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說,大家排排坐之後,就應該是解密時間,大家把所有的事兒都拿出來說清楚,然後女主就該糾結痛苦不知如何接受被男主安慰一番最後表示理解欣然接受大家一起happyending
然而,可但是,房間裡卻是一片寂靜
阮子嬈脣動了又動,想與樓宸搭話,樓宸卻始終沉靜不語,也不提問
還是那句話,現在三個人的身份都是有秘密的,就算看上去鬼畜和她…媽比較熟,但熟到哪個份上還未可知,在她與鬼畜似敵非敵似友非友的情況下,貿然把身份說出來,誰知道他會藉此做些什麼
樓宸的疑心病不淺,對他們還做不到完全信任
所以氣氛就愈發尷尬了……
杌先生目光掃過阮子嬈和樓宸,沉吟片刻,站起身道:“今天不早了,我先送她回去休息,阮姨,您也早點睡,有事兒咱們明天再說。”
樓宸乖覺的站起來,對阮子嬈點點頭,就抿着脣先行出去了;杌先生安撫的看了看一臉落寞的阮子嬈,也緊跟出去
樓宸的步子很快,她心裡彷彿在憋着一口氣兒,煩悶的想發泄出來!
親媽離開家十數年,從高高在上的樓家夫人,變成這個鳥不生蛋的混亂地方當了黑暗勢力的老大,不用想她就知道肯定是一大波上一輩的愛恨情仇
突然胳膊被人拽住,樓宸煩躁的回頭看,杌先生高大的身影在燈光下若有若現,他低低道:“你的房間不在那邊…”
樓宸一噎,甩開他:“你走吧,我跟着。”
知道她現在心情不好,杌先生也沒強求,從善如流的往對面走下樓後打開一個房間門:“這棟樓很少有人住,這間是個客房,沒有私邸那邊舒服,你忍耐一晚上。”
男人今天晚上格外的彬彬有禮,帶着近乎溫柔的包容
樓宸走進房間,就是很簡單的格局,牀桌子椅子,的確不如私邸奢靡
她回過頭,杌先生就站在門邊沒走,彷彿在等着她提出任何要求
樓宸抿抿脣,悶聲道:“你進來,我有話跟你說!”
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她邀請他進房間……
杌先生的呼吸一滯,雖然明知道她不會想別的,還是莫名的興奮激動…
“好!”他快速道,進來後還關上門
樓宸腦子一團漿糊,直接做到牀上,深吸一口氣理理思路,沉聲道:“你和她是什麼關係?爲什麼,叫她阮姨?”
她的問話不夠客氣委婉,可男人脣角彎起,很好脾氣解釋道:“還記得我曾經跟你說的麼?我小時候在混亂領生活過一段時間,我身體素質孱弱,有一次與別人爭物資險些死掉,是阮姨偶然救了我,此後我就作爲她的助手在她身邊呆了幾年,後來就離開混亂領在外星域發展勢力,只是偶爾回來。”
“她是紅玫瑰的首領?”
“是。”
樓宸悶悶道:“你還知道她什麼事兒麼?隨便都可以,只要跟她有關的。”
“她在混亂領不過十幾年。”杌先生淡淡道:“混亂領在她之前,只有惡貪狼和斬魂派兩大勢力,但她憑着自己強橫的勢力生生組建了紅玫瑰,她也是那時救了我,你也知道我腦子還不錯,在她身邊時幫了她一些忙,然後她找關係送我出混亂領,我在外星域發展天爵和華熙,至於別的,倒也不太清楚。”
“你們不是很熟麼?”樓宸詫異:“你還叫她阮姨呢?”
“哈,混亂領沒有純善的餘地。我們是很熟悉,但只是建立在恩情和利益上的熟悉,阮姨很少說她以前的事,我只大概聽過她說自己有一個女兒一個小兒子,在混亂領沒功夫回憶往事悲憫春秋,況且阮姨也不喜歡提這些,後來我出去,就更沒機會和她聊這些了。”
樓宸說不出什麼意味的輕笑一聲:“以你的情報網,連情報局的秘密都可以反偵查,就不會查查她的秘密?”
只要查處個蛛絲馬跡,憑他的智商,還是能猜出不少的!
