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樓宸剛剛甦醒的時候,小屁孩就告訴過她,在她的識海中封印着強大的能量,每當她晉級一次,其中的能量就會流出來一些,強大她的實力
那股能量太龐大,甚至哪怕她如今已經是雙S的強者,她仍然覺得面對那團能量的時候,自己孱弱的如同螻蟻
但這一刻,她毫不猶豫的揭開封印,強橫的能量如巨浪衝擊着她的識海,樓宸咬着牙,元能量糾纏着精神力往景薄賦識海中輸送,強勢的包裹住在他腦海中肆意張狂的黑霧
元能量本源的強大宇宙無可匹敵,但它需要同樣龐大的精神力做支撐,才能發揮出它真正的實力
之前還與它針鋒相對的黑霧驚恐的後退,四散着意欲逃脫,但淡金色的能量死死包裹着它,擠壓吞噬,將它徹底碾碎成虛無!
小屁孩手急眼快封印住在她識海中奔騰的磅礴精神力,規則狠狠禁錮着他的身體,直擊靈魂的疼痛卻甚至沒讓他變一變神色,他耐心的把她的識海梳理平靜,才終於撐不住消失
“小屁孩…”樓宸臉色蒼白,低低的喚着他
靜默了一會兒,識海中才傳來有些虛弱的迴應:“我沒事兒,休息一段時間就好…如果發現能恢復你精神力的東西,我會立刻通知你。”
樓宸笑了笑:“謝謝!”
“不必謝…”他的聲音漸漸消散:“你我之間,無須言謝…”
樓宸脣角含笑,閉了閉眼,才低頭看向景薄賦
識海中的黑霧漸漸驅散,他的神色不再痛苦的扭曲,但他渾身卻開始發熱
樓宸摸了摸他的額頭
難道這黑霧還會讓人發燒
他在發燙,她的小手卻是溫涼的,敷在他頭上很是舒服
他下意識擡手按住她的小手,舒適的輕嘆一聲,然後緩緩睜開眼
他睜開眼,看見她擔心的注視着自己:“你在發燒,我送你去療養室吧!”
發燒?!
神志漸漸迴歸,他發現她正跨坐在自己的腰腹上,隔着薄薄的衣物,他能感受到她溫軟的身體壓着自己,撩人的幽香溢散開,他的身體緊繃的厲害,尤其是那地方,幾乎是瞬間就暴腫起來
她的小手在他臉上摸來摸去,每摸到一個地方,就有火焰在那裡升起,一簇簇燃燒,化爲灼熱的情焰都往下面匯聚
這種感覺,他並不陌生
自從對她起了心思,幾乎每晚都會渴望,只是到底顧及着不好表現,他的剋制力也強,在想入非非之前就起來去浴室解決,倒也一直沒被她發現過
但現在,也不知怎麼的,這情焰太強烈,驟然而起,以他的意志之堅定都有些抵抗不住,儼然已經有些意亂情迷
他看着她的眼神越來越幽深,樓宸有點慌:“怎麼燒的越來越嚴重了?咱們快去看看吧!”
“你…”他一開口,才發現嗓音沙啞的不像話,但凡有些經驗的都能看出他的不對勁兒,可偏偏這丫頭關心則亂,傻傻的在那邊瞎出主意
他張了張嘴,終於緩緩道:“不是發燒…你先起來…我要去浴室…”
“去浴室做什麼…”樓宸脫口而出,隨即彷彿明白了什麼
她下意識回頭看向他那裡,果然已經是如錐在囊
樓宸驟然想起元能量那個坑爹的副作用
日哦!
她嚥了咽口水,小心的擡腿坐到牀邊,悄悄看着他
景薄賦瞥了她一眼,緩緩撐起身體,有些艱難的樣子
樓宸忙伸手扶住他肩膀:“我扶你去吧。”
他的衣服早在剛纔掙扎的時候敞開,她的手正好貼在他裸露的肌膚上,他灼熱的體溫與她形成鮮明的對比,彷彿有電流從她指尖竄過來,景薄賦隱忍的悶哼一聲
樓宸懵逼
景薄賦突然低低笑起來
“要不是我瞭解你…”他意味深長的看着她:“我會以爲你是在勾引我的…”
樓宸覺得現在的景薄賦和平時的畫風不太一樣,她有點不自在:“你到底還去不去?”
