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這樣“清白”的身份,在鳳無殷的八位親兵之中,身世也不是最好的,他之所以可以從萬千世家子弟中脫穎而出,便是因爲他的能力很出衆。
而在某一方面,一樣待事平淡的炎琳琅之所以也會震動的原因,也是因爲這位曹新兵,在某種意義上來說,算是前途一片光明的兒郎。
當然,如果沒有細作這件事的話。
不過,炎琳琅也不會想要替他袒護,在她看來,不管是因爲什麼原因做了叛徒的人,都不值得被原諒。
因爲他已經應該自己的反叛害了無辜的人,就比如他們馬上要營救的汪岱浮。
是,劉君詩將他送走是不對,但是,這可不是他可以隨意迫害汪岱浮的理由。
黑衣人走到曹承面前,站定,然後冷聲問了一句,“什麼事?”
曹承用一種很是愛慕的目光看着黑衣人,柔聲問了一句,“近來,你過得還好麼?”他知道她自回去之後吃了很多苦,所以也想借這個機會問一下。
黑衣人不爲所動,冷漠的問道:“你讓我來,就是爲了這麼無聊的事情?”
無聊麼?
曹承覺得並不,從第一眼看到她的時候開始,他就被她深深吸引,從此不可自拔,哪怕知道她很危險,自己還是心甘情願的陷了進去。
即便跟她親近的代價是讓他做一個細作,出賣自己,冒着被滿門抄斬的風險,就只是因爲她。
黑暗中的炎琳琅將他們兩人的對話聽了一個清清楚楚,這才弄明白了曹承反叛的原因。
她還以爲他有什麼難處呢,結果就是因爲看上了一個女人?
呵呵,炎琳琅冷笑一聲,既然是這麼膚淺的理由的話,那到時候,她直接動手,也就不能怨她冷漠無情了吧?
最開始的時候,炎琳琅知道一旦揭穿他細作的身份,不僅僅是他,連他的家人也會有很嚴重的影響。
他本人會得到什麼結局炎琳琅不關心,也不想知道,但是她一向很反感東祁這個株
連九族的法規,讓她着實是很困惑,爲什麼一個人犯錯了要全家人都來承擔這個責任。
不過,她也就只能困惑了,事實上,不僅僅是東祁,幾乎是古人的法規都是如此。
炎琳琅也明白這其中,多半有約束別人的作用,縱然不人道,也是老祖宗定下的規矩,不僅是她,即便是鳳天璽也無法更改的鐵規。
她之所以猶豫要不要揭穿他,是因爲她在東祁未樑的時候,與曹承的父親,曹侍郎有過幾次合作。
在炎琳琅眼裡,這位曹侍郎雖然有些迂腐,但是剛正不阿,一直都是堅定不移的站在鳳氏一族,用自己的微薄之力守護皇室的尊嚴。
她有些想不明白,這樣的父親怎麼可能會有曹承這麼窩囊的兒子。
她想知道,如果曹侍郎知道自己的兒子在軍營中的所作所爲,會不會直接氣死。
就比如炎琳琅自己,還以爲他有什麼不可告人的隱晦之事,若是真的是迫不得已,她到是可以看在曹侍郎的面子上幫他在鳳無殷面前求個情,不過,既然是爲了一個女人,就做了這些喪盡天良的事情的話,就不要怪她不仁厚了。
事實上,炎琳琅從來就不覺得自己是一個純良仁厚之人,自從來了東祁,以往那個冷血的炎琳琅都要失蹤了。
她也要多多感謝曹承,又幫她找回了一點本性。
至於曹侍郎,炎琳琅也只能說一聲對不起了,誰讓他生了這麼一個好兒子呢?
難以想象,如果汪岱浮出事了,東祁會變成什麼樣子,鳳氏會變成什麼樣子。
他既然做了這樣的事情,那便是爲了女人連自己家族的死活都不顧了,即便他都不顧了,那她不過就是一個冷眼旁觀的局外人,她和曹家非親非故的,爲什麼她要管這件事?
她相信,曹侍郎也明白,什麼叫做爲自己的所作所爲負責。
她聽見曹承又說道:“墨痕,我很想你。”
墨痕?炎琳琅皺了皺眉,難道這個人是化名?聽名字,還真不知道
她是他們的哪個仇家。
那黑衣人不是墨痕又是誰?
那時她渾身重度燒傷,回到竹屋之後,求了主人再給她一次機會,剝皮換骨的痛,能有幾個人受的了?墨痕一個女子硬生生的承受了下來。
這個天下,恐怕只有她自己和老天爺知道她到底是怎麼熬過來的,她現在已經心無雜念,他又何必再來跟她說這些?
墨痕發生冰冷的笑聲,“哦?想我什麼呀?”
曹承見墨痕接話了,自然是喜出望外,急聲迴應了一句,“自然是想日日陪在你身邊!”
呵呵,墨痕心中冷笑一番,這個傻子,不過就是看中了她的美貌,況且就算她要選,也要選一位大英雄,他算什麼?
墨痕打從心底裡看不起眼前這個爲了討女人歡心,寧願做細作的男人。
縱然她就是那個女人。
她討厭沒有骨氣的男人,所以她討厭曹承就像討厭茅廁裡到處飛,還要發出嗡嗡聲音的蒼蠅一樣,如果可以的話,墨痕根本就不想理他,奈何他身份特殊,主人那邊讓她不折手段的拖住他套取更多的消息,她縱使再不想也不得不照做。
她嬌笑了一聲,伸出柔軟無骨的手輕輕搭在曹承的胸口,柔聲對他說道:“曹相公,你放心~我家主子說了,只要你好好的幫我們做任務,等任務完成之後,她就會親自爲我們主婚,到時候,我們自然不會分離。”
這種連炎十三聽了都知道是假話的話,聽在曹承耳裡,卻直接相信了墨痕,還問道:“真的?”
墨痕掩在黑紗斗笠之下的目光一愣,心中暗咒了一聲麻煩,面上卻佯裝生氣的問了一句,“你居然不信我的話?”
見她衝他撒嬌,曹承立刻敗下陣來,連忙對她說道:“我信我信!”
在一旁目睹了一切的炎十三差點噁心的吐了出來,覺得曹承和這女人還真是一丘之貉,竟然在這裡調情,還真是要噁心死別人才好。
像這樣的男人,根本就不陪成爲王爺的親兵。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