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程坐在搖椅上想着這幾日發生的事情, 時不時啜一口用秦肆航珍藏的茶葉泡的茶。
男女主都死了,沈程心中有一種莫名的直覺——這一切改變都是因爲她的到來,而非別的什麼因素。
這大概就是大概就是所謂的蝴蝶效應。
“在想什麼?”
秦肆航忽的從身後環住她, 沈程被嚇了一大跳, 瞪了他一眼, “秦先生, 走路不出聲是個壞毛病!”
“是你想的太入迷了。”
秦肆航噙着笑意在沈程臉上親了一口, 走到另一個搖椅上坐下,還不忘將她的茶杯順走輕啜一扣,
沈程靈光一閃, 雙手撐在膝蓋上不懷好意地看向秦肆航,“再重複一遍第一句話?”
“沈程愛秦肆航。”
“.......”
可閉嘴吧您!
“不是這一句。”
秦肆航輕飄飄地睨了沈程一眼, 慢悠悠地開口, 一字一句道, “哦,沈程愛死了秦肆航。”
知道他是故意的, 沈程氣不過,站起身走到秦肆航面前,狠狠地捏這他的臉,咬牙啓齒,“秦肆航!”
高冷分裂的秦肆航不見了, 只剩下一個氣人精。
“難道你不愛我?”
沈程高冷地睨了秦肆航一眼, 答案不言而喻, 她只想給他一個微笑jpg。
秦肆航越來越狗了, 領證之後越來越狗了。
沈程拉攏着臉, 全身上下都透露這一種‘你爸爸真的生氣了’的感覺。
秦肆航將沈程的表情收入眼底,寵溺地看着她, 伸出手將她整個人拉到懷裡,讓她坐在他腿上,輕聲哄道,“不氣,嗯?我乖乖重複好不好?”
“我們程寶剛剛在想什麼?”
聽到程寶,沈程內心無力。
她已經懶得再糾正他了。
沈程順着秦肆航的話開口,“我在想,秦總還沒追過我。”說完,沈程將視線落在秦肆航的臉上。
“可是你好像追過我?”
沈程沉着臉否認,“我沒有。”
秦肆航愉悅地笑了起來,胸口都在起伏。
沈程伸出手戳了戳他的腹肌,撇嘴道,“太容易得到的就容易不被珍惜,秦小肆,我太容易就被你得到了。”
秦肆航摟住沈程的腰,將頭埋進她的懷裡,語氣誘惑得不行,“我不知道怎麼說,但我想你心裡有答案,而我,會用一生去證明這個答案。”
沈程很滿意秦肆航的答案,本來她也不是那種不自信的人。
雖然秦小肆狗的時候,她覺得很受傷,但是人生苦短,她不想讓自己揪着不放。
她想要看的,只有他們的未來,她和秦肆航的未來。
也許在有的人眼裡,她的感情卑微了些,但在她看來,是遵循自我,談不上什麼卑微不卑微,她只是愛了想愛的人,那些妥協並沒有讓她覺得自尊受挫。
她也不是舔狗,她只是把最後的機會給了出去。
很幸運,這個機會換來得不是除了在一起之外的其他任何事。
‘追人’這個問題在沈程心裡就此打住,她壓根也沒放在心上。
沒想到第二天秦肆航就爲‘追她’而付諸行動。
秦肆航首先讓管家將他的東西從他兩睡的主臥搬到了她隔壁的房間,然後是一天關心她七八百遍,微信99+成了常態。
在她的再三勸說下,秦肆航終於不瘋狂給她發微信消息了。
就在沈程對自己的‘教育’感到十分自豪愉悅的時候,秦肆航親自打破了這份愉悅。
秦肆航的攻擊由微信消息轉爲了視頻,就連開會,他都要給她發視頻。
她有事情的時候,他就把他自己在做什麼都錄給她,總之可以不雙向,視頻少不了。
沈程冷着臉掛斷了幾次,結果秦肆航晚上從公司回到家就跟她賣慘。
拒絕奶狗秦肆航,太難了。
終於有一天,沈程實在是忍不住了,扯着秦肆航的袖子開口,“秦小肆...要不...你別追我了。”
你還是變回高冷毒嘴總裁吧,不然她遲早交代了。
秦肆航的語氣不容商量,“不行!我要追你!”
沈程已經無力吐槽了,這是什麼沙雕話?