景薄賦突然握住她的手
她的小手細膩溫軟,比軟玉更宜人
景薄賦把玩了片刻,擡到脣邊輕輕吻了吻,然後帶着緩緩往下移……
她的手劃過他胸膛、腰、小腹…
樓宸緩緩瞪大眼睛,腦子短路!
等等,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
不不不!她和老大的相處模式不該是這樣的呀……
景薄賦始終緊緊盯着她的表情,在她的手開始掙脫的時候,順勢放開她的手,笑吟吟的看着她猛地縮回手,驚疑不定瞪着他
“你你你…”樓宸結巴
“我什麼…”景薄賦悠悠道:“嚇到了?”
樓宸盯着他脣角漸漸勾起的弧度,炸了:“你又逗我!”
景薄賦低低笑起來
樓宸磨牙,恨不得過去再咬他一口,但她再傻也知道,這種時候做這種舉動,妥妥的撩撥啊!
景薄賦拿起兩件衣物,繞過她往浴室走去,直到走進浴室,他悠然的神色才土崩瓦解
他靠在牆上,冰涼的瓷磚略微舒緩了他的慾火,他粗重的喘息兩聲,隨手打開水龍頭,他扯開自己身上的衣服,釦子崩壞散落在地上,他抽出皮帶,然後赤裸着站在花灑下
水流順着他堅實的肌肉流淌,他緩緩閉上眼,探手下去握住自己
其實她不知道,他不是在逗她,他在試探她
試探她是否對自己有欽慕的心思
如果她只是面露羞澀、隱隱接受,他都不確定自己是否能控制住自己
那慾望來的太猛烈,一念之差,他也許真的會要了她!
但剛纔她的眼神中,除了羞意,更多的是不可置信和抗拒
她依賴自己,但還不算愛上他
他向來是理智周全的,既然是真心待她,自然捨不得強迫她……
手中的力道愈發大,疼痛伴隨着強烈的快感叫囂着衝向腦海,他仰着頭,手背青筋暴起,剋制又放縱
這麼多年,他偶爾也會有生理需求,但也不過是例行公事的紓解,他沒興趣找女人、也不覺得自己獨身一人有什麼不對
他早已經過了爲愛情尋尋覓覓的年紀,學不來年輕人的那些火熱激情
公務繁忙,他一心一意考慮着聯邦的大局,兒女情長根本不在他的計劃之內,這麼多年他不是沒聽見過對他的非議,但隨着他地位的一步步攀升,那些聲音都漸漸消失,人們只會爲他取得的功績欽佩敬仰,而不會再議論他的私事
他本以爲他的一生都會這樣過,卻沒想到,這一趟竟會有這樣的意外之喜
一層層的刺激堆積,驟然閃電般的快感從尾椎骨攀升,他全身的肌肉繃緊,喉結快速上下滑動,喉嚨裡發出沉鬱的低吼,慾望傾瀉而出,狠狠灑在潔白的牆壁上,一泄如注,曖昧至極!
伴隨着粗重的喘息聲,濃郁的麝香味在浴室中擴散,緩了好一會兒,他緩緩睜開眼,神色漸漸恢復平靜
他看了看緊閉的門,有些無奈的搖搖頭,眼神中卻隱隱是笑意
看來他還得再耐心些…
等身體徹底平息下來,他披上睡衣走進臥室
臥室裡,傢俱的粉塵已經被收拾乾淨,小丫頭換下了外衣,盤腿坐在牀上,直勾勾盯着景薄賦
男人身材高大健實,神色帶着紓解後慵懶的悠然,他端着在廚房裡剛切好的水果,衝着她舉了舉:“吃不吃?”