“我不會查。”杌先生坦然道:“我雖然心狠手辣,但阮姨的確救過我,她算是我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了,她不想說的,我不會擅自去查。”
這簡直是樓宸從他嘴裡說出過的最高風亮節的話了!
這麼正派凜然完全和這個鬼畜的變態人設不符好吧!
樓宸難得愧疚一下,覺得自己對鬼畜的態度太先入爲主了,變態也有春天不能完全否認人家心裡的真善美!
她不說話,杌先生也不催促
樓宸眯着眼睛,把杌先生再打量了一遍,腦子裡回想起和他之間的故事
“你當初第一次見我,是不是就猜測我的身份了?”樓宸突然道
之所以能如此肯定阮子嬈是她媽媽,包括阮子嬈第一眼看她就猜到她的身份,除了血脈之外的聯繫之外,更是因爲她們長得太像了!
樓宸的容貌是偏向古典的清雅溫文之美,而阮子嬈則是如烈焰灼燙的張揚美豔,她們看起來完全是兩種風格,但如果細細看的話,會發現她們的五官簡直有六七成相似,只是因爲氣質不同而顯得完全不同
“的確有所懷疑。”杌先生點點頭:“索西星球的事情結束之後,我本打算帶你來混亂領見見她,如果真是阮姨的女兒,倒也皆大歡喜,若不是,那也無所謂。”
“無所謂?”樓宸啞然
“那時候,無論你是不是,我都不打算將你放開了。”男人低沉道:“現在也是……”
樓宸翻白眼
剛誇過他矜持,現在又犯病!
“阮姨很想你,即使她從沒說過,我也看得出,她很愛你和你的弟弟,她在紅玫瑰的私邸中常年保留着兩個房間,一個是女孩兒的一個是男孩兒,裝飾的很用心,每過一段時間,她就去親自打掃,不允許別的人進…”杌先生娓娓道來,突然輕笑一聲:“說來,她當初救我,也是看我年紀輕,說不定也是對你們的母愛的緣故。”
他話鋒一轉:“說來,你知道你父母爲什麼分開嗎?難道你父親…”
“我爸好好的!潔身自好沒傷沒掛!”樓宸沒好氣兒的打斷他:鼓着腮幫子:“我也不知道,他們從不跟我說!”
“那就沒辦法了。”杌先生道:“明天你去單獨問她,看她願不願意說吧……無論如何,她畢竟是你母親,愛你之心不變,她自己在混亂領也苦了這麼多年,我知道你乍一知道這個事,心裡難以接受,若是不痛快,就來找我,你打我罵我我不也得受着麼?你性子好,對你母親,就多體貼些,她難受,你也不會高興到哪裡去…”
樓宸聽着聽着,越來越驚愕,眸子瞪圓
杌先生看着,有些好笑:“怎麼了?”
“怎麼說呢?”樓宸蹙起眉頭,遲疑着吞吞吐吐:“感覺你…跟平常不大一樣…我以爲你心裡只有陰謀詭計呢?就算記得她的恩情,也不會這麼…溫柔體貼?簡直跟我認識的你不是一個人似的?!”
杌先生一愣,然後脣角勾起:“寶貝,你知道麼?我有病。”
“啊?”樓宸呆
她是該先吐槽“寶貝”,還是該先吐槽“他承認自己有病”這個事兒呢?!
