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鳳無殷平靜下來，目光如炬的瞪着炎琳琅看時，炎琳琅才忍不住心虛起來。
她倒是不想讓鳳無殷擔心，只好故作輕鬆的咳了一聲，指着背後燃燒的山火。
“他倒是打了想與我同歸於盡的主意，不過也太低估我的能力，本來是該讓他自嘗惡果的，但是爲了情報我就只好吃了個虧，把火藥箱子給扔出去了。”
炎琳琅聳了聳肩：“放火燒山可不是好作爲，我要是被罵了，可得王爺替我擔着。”
鳳無殷知道炎琳琅是在哄他開心，也知道他的王妃做事一向果決，只好無奈地嘆了口氣，嚴肅道：“罵名擔多少都可以，只要你顧好自己的安全本王就心滿意足了。”
炎琳琅眨了眨眼，覺得自己被說的好像到處惹事的孩子一樣，她指了指不遠處凌亂的草叢說：“吳峻他們被我扔在那邊。”
“辛苦王妃了。”鳳無殷伸手搭在炎琳琅肩上，本想趁機佔個便宜親近一下，結果被炎琳琅靈巧地躲開。
山上的火勢雖算不上嚴重，但炎琳琅和鳳無殷還是在炎神小隊的人趕來之前砍了些周圍的植株，以免真的搞出森林大火。
張昭帶人過來時，城中潛火隊也聞訊趕來，炎琳琅下手絲毫不留餘地，張昭看了一下，吳峻可能要昏上兩三天。
鳳無殷和炎琳琅交代了些瑣事打算先回府衙，審訊這羣細作的事就留給當地官員去辦，他們只需給鳳天璽傳個消息就好。
“我們這纔到東祈腹地，如果這一路上都這麼操南未的心，我絕對不會他們的大典順利舉辦。”
炎琳琅報復性的一砸掌心，鳳無殷就是喜歡看她帶着些算計睚眥必報的模樣，忍不住揉了揉她的頭髮。
“喂喂，頭髮本來就亂了，別過分啊。”炎琳琅不滿抱怨，擋開鳳無殷的手。
鳳無殷剛想開口，就聽見身後傳來一聲緊張的提醒。
“王爺王妃小心！”
炎琳琅瞬間轉身重回山上，她第一個想到的是敵人還有後招，張昭可能被伏擊了
。
只是她追過去之後，發現跟來的常備軍不少都蹲在地上神色痛苦的咳嗽，張昭臉色也不好看，似乎在強忍着什麼，硬提真氣打算向樹林深處追蹤已經逃走的敵人。
“怎麼回事？”炎琳琅面罩寒霜，被擒住捆在一起的細作東倒西歪臉色青紫，一看就是中了劇毒，吳峻已經七竅流血，眼看是活不成了，但之前爲首的接應者還有口氣，炎琳琅過去踩了他一腳，接應者嘔出灘破碎的臟腑組織，艱難道：“芸…芸……”
“什麼？那是下毒者嗎？”炎琳琅皺眉，她對這種橋段很是煩躁，有說兩個同樣字的力氣，還說不出完整名字嗎？
接應者最後還是嚥了氣，也沒說完是誰殺了他，只是炎琳琅看他不甘詫異的表情，想着應是同行的狗咬狗，爲了保全自身而來滅口。
這邊鳳無殷攔住張昭，檢查了一下他的傷勢，發現是中了微量的毒，便替他封閉要穴，逼出毒血。
張昭咳了兩聲低頭道：“屬下帶常備軍押送犯人下山，林中忽然傳來一陣香氣，屬下失察，注意到時，不少兄弟已經中了毒，下毒者輕功高強，尤擅內家功夫，能將毒粉以內力帶出，不宜近戰，被他看準時機逃走，屬下只來得及甩出袖箭，刺中那人的左腿……是屬下辦事不力，請王爺王妃降罪。”
炎琳琅還沒聽過張昭說這麼多話，擺擺手：“也是我大意了，你先回去養傷吧。”
“嗯，去找大夫開點解毒的藥，讓冰月熬上。”鳳無殷一本正經道。
“……是。”
炎琳琅暗自碰了下鳳無殷的腰，笑他這麼假公濟私。
鳳無殷順勢握住炎琳琅的手：“那些中毒輕的還有救，更何況不是還得到一個名字嗎，也不算虧。”
“王爺怎麼反過頭來安慰起我了？”炎琳琅斜眼看他，然後收斂了笑意：“先不管這個雲什麼的是什麼來頭，被我捉住他，有他好果子吃。”
“嗯，敢得罪夫人，本王也絕不放過他，州城以外本王派人全天監視，他總不能一直躲在山
裡。”
“還有一個可能，他這般有恃無恐，可能就潛藏在這州城之中，也因此對我們的動向瞭如指掌。”
炎琳琅不是仁慈之輩，若是被她認定了要殺的人，還沒有逃得過去的。
……
州城，正午時分。
暫代知府一職的少尹站在義莊裡，明亮的光線下飛塵清晰可見，七八具屍體都蓋着白布，擺放整齊。
空氣中似乎瀰漫着死亡的氣味，連鳥鳴聲都被隔絕在外，仵作忙於驗屍，周少尹就在一旁看仵作已經填好的屍格。
其實他本來不必在這裡忍受腐朽和惡臭，但爲了給昭王一個恪盡職守的好印象，他便以身作則親自監管起了仵作。
“都是中毒而亡的。”仵作搖了搖頭，若要辨認出是什麼毒那就不在他的能力範圍之內了。
“吳大人也是嗎？”周少尹不瞭解山上發生的事，問道。
“是。”
仵作掀開吳峻身上的白布，周少尹側了下頭，有些唏噓昔日同僚今日便生死相隔，他剛想讓仵作還是扣上白布吧，結果一股熟悉的氣味卻讓他忍不住皺起眉頭。
“這毒藥……我可能見過。”
周少尹盯着吳峻已經泛青的臉道。
鳳無殷和炎琳琅在府衙簡單梳洗了一下，吳峻和那些死了的細作身上所帶物件都被統一收走，炎琳琅很在意吳峻手上的證據是指什麼，雖然他現在死了，但並不妨礙炎琳琅動手搜查。
因爲像吳峻這種人，能保命的籌碼一定會放在自己身邊，但越是防備別人知道，就越是會令人起疑。
炎琳琅拿着個小刀在托盤上撥拉，心說吳峻逃難還不忘帶上一疊銀票，真是貪財怕死到了一定程度，除了錢袋，就只剩下零散小物件，玉佩也是常規的形制。
鳳無殷拿起那塊玉佩對着陽光照了照，發現並不是那種通透溫潤的好品種。
炎琳琅忽然笑了起來，鳳無殷挑眉把玉佩給她，炎琳琅順手拋了拋，然後毫不憐惜地摔到地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