“哼~”樓宸撇過頭
景薄賦挑挑眉,知道她還因爲剛纔的事心有芥蒂,所以特意來賄賂賄賂她,結果小丫頭還挺倔
“那我就端回去了—”景薄賦慢悠悠道,剛剛轉身,就聽見她不自在的聲音:“咳,其實我還是可以吃一點的~”
景薄賦眼底溢出笑意,從旁邊拿了張小墊子墊在她身邊,把托盤放上去,然後躺上牀
他躺在左邊,小丫頭往右邊挪了挪
景薄賦懶洋洋看了看她,坦蕩蕩的把水果托盤往他那邊拉過去
樓宸驚呆臉
“過來吃。”他道:“我有正事與你說…”
樓宸磨磨牙,不情不願的往他那邊挪了挪
景薄賦靜靜看着她,突然伸手拉住她的胳膊,把她直接拽進自己懷裡,好笑的摸摸她的小鼻子:“怎麼着,離我這麼遠,我還能吃了你不成?!”
樓宸啪唧一巴掌按上他的側臉,一本正經:“你不要騷擾女下屬啊!我可是會投訴的!”
騷擾?!
景上將下意識想要反駁,但竟然無話可說
好吧,他的確是對她意圖不軌
景薄賦默了片刻,纔不緊不慢道:“我是你的直系上司,你的投訴函會直接送到我這裡。”
所以,投訴也沒有卵用了是吧?!
樓宸聞言,認認真真打量了他:“景上將,你的畫風與之前不一樣哎~”
說好的沉穩成熟的溫和大叔呢!
“呵…”他低笑,把下巴墊在她頭頂,輕輕蹭了蹭她軟軟的發旋
“剛纔是你幫了我吧。”他的聲音緩緩傳過來
樓宸垂眸,輕輕嗯了一聲
“我有異能,有很強的治癒力,恰好對你有用。”
“辛苦你了……”景薄賦親了親她額角,輕笑:“你以後就是我的救命恩人了…”
樓宸莫名覺得他的話裡有些曖昧,但他的神色偏又溫和的很
“使用這種異能,對你的身體有損害麼?”他又問:“你的精神力不過雙S,之前我隱隱感覺那股力量似乎更龐大些,你是不是透支了精神力?”
到底是上將,眼界見識廣,能一下看出門道
樓宸眨眨眼,低低道:“也沒有那麼嚴重,就是接下來的日子身體會虛弱一些……”
她沒給他多想的時間,轉而道:“我還沒問呢,你之前到底怎麼了?”
景薄賦深深看了看她,沒有揭穿她的含糊其辭,手一下一下輕輕撫着她的長髮,想了想,低沉道:“我去接受了神賜……”
“神賜?!”樓宸一驚
“你聽說過?”景薄賦微微挑眉
“是舟連睿告訴我的…”樓宸點點頭:“他說的不是很清楚。”
“這的確不太好說…”景薄賦沉吟道:“在幾個月前,我費了些心思得到逆世大長老的賞識,最近他有把我收爲心腹的意思,而在逆世的規矩中,所有真正進入決策機構的高層或爲高層暗地裡做機密事宜的人,都必須要經過神賜。
我本以爲神賜應該是一種考驗,考察一個人是否對逆世足夠忠心,因爲我曾刻意訓練過自己這方面的技能,所以我還算有信心能撐過去,但即使是我也沒料到,神賜不是一種檢驗,而更像是一種…詛咒!”
景薄賦閉了閉眼,彷彿又看見那鋪天蓋地向他衝來的黑霧如猙獰的惡鬼,在那樣輝煌威嚴的宮殿中,宛如張開血盆大嘴的食人花,撕開美麗的外表,露出裡面腥濃的毒液!
