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池墨天的話，所有人的目光都緊盯着那深色部分的血跡不放。
蘇澤豪淡淡的開口，“它就是半個腳印。”
剛看到的時候他也不太敢確信，但是現在池墨天也這麼說，那就表明他沒有看錯。
歐陽飛遠的死，又是這半個腳印在作怪。
一時間，房間內的氣氛不斷下沉。從慕錦玉和嶽子遙被綁架開始，這半個腳印就不斷出現，後來是藥王谷，現在又是器星閣。
這半個腳印，就如同一團陰雲，緊緊的繚繞在所有人的心上，壓抑到讓人喘不過氣來。
歐陽雅萱不知道腳印的事，她疑惑的看着幾個人的表情瞬間凝重，不解這是什麼意思。
只是溫順懂事的她只靜靜看着，並不開口打擾。
池墨天對慕月瑤道，“有沒有什麼辦法，把這個腳印也印拓下來，我們仔細研究一下。”
慕月瑤輕輕點頭。
讓他微微讓開，她緩緩蹲下身子查看。血漬已經乾涸，但那深色的部分清晰可見。
“二小姐，方不方便幫我找一支毛筆，越細越好。”
歐陽雅萱輕輕點頭，“你稍等，隔壁兩間就是書房，我去給你取一支。”
慕月瑤淺淺一笑算是迴應，雙手又重新落回到那灘血上。玉手細細的摩挲，而後放在鼻尖輕嗅，臉色不由暗沉。
楚玉緲心急，“慕姐姐，有什麼發現？”
“等會你們就知道了。”
說着，慕月瑤起身，朝楚玉緲要了一粒清血丹，緩緩捏碎，放到一個乾淨的杯子裡。
“歐陽，去往杯中倒半杯酒，拿來給我。”說着便將杯子遞給了他。
不知道慕月瑤要幹什麼，歐陽沐風也不問，聽話的去做。
不多時，姐弟倆先後回來，慕月瑤拿着毛筆，端過杯子，一點點沾着那杯中用酒水調和的清血丹，輕輕的順着腳印勾畫。
她勾畫的很細，彷彿在臨摹一幅名畫一樣。
幾個人目光灼灼的看着，不明白慕月瑤這是要做什麼。
時間一點點流逝，待到慕月瑤將
半個腳印都沾上那特殊的酒水之後，她緩緩拿出素帕，印在上面。
血紅的腳印，紋路清晰可見，彷彿一開始就是印在這素帕上的一樣。
可慕月瑤看着卻是連連搖頭，“這腳印不對。”說着她看向楚玉緲，“玉緲，去將燭火給我拿來。”
楚玉緲手腳麻利，趕緊將燭火拿到慕月瑤手邊。
慕月瑤接過燭火，拿掉外罩，猛地將火苗靠近地上的半個血腳印。
那血腳印的位置，迅速爆發出噼噼啪啪的響聲，聲音不大，卻隱隱透着一股詭異的味道。
緊接着，那半個腳印竟燃起了一簇火苗，一點點的燒了起來。
“月瑤，這是什麼意思？”歐陽沐風不解的問。
這半個腳印，關係到他爹的死，這麼重要的東西，怎麼就能燒了？
林傲冰輕輕開口，“沒有一點血腥味，我看這半個腳印可能不是血腳印。”
話音才落，慕月瑤輕輕點頭。
“不錯，這半個腳印上只有一層淺淺的血痕，我在拓印時，已經用清血丹將血跡去了。而剩下的部分之所以顏色濃重，會燃燒，是因爲這不是血腳印，而是用朱顏粉畫出來的。”
聞言，所有人都是一驚。
朱顏粉是一種勝似鮮血的顏料，以朱顏木的葉子汁液提煉製造而成，在嶽州極爲少見。
它有淡淡的香味，能夠保證顏色經久不退，除了慾火喜燃之外，它還有另外一個特點。
慕月瑤看向歐陽雅萱，“二小姐，你爹在出事前的半個月裡，是不是偶爾會出現眼花刺痛的情況？”
這半個月裡，歐陽沐風不在，歐陽雅慧冷傲，她只能從歐陽雅萱這瞭解實情。
聽到問話，歐陽雅萱的眼裡閃過一道精光，“慕姑娘是怎麼知道的？”
細細回想，她輕輕道，“就在爹進煉器室的前幾天，我們一起用膳，他居然分不清牛肉和羊肉。我問他怎麼了，他說熬夜研究妖刀圖累了，眼睛酸澀刺痛，想要回房休息。他起身的時候，沒看到身邊的椅子，險些倒在地上。”
說着，歐陽雅萱不
免難過。
原來她爹從那時起，就已經不對勁了。都怪她這個當女兒的無能，居然什麼都沒發現。
歐陽雅萱的話，徹底的證實了慕月瑤的想法。
“那就沒錯了，這朱顏粉顏色硃紅，鮮豔奪目，但是有眼疾的人是看不到的。”
“慕姐姐，你就別賣關子了？”
楚玉緲不解，這朱顏粉和歐陽飛遠的眼疾有什麼關係？
聽到問話，池墨天大膽的猜測，“腳印是提前畫的，說明兇手早有預謀。歐陽伯父的眼疾不是偶然，而是有心人爲之，想要通過朱顏粉的特性，掩飾腳印。”
“那兇手爲什麼要提早畫出這半個腳印？有什麼寓意？”歐陽雅萱不解。
歐陽沐風道，“二姐，你不知道，在嶽城、慕府、藥王谷都接連出現過半個腳印。每次腳印出現，就有大事發生。”
只不過這次，輪到了他們器星閣。
歐陽雅萱聽着，輕輕點頭。“這太可怕了，這麼多地方都出現了這個詭異的腳印，難道就沒查出兇手嗎？”
歐陽沐風無奈嘆息，若是有線索，也不會在這裡像無頭蒼蠅似的亂撞了。
“這半個腳印的確像極了我們之前見過的腳印，只不過這個是人刻意畫上去的，只要拿着它跟我之前收集的腳印對比，就能發現不一樣。我想它出現在這，多半是爲了轉移我們的視線。”
“你的意思是，有人早就對歐陽的爹起了殺心，所以在他進入煉器閣之前，就做好了準備，畫下了腳印以擺脫自己的嫌疑？”
慕月瑤贊同的點頭，“大概是如此，只不過不巧，他動手的時候，歐陽伯父的血染在了腳印上。他怕沒人發現腳印，所以纔有了那枚玉佩。”
本來是雙管齊下有備無患，偏偏碰到了他們識破了腳印的秘密。
“楚玉宸根本不可能提前出現在這，畫下腳印。而伯父之所以會出現眼疾，看不到朱顏粉畫出的腳印，只有一中年可能。”
“熟人下毒。”歐陽沐風顫抖的說出來，不禁害怕。
兇手就在他們身邊，到底是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