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墨寒看着手下送來的飛鴿傳書,緊蹙的眉頭終於舒展開了些,薄脣微抿,“霜兒果然沒讓本王失望,她終於還是破了案了,明日應該就會進宮去向父皇闡明事情原委。但是……”
清流已經跟隨雲墨寒許久,他的心事多少也能猜度到一些,“王爺既想成全娘娘,又擔心娘娘鋒芒日甚,要不,王爺可以試着和娘娘說出實情,娘娘聰慧,或許在知道王爺的良苦用心之後,會……”
“她不會的,因爲她是唐夜霜,一個弱女子,敢隻身前往倭寇的船上,又怎麼會怕區區一個東宮太子?更何況,本王如今並沒有任何的證據,可以證明當年之事與雲墨辰有關,我們只能加快速度,儘快將手上的事處理好。只有折了雲墨辰的一臂,將來纔有更多的勝算。”雲墨寒站起身,走到窗邊看着外面的一輪明月,“再過一些時日便能回府了。”
他從來不知道思念爲何物,原來,沒有她在身邊的日子,時間居然可以這麼長!
唐夜霜與雲墨靜一起走進大殿之上,滿朝文武百官都在靜候他們二人的到來,雲擇天沉聲問道:“陵王妃,今日便是一月之期,案子可有結果?”
唐夜霜與雲墨靜跪於殿上,“回皇上,臣妾與靜王已經查明瞭真兇。”
此許一出,滿堂皆驚,這件案子已經懸有一年之久,遲遲未定案實在是因爲這裡面疑點重重,可是這陵王妃只用了一個月的時間,便將此案查明瞭真相,確實有些讓人匪夷所思。
“哦?真兇是何人?”
“李員外,李執。”唐夜霜沉着清冷的眸子,看着雲擇天,清楚的說道。
唐林翰往堂上一跪,“皇上,小女才疏學淺,鬧了笑話,是微臣教導無方。”
“哦?”唐夜霜眉頭一挑,“這麼說來,相爺知道誰纔是真正的兇手?既然如此,不如請相爺指教指教!”
沒有給唐林翰留一點面子,唐林翰冷冷的轉頭看着唐夜霜,“此案如果真的是李員外所爲,無論是京城衙門,還
是刑部,早就應該有結果了。”
“這纔是李員外的聰明之外,相爺深諳此道,怎麼會不明白這其中的玄機?”唐夜霜嘲諷的揚了揚脣,擡頭看着雲擇天,“當初在浙江犯案的,確實是李員外本人,那張寶只不過是被幾名惡捕快陷害的,但是正因爲這幾年李員外在朝中結識的朝中大臣越來越多,名聲與地位也不可同日而語,他樂善好施,經常出資搭橋修路,深得百姓的愛戴,而那幾位於案中死了的大人,正是當年的那幾名捕快,因爲眼紅現在李員外的身價,便想借機敲詐。
李員外平時已經給了他們不少的好處,但是貪心不足,他們還想從李員外的手裡得到更多,李員外被逼無奈,最後只得狗急跳牆,於自己的壽宴中毒殺了那些人。但是所有的證據顯示李員外這樣做,根本就不符合常理,再加上他平時的爲人,讓百姓自發爲他求情,此案纔會一直拖下來。我們已經去過大牢,將這些證據呈於李員外,他已經認罪畫押了。”
雲擇天的眼角都透着笑意,“陵王妃果然本事。”
“多虧了靜王從旁相助,不然的話,單憑臣妾一人,也無法成事。”
唐林翰還跪在地上,只不過現在的他看起來就像是一個笑話。
……
杏兒眉飛色舞的笑道:“沒想到皇上居然會當衆贊小姐是金牌王妃,以後是不是咱們都可以在京城橫着走了?”
“那你橫着走給我看看?”唐夜霜翹着腿磕着瓜子,一旁的雲墨靜從頭到尾一句話也不說,但是那張臉臭得快要發黴了,“你別憋啊,有話就說。”
“本王這次幫你,只不過是爲了要報答你救過本王,這次你爲何要把本王拖下水?”
“靜王才華橫溢,不應該成日沉醉於酒色之中,皇上特賜你我二人可以隨便多管閒事,一來打發時間,二來也是有趣,何樂而不爲?”
“本王……”雲墨靜話沒說完,便拂袖而去,杏兒看着雲墨靜的背影,“小姐,似乎從來沒有見過靜王如此
生氣。”
“這幾天他身子不方便,心情不好也是合情合理的。你去讓掌櫃的給玉兒打包一些點心帶回去,這幾天把她一個人留在府裡,應該是快無聊到發黴了。”
“是,奴婢這就去。”
杏兒出去之後,唐夜霜纔開始想剛纔雲墨靜的反應,其實說到底,皇上也沒有給他們什麼實權,只是讓他們可以隨心所欲的查一些沒有結果的無頭案子,閒職一份,只是爲了打發時間,但是雲墨靜爲何如此生氣?
沒過一會,杏兒便提着點心回來了,“全都是那丫頭最喜歡吃的,再有怨言也得吞下去了。”
兩人一起回府,剛剛進到門口,便聽到慘叫聲,“小姐,是玉兒。”
唐夜霜眉頭一緊,大步的朝着院內而去,玉兒被人綁在長凳上,正在用陵王府的家法伺候着,可以清楚的看見玉兒的屁股上已經血漬斑斑。
“住手!”唐夜霜喝斥一聲,“管家這是在執行家法麼?本宮還在,是誰給你的權利私自動用家法?”
玉兒擡起蒼白的臉,緊緊的咬着下脣,喊了聲:“小姐,救救玉兒……”
杏兒趕緊過去想要替玉兒解開繩子,卻被管家一鞭子打了下去,正好在杏兒的手背上留下一串鮮紅的印子。
唐夜霜伸手從管家的手裡搶過鞭子,一鞭一鞭的朝着管家的身上打去,立刻有下人前來拉着唐夜霜,管家氣得不輕,“王妃娘娘,王爺將這個王府上下都交給奴才打理,可以不得請示,便實行家法。這個賤婢,居然膽敢毒害於小姐,奴才也只是按規矩辦事,娘娘莫非是想要護短?”
“賤婢?這個也是你能叫的?你以爲你是這陵王府上的主子麼?玉兒出身相府,是本宮的貼身丫鬟,何時輪到你這個狗奴才教訓?”唐夜霜只是輕輕的晃了一下手鐲,一衆拉着她的人便立刻身子發軟,四肢無力。
她提着鞭子朝着管家慢慢的走了過去,眼神森冷,“本宮還不知道陵王府居然養了一個只會看西院的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