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哥，你沒看錯？”
吳小六搖搖頭：“只要你畫的沒問題，我就不會把人認錯，你剛開始說他沒有鬍鬚的時候，我還沒在意，但是看着畫像我就很確定了。
我出來的時候還特意看了一下衚衕裡的地上，那個人被狗咬的確實不輕，能看到地上有滴落的血跡, 被咬的地方距離你家不到一百米，不過就晚上那麼黑的情況下，他應該是看不見的。”
“六哥你的意思是，姜誠今天之所以在衚衕口那邊轉悠，是因爲還沒找到我家的具體地址？”
“我覺得應該是, 而且昨天應該是第一次跟蹤, 所以他們根本不知道，你平時都是走另外一邊, 昨天只是恰巧走的東邊。”
這時候王子文開口說道：“還有一個可能是他不敢進衚衕，因爲衚衕裡住的人大家即便不認識，但是也都熟悉，猛不丁的進來一個陌生人，他不管走哪兒都會有人盯着他看，姜誠現在也是在衚衕裡住，所以他知道自己不能隨便進去。”
吳小六站起身說道：“猜來猜去的沒有意思，我去跟上他兩天再說。”
“六哥你等一下，我那個車子你不要騎了。”
李楚又轉頭對王子文說道：“姐夫，把你的車子讓六哥先騎上，我的車子姜誠那天騎過，我擔心他會認出來。”
“不用，我走路，自行車目標太大，現在騎車子的人太少。”吳小六拒絕了李楚的提議。
騎着自行車確實太顯眼了, 走哪兒都有人看, 那樣的話你還想跟蹤別人，怕是在想屁吃。
“行，小六那你就去吧，注意安全，千萬不要暴露自己，畢竟他還是那個部門的人。”
吳小六點點頭：“放心吧哥，我心裡有數。”
“謝謝你了六哥，爲了我的事兒讓你東跑西顛的。”
“別客氣，你上次還救了我一命呢。
我先回你家那邊看看他還在不在。”
說完吳小六就走到門口，剛要開門又停了下來，轉過身來略顯尷尬的說道：“光急着走了，還沒問他們單位在哪兒呢。”
屋裡的三個人面面相窺，不約而同的笑了起來，倒是把辦公室裡凝重的氣氛驅散了不少。
吳小六走了之後，李楚的臉重新沉了下來。
“姐夫，難道真的是他？”
“不是不可能，要不然怎麼會這麼巧的，昨天晚上你剛被人跟蹤，今天他就出現在你家不遠的衚衕口。”
“可是他爲什麼要這麼做？他這段時間如果聯繫我的話，我可能早就領着他和姜莉去家裡做客了。”
王子文搖搖頭說道：“這就不清楚了，只能問他本人了。
小楚，我覺得你還是把事情跟王叔講一下，這幾天最好不要讓孩子和秋楠回去。”
“秋楠這兩天一直在醫院陪巧雲呢，孩子我是打算今晚讓王嬸領回去。”
“那你就更要說清楚了，要不然你好好的爲什麼讓王嬸把孩子領回去，光秋楠那兒你就說不通吧。”
“姐夫，萬一，我是說萬一就是姜誠找人跟蹤我，想要做一些不好的事兒，最後我應該怎麼做？是私下裡……還是……？”
李楚的話讓王子文也沉默了下來，過了好一會才說道：“最好還是收集證據交給組織處理吧。”
“交給哪個組織，劉叔他們？”
“不，最好通過王叔聯繫部隊，交給部隊處理。”
“呼”李楚深深的吐出一口氣，有些頭疼的閉上眼睛，擡手捏着鼻樑，嘴裡不停的嘀咕着。
“怎麼可能會是他，怎麼可能會是他。”
王子文起身坐到李楚旁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小楚，你還是先想想怎麼跟秋楠說吧。”
提起這個，李楚感覺自己的頭更疼了。
看看錶，已經快五點了，今天晚上無論如何不能讓孩子跟他回家，他現在必須要回醫院，等會兒讓王嬸把孩子領回去。
想到這兒，李楚站起身：“姐夫，那我就先回醫院去，有什麼事兒晚上咱們電話聯繫吧。”
王子文也站了起來：“今晚我也去你那兒吧。”
“別，姐夫，你過來怎麼跟我姐說，這事兒暫時先不要讓她知道，不要因爲我這事兒，把咱們一家子都拖進來。”
“行吧，不過你要隨時讓我知道，事情的發展方向，還有就是，不管怎麼樣，先保護好自己。”
“放心吧姐夫，我知道。”
剛準備走，王子文辦公桌上的電話響了起來。
“你等一下小楚，可能是老姚給回話了。”
說完王子文就走過去接起電話。
“喂，我是王子文。”
……
“老姚啊，我一直在這兒等你電話呢，查到沒有？”
……
“嗯，嗯，她是什麼時候進去的？”
……
“你的意思是她的戶口已經轉過來了是吧？”
……
“好，謝謝你了老姚，改天請你喝酒。”
放下電話，王子文看着李楚說道：“姜莉確實進針織廠了，不過不是走的招工，她是花錢買的別人的指標。”
“哦，進去了就行。”李楚對這個並沒有在意。
“我先走了啊姐夫。”
“等會兒，小楚你知道她花了多少錢嗎？”
“多少？”李楚對這個確實不懂，能花錢買指標都是今天才知道的。
“不低於八百塊錢，不過她對外說的是三百。”
聽到這個數字，李楚的瞳孔明顯縮了一下，這麼貴？
還有她爲什麼把錢數說少？
“老姚回電話這麼晚，就是專門讓人打聽這個去了。”
李楚回憶着那天，去姜誠家裡看到的模樣。
“他哪兒來的那麼多錢？退伍費也不會有這麼多吧？”
“想什麼呢，退伍費怎麼可能有這麼多，就是加上他的傷殘撫卹，也不會有那麼多。
他剛過來工作，工資也不會有多少，這麼長時間他一個人的工資養三個人，再加上肯定還要去黑市買高價糧，他手上按理說不會有這麼多錢的。”
李楚看着王子文說道：“姜誠肯定還有別的渠道來錢。”
王子文擺擺手：“算了，咱們也別猜了，等小六把他跟上兩天，應該就能發現一點蛛絲馬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