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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一章 生骨奪勢

第一二一章 生骨奪勢

就在小黑狗即將咬下去的一瞬間,我靈光一閃,大喊一聲:“住口!”

狗崽子被我嚇得打了個激靈,趁着這空檔,我一個跨步上前拎着它的脖子提溜了起來。

那隻烏龜狗嘴逃生,看了我一眼,轉身鑽回了墳中。

狗崽子一看這光景急了眼,掙扎着要下去,奈何我抓得緊,它根本掙不脫,鬧騰了一陣後,呲着牙扭頭就往我手上咬來。

我照着他的腦袋就是一巴掌,罵道:“什麼你都吃,你他孃的是餓死鬼投胎?”

經過昨晚一夜的相處,我算是看明白了,這狗崽子就是一個吃貨,來看望徐遠之的人帶的東西,一夜之間被它吃了個精光,連渣都沒剩。

我家裡被翻成那樣,估計也是這貨在找東西吃。

狗崽子捱了打還不服氣,衝着我直呲牙咧嘴,見我不吃這套,它立馬又瞪着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裝起了可憐。

“你打它幹啥啊?它這些年跟着你們爺倆,飢一頓飽一頓的,沒少遭罪,肚子裡就缺吃的。”灰爺還挺護着它,將它從我手裡接了過去。

這狗崽子精得很,聽到灰爺替它說話,嗚咽了幾聲,小腦袋在灰爺的懷裡蹭了蹭。

敢情,你還會撒嬌告狀。

我心道,它缺吃的,我還缺吃的呢,這十年來我們傾家蕩產還不都是爲了它?

“長生,這好不容易抓出來的烏龜,怎麼又讓它跑回去了?”李泉他爹總算是緩了過來,望着那個深不見底的黑窟窿問我。

我一陣上火,該怎麼跟他解釋呢?總不能直接告訴他,他家的這塊風水寶地,差點被狗崽子一口給斷送了吧?

真要那樣,那我們不是成了來拆臺的了?

剛纔就在狗崽子要下嘴的那一剎那,“玄龜之脈”這個詞忽然在我腦子裡一閃而過。

每一處風水寶穴,年深日久都會孕育出靈物,或許是奇石美玉,或許是一汪清水,又或許是奇珍異草。

而“玄龜之脈”指的是風水寶穴中孕育出了一汪清水。

我曾經在一本書上看到過,玄龜之脈形成的水埋在地下十幾米深的地方,根據這一地界靈氣的多寡決定水量的大小,少則只有一碗,多則可自成一脈。

此水不被外界所污染,被認爲是人間最純淨的水,而每一個龜脈的入口處都會有一隻烏龜鎮守,一般都是幾百歲,甚至數千歲的老龜。

我正想着怎麼跟李泉他爹解釋這事,狗崽子突然又從灰爺的懷裡掙脫了,撒丫子又鑽進了那墳包裡。

這貨還真他孃的不讓人省心,不會是不把洞裡的烏龜吃了不罷休吧?

就在我爲李家祖脈捏着一把汗的時候,狗崽子顛顛的自墳中鑽了出來。

這次,它口中含了一包黃表紙,這紙裡不知道包着什麼,被血漬浸透。

狗崽子將黃表紙叼到了灰爺的面前,一副懶得搭理我的樣子。

黃表紙是用來拜神祭鬼的東西,怎麼會無端出現在這墳裡,而且還被血浸透,這血跡看起來還比較新鮮,仍是紅色,明擺着是近期才被人放進去的,這事古怪。

這樣想着,我便蹲下身子看了起來。

“這是什麼東西?”李泉他爹也靠了過來,蹲在我身旁,一頭霧水的看着。

黃表紙很新,被一根細細的紅線纏着,裡面鼓鼓囊囊的,肯定包了什麼東西,血漬不多且已乾枯,在紙面上留下了一灘擴散的印記。

我跟李泉他爹解釋道:“這東西透着邪氣,出現在墳裡,八成真的像我猜測的那樣,遭了人的算計。”

說着,我將紙包打開了。

裡面包的東西讓我深感疑惑,竟然是一隻羊角!

這玩意有什麼用?

我翻來覆去地看着,羊角底部還封着一層白蠟,輕輕一戳,這蠟便碎了,從羊角里咕嚕滾出了一團血肉模糊的東西。

“什麼東西?”

看着血肉之中夾雜着的森森白骨,我嚇了一跳,差點把羊角丟了出去。

不過,我很快就強迫自己鎮定了下來,此時我在李泉他爹眼裡儼然一個世外高人,我可不能丟了份。

我隨手找了塊比較尖的石頭,將那團血肉模糊的骨肉摳了出來。

那東西掉在了地上赫然是一截人的手指!

李泉父親大驚失色,面色蠟黃地指着那截手指問道:“這……這是怎麼回事?這東西怎麼會出現在太爺爺的墳裡?”

我也深深皺起了眉頭。

這是一截大拇指,從大小跟皮肉的紋理看得出來,是一截年輕人的手指,斷茬處非常整齊,應該是一刀剁下來的。

羊角內還有血跡,說明手指被剁下來時,血液是流動的,也就是說,這是從活人身上生取下來的。

有哪個年輕人會忍着鑽心劇痛將自己的手指剁下來,埋在別人的祖墳中?

這樣做有什麼意義?

一時還真想不通,我拿起羊角看了又看,發現裡面還有東西,找了根枯枝挖了出來。

是一張摺疊地方方正正的黃志,上頭還寫了字,我迫不及待地打開,只見上面寫着:“我身穩固,安然默然,今取生骨,表我決心,此處寶穴,萬古長佔。”

“此處寶穴,萬古長佔?”

我輕聲念着,特意將最後一句重複了一遍。

單從這字面意思不難看出,將手指埋進墳中之人,是想佔據這處風水寶穴。

李泉他爹也湊過來看到了這紙上的字,忍不住勃然大怒,罵道:“是誰他孃的如此卑鄙,想壞了我李家的風水,難怪我家裡接二連三的出事……”

顯然他也看出來了,有人是在針對他李家。

幹罵了一通,發泄了下心中怒氣,他轉頭問我:“長生,這是什麼邪術?你可得幫幫叔,找出做這缺德事的人,這事你要是幫叔破了,叔必定重謝。”

我腦子飛快的運轉,可一時半會還真的想不起有這種邪術來。

我百思不得其解,一旁半天沒出生的灰爺忽然說道:“我想起來了,這事我遇到過,這叫‘生骨奪勢’。千年以前,我還是一隻……”

“咳咳……”

這灰爺,怎麼也這麼不靠譜?

竟然差點說出了自己的身份。

我連忙咳嗽幾聲,打斷了它。

倒不是怕嚇到李泉他爹,這事你解釋不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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