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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五章 衣冠冢

第四百三十五章 衣冠冢

約莫過了五六分鐘,一直在前頭帶路的五爺突然停下腳步,輕聲說了一句:“到了。”

看着空無一物的眼前,我有些懵。

這就到了?

明明什麼都沒有。

“你們回頭看看身後。”五爺看着我們一頭霧水的不解樣,又說了一句。

我們三人依言轉身。

剛回過頭就大吃一驚。

一座四四方方的小屋突兀地出現在我們面前。

這小屋全是石頭砌成,有七八個平米大小,門口是一塊刻了字的石碑!

居然用石碑做門?

李迪師叔是老江湖,只看了一眼,便說道:“這是一座墓啊!”

墓?

誰的墓?

不會是我孃的吧?

我們三人的手電同時落在那塊石碑上。

手電光一照,我看着石碑上的那行大字,呆了。

石碑上寫着:“愛女程如月之墓。”

我如遭雷擊,我孃的名字就叫程如月,這名字不只牛瘋子和我說起過,程不歸也和我說過。

和初八闖入陰間見到牛瘋子的時候,他和我說過,我孃的師父在道觀後爲我娘立了一座衣冠冢……

無疑,這就是那座衣冠冢了。

沒想到,五爺心心念唸的那個地方竟然就是這裡!

這裡哪有什麼特別之處?

也許是我見到我孃的衣冠冢,而忽略了其他吧。

我顫顫巍巍地走到墓前,伸出手輕輕摩挲着那塊石碑,如同摸着我孃的臉龐。

目光一轉,我發現那行大字旁還有幾個小字!

父。

沈洛中。

這沈洛中便是我孃的師父吧?

沈洛中三個字下面還有一行小字,只是很不清晰,被歲月的塵土遮掩。

我用手蹭去灰塵,又看到了三個字:牛四海。

我敢肯定,這三個字就是牛瘋子的手筆。

他爲什麼又在我孃的碑上留字?

想起我那從未謀面的孃親,瞬間我淚如雨下。

我重重跪下,衝着墓碑恭恭敬敬磕了三個頭。

此墓雖然衣冠冢,可也是我孃的墓啊!

“小友這是何意?”五爺站在我身後,語帶驚奇。

我站起身,看着墓碑,沒有回頭,幽幽說道:“程如月就是我娘。”

五爺一陣唏噓,隨後他又輕輕說了一句:“這樣……”

我抹了把眼淚,轉身問道:“五爺,我孃的墓有什麼不妥嗎?你說的那個惡人又在哪裡?”

“我看小友的樣子,也是第一次來這裡吧?”五爺平靜地看着我,“你不知道,你孃的墓中可是另有乾坤啊。”

說着,他一步跨到墓碑前,擡手推向石碑。

石碑隨着他的力道漸大,竟然轟隆隆被推開了。

石碑不是直接開合的,而是旋轉的。

兩側中間有石軸,墓的上下有孔洞,石碑鑲嵌在墓上。

一用力,石碑成了九十度,豎了起來,呈十字狀,後面露出一個黑洞洞的空間。

看着五爪輕車熟路地推開我孃的墓,我雖然有些不痛快,可看到那個漆黑的入口,我心中還是升起一絲好奇。

我孃的墓中到底有什麼?

“進來吧。”

我一愣神,五爺已經踏了進去,還回頭招呼了我們一聲。

我們三個對視一眼,跟在五爺身後鑽進了墓中。

先前,五爺說墓中另有乾坤,我以爲會有什麼機關或者通道,等進到裡面才發現,墓中是正常的樣子,七八平的空間。

要說不同,還真有。

墓中沒有棺槨,卻有一樽泥塑。

是一個十八九歲的女孩。

身材纖細,長髮垂肩,巧笑嫣然。

這就是我孃的樣子嗎?

怎麼跟我見過的照片不太一樣?

我目不轉睛地看着石像。

在我心目中,我娘比這塑像微胖一些,成熟一些,跟別的小孩的孃親一樣。

而眼前這塑像,卻更像一個女兒在父親心中的形象。

這一定是我娘死後,她的生父根據她的樣子塑成的。

我娘塑像的旁邊,還放着兩隻泥狗。

泥狗形態雖然不同,但一眼就能看出跟邢柱子家裡供着的泥狗有異曲同工之處。

應該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只是,這泥狗做工粗糙,泥像卻精細地很,兩者之間形成巨大的反差,放在一起有些不倫不類。

這又是何意?

“五爺,恕我眼拙,我看不出這裡有什麼特別。”李迪師叔在墓中轉了一圈,問道。

李迪也出聲問道:“麒麟跟五爪金龍就進了這裡面?它們人呢?”

五爺淡淡迴應:“它們去那個地方了。”

那個地方?

我們三個同時懵逼:“難道這裡還不是你說的那個地方?那裡到底是什麼地方?”

“我也搞不清那是個什麼地方,這裡是去那裡的必經之路。”五爺撓撓頭說道。

我拍了一下腦門,疑惑道:“這裡就這麼大空間,怎麼成了必經之路?哪裡走路啊?”

五爪聞言,咧嘴笑了起來,只是他這笑得頗爲神秘:“找路不急,大家先休息下,養精蓄銳再去也不遲。”

“這都啥節骨眼上了?咱們還休息?這裡能休息嗎?”我感覺很無語,爭辯幾句。

這就跟行軍打仗一樣,都走到敵人的根據地了,領頭的忽然說,先放下武器,睡一覺再起來打。

可五爺並不搭理我,轉身把墓門關上,往地上一坐,依着石牆閉上了眼。

這不是扯嗎?

你一個魂體哪裡需要休息?

我和李迪大眼瞪小眼,無話可說。

李迪師叔都睡了好幾天了,精力旺盛的很,哪裡坐得住。

他東敲敲,西打打,美其名曰,尋找機關……

看着他這舉動,我無奈道:“前輩,機關是王公貴族墓中才會出現的玩意,我娘她爹就是一個道士,哪有錢整這些,我看最有可能的是這裡有什麼陣法。”

“有道理,有道理。”李迪師叔接連說了兩個有道理,一屁股坐下,埋頭苦思起來。

我又在墓中轉了幾圈,這地方太小,轉的沒什麼意思,然後我和李迪去騷擾起五爺來。

想讓他起來趕緊走。

誰知這貨見我倆欲動手,直接一揮手,一圈白光如同一個玻璃罩子,將他扣在了裡面。

我倆竟然被擋在了外面。

爲了休息,他竟然佈下了結界,值得嗎?

不過,這手段卻不得不讓人佩服,當真高明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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