而且秦肆航的‘搬出房間’僅僅是把他自己的物品從她的臥室搬到了她的隔壁,重要的是,他沒有把自己的人搬走。
搬出去的東西是沒有再搬進來了,秦肆航全給換新了,很快他的東西又和沈程的東西愛在了一起。
有一天,秦肆航趁沈程出門,一副大領導巡視的樣子站在兩人的臥室門口,笑得無比張揚。
有事突然折返的沈程,看到笑成傻子的秦肆航,不禁伸手覆上自己的額頭。
就這?追她?
秦肆航堅持要追,沈程只好被迫被他追。
一天一束空運過來的玫瑰,一天一封千字情書,有事沒事揮手拍一些亂七八糟的珠寶古董往她手裡塞,秦肆航大概是把網上所有用來追女朋友的路數都用了上了。
直到某一天,沈程懷孕了,她還在被迫被秦肆航追。
沈程,“......”
快到分娩期的時候沈程再次忍無可忍了,“秦肆航,你還要追我是吧?”
對接下來一無所知的秦某鄭重地點了點頭,實不相瞞,他打算追一輩子。
沈程看着秦肆航冷笑了一聲,“我現在就拒絕你,以後你都別出現在我們母子面前了。”
秦肆航忽的沉默了,看了沈程半晌,慢悠悠地吐出了幾個字。
“是母女。”
他纔不要臭小子,他要小棉襖。
???
一天不氣她會怎麼樣?
沈程咬牙切齒地看着秦肆航,忽然覺得自己沒得產前抑鬱真是一件無比神奇的事情。
不知怎麼的,沈程想着想着,眼淚就掉了下來。
這下秦肆航慌神了,徹底歇了逗弄她的意思,忙把人抱在懷裡一下一下地輕聲哄。
“我錯了,程寶,你說什麼都對,是母子,是母子。”
沈程氣結,眼淚掉得更兇了。
秦肆航此時心裡無比懊悔,林楚出得都是些什麼爛招。
歡喜冤家式戀愛?可去他的吧!
他讓她哭了。
秦肆航將沈程的眼淚一一吻掉,自責無比,“程寶,我錯了,以後你說什麼我都聽好不好?我再也不氣你了。”
“你也知道你在氣我。”
氣人精秦肆航:“.......”
沈程淚眼朦朧地看着他,委屈的癟了癟嘴,“以後都不準叫我程寶。”
“好,聽你的,乖寶。”
“是母子。”
“嗯,乖寶說的沒錯,是母子。”
“不準再追我了。”
秦肆航輕聲哄着沈程,生怕她再掉眼淚,“不追了不追了,乖寶說不追就不追了。”
沈程默了半晌,秦肆航十分緊張地看着她。
“秦小肆,你怎麼答應得這麼幹脆?”
沈程越想越委屈,剛止住的眼淚不受抑制的又掉了出來。
“嗚嗚嗚嗚嗚嗚,秦小肆太狗了,說不追就不追了。”
秦肆航心疼地看着沈程,倏地將吻住她的小嘴,過了好半晌才放過她。
“乖寶,你想我追你的時候我就追你,你不想我追你的時候我就不追你,好不好?”
“我們乖寶只要負責開心就好。”秦肆航伸手輕柔地揉了揉沈程的頭,眸子裡的溫柔多得像是要溢出來。
沈程止住眼淚,哼哼了兩聲,高傲地擡起小下巴,“秦小肆是舔狗了。”
秦肆航笑出了聲來,聲音好聽到不行,接着,沈程聽到他十分愉悅的嗯了一聲。
“秦肆航這輩子都是沈程的舔狗,只做沈程一個人的舔狗。”然後殺盡其他所有妄圖靠近你的狗,最後這一句,秦肆航沒有說出來。
沈程的心突然就軟了,或者說她對秦肆航從來就沒有心硬的時候。
沒在一起之前,秦肆航餓那些反覆無常,她傷心過,卻沒有計較過,更沒有成爲心裡的刺。
她可能真的是他的舔狗。
一隻,大概,離不開秦肆航的舔狗。
人的一聲說漫長,其實又很短暫,短暫到她沒法說服自己浪費時間去計較而不接受他,秦肆航是一個矛盾又果斷的人,她也是。
上天很眷顧她,他們之間只有一些小波折。
這些小波折就像橋樑,把他們送到了彼此身邊。
沈程伸手握住秦肆航的手,眼中笑意盈盈,“我們秦寶纔不是舔狗,我們秦寶是開在我心上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