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這株散發着淡淡瑩白色光芒,氤氳縈繞的仙草,果然如同月色照耀下的琥珀,晶瑩透亮,彷彿不是真物。
“去吧。”帝蓮澈鬆開握住她的手,鼓勵地一笑,讓她上前去摘下那株仙草。
“哼!”黑髮俊美的靈傀冷冷地輕哼,別過頭,不想看他倆。之前他就在帝蓮澈的手下重傷,還未恢復又被變態的夙拂曉再次突擊,傷上加傷,馭獸魔杖也不在手中,他也有自知之明地明白他一個人根本對付不了兩個人,想都不用想。所以只能眼不見爲淨,沒辦法阻止,不看總可以了吧!
夙拂曉朝帝蓮澈也扯出一抹笑,深吸一口氣,一步步走上去,來到那個巨大的銅鼎面前站定,看着那泥土中的依然在緩緩流淌吸噬的血跡,還有白鶴,夙拂曉心中忍不住有些內疚。
可是,現在的她,已經來不及內疚,心中某種信念越發堅定起來。
她目光灼灼,望着近在咫尺的月光琥珀仙草,伸手過去採下來。
不料,明明那仙草就握在手中,可是卻化爲虛空一般,她怎麼試都無法將仙草握在手中。
“怎麼會這樣……”試過四五次後,夙拂曉的眸色沉了下去。
帝蓮澈走過來,目光也有些深邃,低語道:“這便是月光琥珀仙草的神奇所在,如果沒有經過之前考驗的人,無論如何都帶不走它的。丫頭,你想想之前有沒有遇到過什麼人或者得到過什麼東西?”
“人或東西?”夙拂曉低眉斂目,認真回憶起來,腦海裡不禁閃現出逐夜白那張枯萎的臉,他給過她兩件東西,鑰匙,還有那天神之水。
這鑰匙,只要你想,它能幫你打開這惡靈淵中任何一把鎖,拿到你想要的東西……朦朧中,夙拂曉想起他曾經說過的這句話。
她低下頭,拿出戴着的那把鑰匙,握在手心裡,心中想道,難道這把鑰匙,也能替她打開此刻面前的難題嗎?
不知爲何,在她握着那把古樸不起眼的鑰匙時,手心處,很突兀地感受到一股力量遊離,變得灼熱燙手起來。
到夙拂曉燙得握不住那把鑰匙放開後,它又恢復了常態,彷彿剛剛的突然發熱根本不存在。
夙拂曉愣愣地站在那,有些疑惑。
帝蓮澈看她在那發呆,皺皺眉,有些擔憂地問道:“丫頭,你怎麼了?沒事吧?”
“啊,”夙拂曉嚇了一跳,回過神來,朝他笑道:“我沒事。”
轉頭看向那仙草,夙拂曉目光堅定道:“我再試一次吧。”
這一次,一定要……抓住……夙拂曉心中堅定地低喃,目光肅然,她已經經歷了那麼多走到這一步了,鵺……無論如何都要救!
瞳色縮緊,銳利的光一閃而過,夙拂曉再次伸出手去拔仙草,這一次,那虛空的光芒沒有再從她的手心中滑走,而是手心的柔軟觸摸到了它那微涼的葉瓣,那淡淡的瑩白色彷彿會流淌一樣從葉瓣中傳遞到夙拂曉身上,宛若一股力量的氣流,像那山間的清泉潺潺流動,美不勝收。
夙拂曉一直冰冷的面容如同三月的桃花一般豔麗舒展而開,絢爛地綻放枝頭,她欣喜地一笑,回眸嫣然,讓人溺死在這難得的曇花美景中,“澈,你看,我做到了。”
她把仙草小心翼翼地拔出來,眼中還殘留着那一抹驚豔。隨後,珍之又珍地把它放在納戒中,嘴角上揚,她在另外兩人眼中突然對着那虛空的人開心道:“鵺,鵺,我拿到了,我一定會救你的。”
她笑靨如花,那一刻,彷彿桃花林中忘情奔跑,天真無邪的少女,突然看到春日那枝頭多了一抹粉紅,回頭朝身後的人開心地笑。
鵺歌空嘴角揚起,望着她的笑容,也沒有顧忌存在的另外兩個男人,浮現在這黑暗的地宮中,周身紅光縈繞,邪魅傾城,唯獨那雙本來慵懶冷漠的眸子,凝視着那淺笑如昔的佳人,透着不動聲色的容情。
“小傢伙,我一直都相信,你能做到。”鵺歌空的笑,更燦爛了。
地宮之內,曠世美男就這樣出現在黑暗中,宛如那唯一的光。
帝蓮澈和靈傀都是何種人物,看到這突如其來冒出的人物,沒有太過驚訝,而是目光變得深邃和深思。
原來那個一直藏在丫頭身邊,一直引導她做一些事的人,竟是他。
帝蓮澈眉頭微皺地望着眼前兩個目光中只有對方,完全無視了他的存在的兩個人。
聽他倆的對話,看夙拂曉開心的笑容,他有些猜到,這個女人,想必是爲了這個男人才來這裡的?
