。”冰月緊跟在炎琳琅身邊控訴,“看起來像要打我一樣。”
“他要是打你,我就替你打回來。”炎琳琅揉揉冰月的腦袋,覺得鏡雙雙現在過得肯定很艱難,連和冰月說說話都被帶走。
“我們救救雙雙小姐吧。”冰月搖搖炎琳琅的手腕,嘟着嘴道。
炎琳琅知道她心善,看不得別人受欺負,但這往大了說是朔風之境和北淵兩國的事,就算往小說,那也要鏡雙雙同意。
鳳無殷放下了食盒
,提醒道:“不是還有鋒明玉?”
炎琳琅握拳砸了下掌心:“對哦,我們可以暗中幫忙,反正那小子來無雙城就是爲了這個,這兩天我再和她談談,看她怎麼想,等疾風大典舉辦完畢,就是最好的動手時機。”
冰月這時已經被美食吸引住了,乖巧地向鳳無殷行了個禮,端起碗筷吃飯。
“你在這陪冰月吧,我去找人研究一下離開無雙城的路線。”鳳無殷的行動力很高,既然有了打算,那就先定下計劃。
炎琳琅拍拍他肩膀,“去吧,辛苦王爺啦。”
“能得王妃關懷,自然不辛苦。”鳳無殷笑着告辭,離開驛館去見炎神小隊。
炎琳琅倒了些清淡的果酒,喝着陪冰月吃飯。
冰月嚥下一口涼菜,忽然有點感慨,想她們在西空飽受欺凌和白眼,當下竟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怎麼不吃了?”炎琳琅看冰月忽然停了筷子開始揉眼睛,關心道。
“我就是想到了過去的事。”冰月磕磕絆絆的說,“看到小姐和王爺現在這樣真好。”
“傻丫頭,沒事胡思亂想。”炎琳琅有點好笑,冰月還真不適合這樣多愁善感,她伸手過去捏了下冰月的鼻子,“以後沒人能欺負我們,知道嗎?”
“嗯,我聽小姐的。”冰月的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轉眼又開心起來。
鳳無殷去了炎神小隊所在的院子,鋒明玉還在養傷,從烏老吐露的供詞中僅能推測朔風之境將有大動作,但內部高層長老院中並不全是支持境主的人。
“恐怕烏老也所知甚少,不過是被人利用自以爲自己所做之事崇高不已,實際都是些虛話罷了,境主想要的不過是權利。”鳳無殷翻看着炎神小隊得到的供詞,冷笑道。
炎一領了命令去調查離開無雙城的路線,鋒明玉對鳳無殷輕點下頭,道:“如今朔風之境已不安全,就算帶走鏡雙雙,我們該去哪裡?”
“回鬼醫谷。”鳳無殷沉穩地吩咐,“鬼醫孫略聲名遠播,如果朔風之境敢對鬼醫谷動手,無疑是將孫略推向他國
,以孫略的能力,相信各國皇室都願意爲他提供棲身之地,朔風之境不會做這種損己利人的事。”
“好,我聽你的。”鋒明玉乾脆地答應。
鳳無殷忽然覺得他應該讓鋒明玉自己動腦,不然這人就算帶走了鏡雙雙,也難保不會路上被騙把人弄丟。
他搖了搖頭,起身告辭。
……
皇城御書房,衛泠然端坐在條案後,手中拿着一本龍鱗裝的冊子。
權七把卷成一卷的紙鋪平用力壓了壓,然後遞給衛泠然。
兩人一手交錢一手交貨似的,交換了各自所知的情報,衛泠然隨手翻了翻散亂的紙張,發現上面完全是想到哪裡寫到哪裡,字跡雜亂隨性,不時在段落旁邊又插上幾句。
衛泠然看的頭疼,然後發現權七也一副嫌棄加不滿的樣子扯着書冊。
“我說你寫這麼認真幹嘛,讓我有種被夫子監考的感覺,根本看不下去。”權七抓抓頭髮,刷拉合上書冊抱怨道。
衛泠然袍袖一掃涼涼地罵道:“朕還沒說你浪費墨汁呢,不看滾。”
權七嘆着氣,又打開了裝訂精緻的冊子,硬着頭皮往下看。
他們所知的大部分都差不多,只有在細節上的不同,但細節往往決定了故事的走向。
白璃月的古玉曆史悠久,自前朝荊氏皇族當政時,便流傳起來的神物。
相傳古玉能給它的主人帶來好運,白家歷來的古玉持有者皆非富即貴,若爲女子則統領六宮,若爲男子則封侯拜相,而前朝的末代皇帝所娶的皇后,也是白家的古玉持有者。
“你說皇帝在皇后病死之後,才驟然轉性,橫徵暴斂視人命如草芥?”衛泠然眯着眼睛把紙拿遠了些,他之所以這樣寫在紙上互相交換,就是防止權七根據他的說辭再有更改。
“是啊,我小時候經常偷闖皇宮,這些都是禁閱的東西,沒道理還要瞎編,皇帝懷疑皇后的死另有蹊蹺,卻找不到證據,皇后的妹妹愉妃得到了古玉,卻被打入冷宮,並沒有得到榮華富貴,這不很奇怪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