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鳳郡主一向是不服輸的性格,她在你面前輸了,自然不甘心。”
“我不曾與她比試什麼……她輸了什麼?”
秦逸道:“太子殿下對你與衆不同,對她冷漠極端,在她看來,自然是你贏了,她輸了。”
雲荷的眉皺起,“可我從未那樣想過。”
秦逸道,“我明白。你未通世事,可她,卻不如你這般單純。”
雲荷沉默了會兒,才問他:“你呢?爲何去寒天鏡?”
他神情有些閃爍,半晌纔對她微微一笑。“想也許在那兒能遇見你。”
“你找我?”雲荷問道,“有事嗎?”
秦逸笑笑,“並非只有‘有事’才需要找你,比如想見見你……”
“見我做什麼?”雲荷眨眨眼。
秦逸笑得有些許尷尬,真是……真是個傻姑娘。幸而雲荷的注意力轉移得快,張望四處問道:“這是哪裡?”
“花園。”
“嗯?”雲荷驚訝道,“花園我來來回回去過多次,怎麼不曾來兒呢?”
“花園很大,你大約未曾逛遍。”秦逸道,“趁着現在青鳳郡主未曾追來,你還是回蓮花池吧。”
“哦。”雲荷轉身走了幾步,纔回頭,“她剛剛有沒有看到你呀?”
“應當沒有。莫要擔心。回吧。”
雲荷點點頭,走了幾步,又回頭。秦逸望着她笑了,“你是捨不得走?”
雲荷也笑,“我想與你再說幾句話——你認識凌波瀾嗎?”
秦逸有些驚訝,“認識。你也認識他?”
“不。我想告訴你,他可能做了壞事,你還是離他遠點好。”
“壞事?”
“嗯!”雲荷說,“具體我也不能說,總之不要與他走得太近。”說完她便駕葉準備回蓮花池。
可才上半空就栽了下來,幸而秦逸眼明手快接住她。“怎麼了?”
“腳似乎有些痛。”
秦逸聞言蹲下身,檢查她的腳裸,撩起裙襬才發現鞋子只剩半邊,腳後跟一片漆黑,有鮮血跡少許在傷口滲出。“被轟天雷擊到了。幸而逃得快,否則小命都不保。”
“轟天雷……”雲荷喃喃,“青鳳郡主能平地招雷呀!”
“追魂鞭與轟天雷,是她們家的絕招。”
“啊……”雲荷一陣怪叫,秦逸忙鬆開手,“很疼嗎?”、
雲荷點點頭。方纔一點兒不疼,這會子怎麼火燒了似的疼痛。秦逸不說話,鬆開她就走。
雲荷望着他的身影漸漸消失,有些納悶……就算拋下她在這裡,她可以理解。可爲何不說一聲就走啊……
還沒納悶完,他去而復返,手中幾片顏色火紅的葉子,他放在手心擰了擰,便出了一些汁液,盡數滴在她的腳上。
她疼得大叫,秦逸一掌捂住她的嘴,朝她搖搖頭。她忍着疼,淚眼汪汪。秦逸輕輕鬆了手,問道:“還疼嗎?”
“疼。”眼淚都快要掉下來了,能不疼嗎……
“至楓對轟天雷的造成的傷十分有效果,我再摘一些與你,回去一日數次的塗,很快便能好。”
“謝謝。”
雲荷心中一絲暖意在沸騰。秦逸摘了葉子回來,然後道:“我送你蓮花池吧。”
雲荷也不想逞強,腳此時幾乎不能沾地,靠好自己馭葉回去只怕有點難。
屋頂上幾聲響動。
霄焰幾乎瞬間從牀上翻起,看着屋頂出現一道細小的光芒,然後慢慢的,光越來越大,一個黑衣人出現在屋頂,身手利落地跳了下來。
“殿下。”他抱一抱拳。
霄焰道,“說正題。”
那人附在霄焰耳邊耳語幾句,霄焰的神情,一點點冷下來。“當真?”
“千真萬確。”
“嗯。照我說的去做。”
那人“是”地應道,原路離開。前面剛走,下一刻門便被敲響。一個長得挫挫的天將問:“太子殿下,屋中若是留人,叫我們不好回上頭的話。”
霄焰冷笑,“本殿不曾離屋,屋中哪來別人?”
天將一臉難色,霄焰卻懶得理睬,怦得一聲將門關上。回到牀上,他沒有睡意,而是漫不經心枕頭雙手看屋頂。
丑時末。
不知這個時辰,她睡了沒?
想是,已經睡了吧?她無憂無慮,心中甚至沒有多餘的念想。若任何人都能像她這般乾淨透明,也不必有怨念與恨意了。
或許滄海讓她服無情散是對的。
不知愛爲何物,便不知痛。至少在世間的痛苦面前,她可以少面對愛這個東西。
胸口縈繞煩悶。他苦笑,是否她也該去向滄海討點無情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