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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零章 黑氣籠罩

第一五零章 黑氣籠罩

“你再看看馬飛渾身上下赤條條的,周穎穎也說他倆在快活呢,還有這個,你看。”

我站起身,順着胖子的手指看去,在馬飛的大腿內側,竟然有兩個用過的套子。

看着這倆套子,再想想周穎穎說過的話,我內心生出一絲疑惑,莫非楊野的性取向真的有問題?

但我馬上就否定了這個想法,這根本不符合邏輯。他倆都是成年人了,無論誰想殺誰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現場肯定會留下激烈的打鬥痕跡。

而現在,馬飛的屍體靜靜地躺着,身子底下的褥子牀單都伸展地四平八穩,連掙扎過的痕跡都沒有。

“咦?”

我正兀自猜想着,胖子忽然發出了很吃驚的一聲,指着馬飛身子裡側的那隻緊握着的手說道:“你快看,他手裡有東西。”

因爲馬飛的身子緊貼着牆,加之他的死狀確實震驚到了我,剛纔我完全沒有注意到,此時經過胖子的提醒,才發現他手裡真的攥着什麼。

我爬上牀跪着探過身子,將他手裡的那東西拿了出來,是一把小的摺疊刀,鋒利的刀刃上沾着乾枯的血跡。

不用說,這就是兇器了。

可這兇器爲什麼會在馬飛的手裡攥着呢?難道他是自殺?

這麼一想,再看向馬飛的臉,很平和,雙目緊閉,甚至……甚至他的嘴角還微微上翹,要不是他脖子上那道猙獰的血口子,看上去真的像是睡熟了,並且正在做着美夢。

沒有打鬥痕跡,馬飛手握兇器,死的並不痛苦,甚至可以說是笑着死的。

楊野不見了,留下兩個不知是誰用過的套子……

這就是現場,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過了一個小時,警察來了,又是撲克牌臉帶隊。

他一見到我就皺起了眉頭,然後瞅了一眼馬飛的屍體,問道:“怎麼又是你?”

我真的很無語,如果我說是巧合,他會相信嗎?

他不會又要懷疑我吧,再把我抓回去?

我急忙辯解:“死者是我同學,我也是剛來,房東可以給我們作證。”

房東這時也醒了,害怕之餘連呼晦氣,說前天剛租出去的房子,今天就死了人,往後誰還敢來租?成了凶宅,就連賣都賣不上價去了……

房東自顧絮叨着跑了,撲克牌臉警察沒在說什麼,只是讓我們一會跟他去做個筆錄。

之後便開始勘察現場,取證、拍照……一系列程序下來後將馬飛的屍體擡上了一輛車,我們上了另一輛車,去了警局。

我和胖子如實跟撲克牌臉講述了事情的經過,講完後,他又問重點問了楊野跟周穎穎的很多問題,還問了楊野跟蔣小偉的關係怎麼樣。

我知道,撲克牌臉已經將楊野當成了第一嫌疑人。

回到宿舍已經是下午了,胖子在門口貼了一張歇業的條子,便把門關上了,我倆躺在各自的牀上發呆。

好好的四個人,一夜之間怎麼就一死一失蹤呢?難道馬飛的死真的跟楊野有關係?不然爲什麼馬飛死了楊野不報警,而是選擇了躲起來?

從撲克牌臉的問話中,我不難聽出,他懷疑蔣小偉的死也跟楊野有關。

蔣小偉墜樓的那天,我和馬飛、胖子出去買東西了,宿舍裡只剩下楊野一個人……

莫非楊野真的有什麼特殊癖好?

我腦海中又閃過那個紅衣女孩的身影,難道那個紅衣女孩是楊野假扮的?

想到這裡,我一骨碌從牀上爬了起來,走到楊野的牀邊,將他放在牀底的行李箱拉了出來,打開後一股腦的將裡面的東西全倒在了牀上。

只有一些普通的衣物,並沒有想象中的紅衣服和假髮……

再打開他的衣櫥,也是一樣。

這一發現讓我稍稍鬆了口氣,我真的不希望楊野就是兇手。

第二天,馬飛的父親來了,紅着眼圈默默的收拾馬飛的遺物。

這是我第二次見他,第一次是去年開學的時候,他來送馬飛上學,他們全家一起來的,那時候紅光滿面,意氣風發,今日再見卻是如此情景……

第三天,第四天,我每天都抽空去找撲克牌臉警察,問他馬飛的案子有沒有進展,楊野有沒有消息。

他每次對我都是愛搭不理的,問急了就嚷嚷着要關我幾天,不過跟他見面次數多了,我並不再怕他了,還跟他扯起了皮。

一連五天都沒有楊野的消息,直到第六天早上,出去買飯的胖子,火急火燎地狂奔回寢室,把門一關,手機往我手裡一遞,一臉激動道:“是楊野,讓你接電話,快,快……”

聽到是楊野打來的,我一把奪過手機,壓低聲音道:“楊野,你在哪兒?爲什麼不回來?馬飛……”

本來想問問馬飛是不是他殺的,卻又怕刺激到他,真要是電話一撂,還到哪裡去找他?

電話那頭一陣沉默了很久,才傳來楊野嘶啞的聲音,他顫顫巍巍地說道:“長生,你信我嗎?”

我連考慮都沒有,脫口而出:“信,我他媽的信你可你小子不信我呀,一失蹤就是好幾天,連個招呼都不打。”

電話那頭的楊野又沉默了一陣子,纔開口說道:“你順着學校後面的小路一直走,走到個村子,我在村口等着你……”

說完,不等我回話,“啪”的一聲掛了。

我把手機往胖子懷裡一塞,拉開門就往外跑。

“喂,你等等我。”胖子緊跟着我追了上來。

按照楊野說的,我順着學校後的那條小路一直往前,胖子緊跟我身後,氣喘吁吁喋喋不休地問道:“你要去哪?楊野都跟你說了些什麼?他是怎麼知道我電話號碼的?”

我嫌他聒躁,跑得很快了,他甩着一身肥膘追得上氣不接下氣,終於閉上了嘴。

一直跑了大概四五里路,我倆來到了一個村子,剛到村頭,就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叫我:“長生,在這。”

循聲望去,楊野從一棵大樹後冒了出來。

我看着他的樣子,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他身上全是土,頭髮上沾着草,鬍子拉碴,面容憔悴不堪。

最讓我心驚的是,他額頭上細微的紋路腫脹起來,泛着黑氣,耳垂枯萎,失去了以往的飽滿與光澤,這……這在相術中,是人之將死的徵兆……

難道楊野也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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