一想到這種可能,心口徒然有些堵,悶悶的,真是前所未有的奇怪感覺。
帝蓮澈想也不想,大步走過去,一把摟緊夙拂曉纖細的腰肢,把她攬向自己的懷裡,全身透着霸道的氣息,目光冷漠地望着只有靈魂狀態的鵺歌空,“傳言中葉門逆天者葉歌空俊美如斯,風流倜儻,是天倫大陸最年輕的神級者,今日一見,果然和傳言中不相上下。”
夙拂曉怔怔地看着有些奇怪的帝蓮澈,不太明白,一向溫柔似水,淡然飄逸的澈,怎麼會在外人面前突然做出這般霸道的姿態來?
{- -。。六六插句話:拂曉啊,難道你還沒覺悟你的桃花有多少嗎?而且一個比一個出色,一個比一個美,人家帝蓮澈夠紳士風度夠淡定了……要別人,早就抓狂成醋缸了!}
鵺歌空目光淡淡地看着帝蓮澈,即使此時他的臉上多了一道醜陋的疤痕,他一路看着兩人走到這一步,從來沒有懷疑過,這個男人有着能配得上夙拂曉的絕代風姿和孤傲尊貴,嘴角勾起,鵺歌空笑了,頓時,紅光四溢,整個地宮也隨之變得流光溢彩。
“帝尊澈。小傢伙,你要珍惜,否則,你傷了半分,我讓你一條命來償還!”鵺歌空笑聲戛然而止,面容一冷,孤傲冷冽道。
夙拂曉突然明白了這其中的尷尬氣氛,夾在中間尷尬地笑,擺擺手,訕笑道:“鵺,你也看到了,一直以來都是我欺負澈,他從來沒有欺負過我啦。”除了有一次……夙拂曉的臉一紅,不敢看兩人,羞澀地低下頭。
帝蓮澈看到她這嬌羞如花的樣子,哪裡還生氣得過來,早就喜不自禁,心中甜蜜四溢了。
他低頭,貼近夙拂曉的耳邊,低聲邪魅道:“這一次,就饒了你。”
夙拂曉一愣,突然有些明白他爲何反常,脣角勾起,不甘示弱:“彼此彼此。”
本來一直在旁邊看戲的靈傀到最後有種想哭的衝動,原來做個純粹的觀衆,有時候存在也很尷尬。
輕咳幾聲,看着變得有血有肉有感情的帝蓮澈,他輕嘆一聲,突然有些釋然了。
前塵往事,也抵不過他出塵一笑。看到友人如此,心中的怨恨,也淡了幾分。
他也明白,對今生唯一的朋友,他根本做不到復仇。
正想悄悄地離去,不打擾這裡的幾人,反正他守護這裡的責任已經因爲夙拂曉的到來完成了,他也沒有留下的必要了。倒不如從此做個自由人,帶着魑在天倫大陸中四處遊歷,逍遙世間。
這時,夙拂曉微涼的聲音接着傳來,“靈傀,你人離開可以,把你身上的東西留下。”
今天有萬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