“那種力量不是我所熟悉的任何一種能量,它衝進我的腦海,我的精神力比它強橫的多,但每每接觸到它只會被它同化吞噬!它溢散在我的識海中,強硬的剝奪我的神志,撕裂我的精神防線,窺探我的記憶和秘密,同時給我下達強烈的暗示—逆世是我唯一需要忠誠的對象,我該把我所知道的一切坦白出去,用我的生命奉獻給逆世……”
他似乎有些無奈的笑了笑:“丫頭,我在二十多年前就接受過高規格特種訓練,這麼多年從未鬆懈過,並非我自滿,以我的精神力等級和意志,我甚至可以在聯邦最高等級的機密測試中保持鎮定和理智,但在面對那黑霧的時候,我卻近乎無反手之力,只能依靠着精神力苟延殘喘,眼睜睜看着它吞噬我的神志……
我現在總算明白,爲什麼沒有一個潛伏進來的特工可以帶着情報回去…”
景薄賦瞭然的搖搖頭,看似雲淡風輕,神色卻是幽邃的
樓宸趴在他懷中,垂眸
她之前一時着急沒有想到,現在回想起來,儘管那黑霧的氣息骯髒渾濁,但其中本源竟然隱隱有與元能量相似的波動
就如同這顆星球給她的感覺一般,只是那黑霧中蘊藏的黑暗意味更濃,就如有人在被稀釋的清水中刻意加入了墨汁,污濁而濃郁
樓宸眼神淡了下來
她想她得抓緊時間,儘快查出這裡的秘密了!
景薄賦看着她沉靜的側臉,目光柔軟,冷不丁道:“你的身體虛弱也無妨,以後我會護着你。”
樓宸愣了片刻,才意識到他在說什麼
景薄賦到底老辣,知道她的情況絕沒有自己說得那麼輕鬆
“別怕。”他安撫而寵溺的吻吻她,溫柔的承諾:“我會把你安然帶回去的。”
他這樣的人,正因爲看得太深太遠,見過太多的世事無常,所以很少給出承諾
恰恰因爲太慎重,所以話從不輕易說出口
這也就意味着,只要他承諾的,必然的傾盡一切做到!
樓宸心尖微微一顫,反手環抱住他,格外柔順道:“我信你。”
景薄賦被她的依賴取悅了,輕輕拍拍她的手:“晚安。”
……
時間一晃,又是小半個月過去
樓宸拔下注射器,擡頭正對上他的視線
他總是在她低頭的時候注視着她,等她擡起頭來,偏偏又移開,怎麼都不與她對視
樓宸也不在意,細細打量他,輕嘖一聲:“你看你,不注射那個藥,才半個月氣色就比之前好看了不少。”
如果說最開始她只是懷疑那藥劑有問題,那現在親眼看着他的變化,她算是徹底確認逆世居心不安了!
“你不是逆世的聖君麼?我看外面的逆世普通成員都對你尊崇的很啊!那些長老竟然敢私自對你下手,而你也一直不吭聲,自己受着!”樓宸斜睨着他,恨鐵不成鋼:“我都不懂你是怎麼想到!”
舟連睿沉默的把染血的消毒紙放回托盤裡,神色清冷而疏離
樓宸心底輕哼一聲,心想你裝什麼裝!你要是真不想和她說話不想看見她,有的是法子阻止她!結果不還是放任她該如何就如何嘛!
她不知道舟連睿爲什麼非要和她劃清界線,但她到底是心疼他,撩開他袖子看着他胳膊上還未消失的針眼,喃喃:“怎麼還沒好啊……明明都用了藥了……”
舟連睿微微垂眸,突然道:“你該走了。”
呀!又轟她!
樓宸瞪他一眼,沒好氣的端起托盤:“成!拜拜了您嘞!”
舟連睿靜靜看着她走遠,莫名囑咐了一句:“記得護住你的識海。”
“什麼?”樓宸回頭,他卻已經轉身進了內室
樓宸嘟囔着走出宮殿,走出還沒幾百米遠,就見一箇中年男人笑吟吟的站在路中央,看着自己笑道:“姑娘,恭喜了!大長老要親自爲你進行神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