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疑地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清澈的溫泉中,她的雙足並未見異常。擡頭望他,卻被他回以一個極不屑的眼神:“腳後根!”
他這一提醒她才注意到,腳確實不痛了呢。暖潮怎會有如此神奇效果?
霄焰道:“我這叫好心沒好報。”
雲荷咬着脣:“那你也不該丟我在這裡!”
霄焰望了她半晌,忽爾笑了。他笑什麼,雲荷不懂。他伸出手,“上來。”
雲荷伸手向他,他只輕輕一揚,她便整個人跌在他懷裡,將他的衣服都弄溼了。霄焰的手圈着她的腰,輕聲嘆氣:“真不知怎麼會看上、你。”
雲荷聽不真切,問句:“什麼?”
霄焰沒再說,在將她衣服和頭髮瀝乾後,帶她去寒天鏡。雲荷頻頻搖頭:“不去,若是再遇到青鳳郡主,只怕要丟小命。”
“她若敢,我就要她的命。”霄焰輕描淡寫。
雲荷呆呆地望他半晌,說不清心頭什麼滋味。他會爲她去要青鳳郡主的命嗎?爲什麼呢?
轉瞬已到寒天鏡。雲荷輕喚水麒的名,但是半晌它都不上來。她看霄焰,他神情嚴肅,“傷得太重。”
“會死麼?”
“一定不會。”霄焰道,“去山洞。我下去看看它,餵它吃藥。”
“會攻擊你嗎?”
“應當不會嗎。前段時間,就算你不在,它也不視我如仇敵了。”霄焰嘴裡默唸了一句什麼,身上便罩了一絲銀光。雲荷看着他躍入水中,水卻不沾溼他絲毫。
半晌不見他上岸,雲荷叫喚幾聲,不見他應答,怕他出事,便一頭扎進了水裡。
刺骨的寒冷竄遍全身肌膚,她睜開眼睛,眼前一片漆黑,只有遠一點幽光。那光猛得接近,接着一雙手握住了她。雲荷驀然睜開眼,見霄焰就在身邊,奇異的是她覺得身邊的水彷彿都不見了。
霄焰輕聲說:“你下來做什麼?”
“怕你淹死了。”
“……”
他重重捏了下她的手,帶着她往下面遊。雲荷問,“水呢?怎麼都不見了?”
“不是罩着銀光罩嗎?”
那是什麼東西?雲荷極好奇。心裡暗忖着,當神仙真好,生生法術用之不歇。
一直到漆黑的底部,驀然看見兩團光線,那應該是水麒的眼睛吧?它安靜地蹲在角落裡,一動不動。
雲荷的心難過起來。以往兇猛神勇的水麒,怎麼成這樣了呢?靠上前,摸摸它的頭,它只嗚一聲,雲荷回頭望霄焰,“怎麼辦?你不是說它一日好似一日麼?”
霄焰沒有說話。他從香囊中拿出一顆藥遞給她,“塞到它嘴裡。”
雲荷照作了,水麒乖乖地吞了藥,眼睛忽閃忽閃,雲荷輕聲說:“你快點好啊,等你好了,我帶你去蓮花池玩。”
霄焰莞爾,隨即嘆了口氣。他握住她的手:“走吧,讓它靜養。它自身的修復比任何藥都好。”
上了岸,雲荷說道:“那個叫凌波瀾的太壞了,把水麒弄成這副模樣!也不知道它這陣子究竟受了什麼苦呢?”
霄焰淡淡地說,“現在凌波瀾也要受那麼多苦,水麒也算是扯平了。”
“水麒向來認生,當時怎麼會跟他走啊?”
“是中了迷香纔跟他走的。”
雲荷擡頭望他,“事情都查清了?”
“嗯。事情十有八九,已經都摸清了。”霄焰的神情有些落寞,接着他說,“去水簾瀧。我有東西給你。”
他將她拉進山洞。
在那間屋子裡東翻西找,總算找到一隻紅色盒子,遞到她手中,說:“給你。前幾天得的。”
雲荷看也不看就塞回他手中,“我爲何要受你恩惠?”
“什麼叫恩惠?”霄焰嗤聲,“送你東西而已,就是恩惠?”
“那你爲何要送?”
“送不送那是我的事,你問這麼多!”
“那收與不收也是我的事。”
二人對峙。
霄焰突然伸手,在她額頭上戳了下,“你上輩子肯定是豬。”
“你纔是!”
霄焰又把盒子塞進她手中,“愛要不要。送出去的東西我不收回,你自己看着辦吧。”
豈有這樣送人東西的!雲荷打開那盒子看了看,一對紅色剔透的耳環。蓮花的形狀,花、芯是粉白的,十分漂亮。
她喜色形於面,“哪兒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