“我小時候…”男人有些疲憊的揉了揉眉心:“我小時候受過刺激,生活的環境一直與正常人不一樣,經歷的事情也不好,不知什麼時候就落下了心理疾病,查出來之後治過,但年頭久了也沒什麼用,反而愈發嚴重,乾脆就破罐子破摔,任由它發展…很多時候,我不太能剋制住自己,到最後就成了現在的樣子……”
樓宸嘴張了張,竟然說不出什麼
杌先生見狀,輕笑着搖頭:“不,我不需要你同情我,從很早很早開始,我就不會對自己殺人、甚至是濫殺無辜感到愧疚了!我的確是個壞人,殺人如麻不是說說而已的,你甚至都不知道,在我初出茅廬、在我的實力不足以壓制下面的時候,我需要用比現在更狠辣百倍的手段達到目的,我與你不同,寶貝,我這個人實在是髒到了骨子裡,已經洗不乾淨了。”
“但你母親是我曾經心裡唯一的溫暖,哪怕她給我的母愛不足對你的二分之一,對我而言也是無法比擬的珍貴了!寶貝,也許你不信,直到遇見你,我的世界才彷彿有了色彩和溫柔,你們母女,大概是我這輩子唯二想守護的人…”
樓宸側過頭,有些難以抵擋他突來的坦然和深情
“我是認真的,寶貝…”男人低低嘆口氣,帶着若有若無的落寞和情深:“我不是把你當玩物,哪怕最開始是,可現在,我真的是認真的…”
看見樓宸閃避的目光,男人眼中卻沒有失望,只有隱約的笑意和得意
果然啊,他的寶貝,吃軟不吃硬……
“你休息吧,我走了。”見好就收,男人轉身握住門把手,在要拉開的時候,突然側頭,似笑非笑道:“寶貝,算下來,你的確要叫我哥哥是不是?情哥哥?”
樓宸臉色一僵,唰的就抽出枕頭往他身上扔
“臭流氓!滾!”
“呵~”
男人走出房間,透過走廊的窗戶往外看去,暗黑色的天幕壓下來帶着風雨欲來的陰沉味道
杌先生輕笑一聲,轉身就走
這場局,終於要開始了……
……
“少校,咱們兩天之後就可以抵達混亂領。”星艦上,一個少尉跑過來,對着長身玉立站在指揮室中的男人報告道
“好。”齊升點點頭
這一次他將功贖罪,被特批前來接情報局被劫持的人質,因爲任務難度不高,所以只有他這一艘丁級艦隊
只是…齊升皺眉
他沒想到,天爵首領居然把人帶到了混亂領
混亂領一向是軍方禁地,他們不好直接進去
難道讓天爵把人送出來?
齊升搖搖頭,正想說話,又一個傳訊官跑過來:“報告!少校,第二乙級艦隊三分之一編制主艦指揮室請求通訊。”
第二乙級艦隊,齊升一愣
這不是第一甲級艦隊下屬的指揮官隨行艦隊麼?怎麼會被派出來了?
“接受通訊!”齊升吩咐道
大屏幕閃現一串代碼,逐漸凝聚出一張英挺俊美的面容
齊升驚住:“封中將!”
剛剛在帝都星授勳完的封翌中將,現在不該是在帝都星諸多宴會中來來往往麼?怎麼會出來率領艦隊呢?
“少校。”封翌的語氣帶着一如往日的冰冷,齊升也沒有在意,只是用崇拜而複雜的目光盯着他
他是軻耀學院的優秀學員,向來眼光極高心氣兒不凡,面對封翌這個帝都學院最負盛名的優秀學長,心裡是既有對強者的崇拜,又有對這個男人軍功的嚮往
“少校,請你的艦隊停止在原地,不要再繼續往前。”封翌道:“等我的艦隊抵達你的座標後,我們一起前進。”
“少校?”齊升愕然:“這是什麼意思?景上將親自任命我前去接人—”
“我知道。”封翌面容冷峻:“少校,混亂領情況有變,一支丁級艦隊再往前太危險,我後日就會抵達你的座標!”
“有變?”齊升遲疑道:“中將,我可以知道具體情況麼?”
“不能,這是命令!少校!”
男人冰冷的聲線毫無感情,聽在齊升耳朵裡,彷彿帶着一種天生的居高臨下的傲慢
雖然封翌作爲中將命令他這個少校理所應當,甚至他還是爲了自己的艦隊好,但在想到這個男人出身的學院和他身上的榮光的時候,齊升還是難掩心頭瀰漫的苦澀
對於這個時代的天才來說,封翌與蘭恩羅斯特就像無法抗衡的沉重大山,壓在他們上面,把他們的所有成就都襯托的宛如螢火之光
“是!”他低下頭,略微黯然道
………
樓宸一直知道自己倒黴,但沒想到自己會倒黴到這程度
第二天早上,她稍微變扭的跟阮子嬈打了個招呼,側頭就看見杌先生帶着笑意的眉眼,她忍住翻白眼的念頭,微不可查的輕哼了一聲,就坐在餐桌前叼上一塊麪包,杌先生把手邊的牛奶遞到她手邊
阮子嬈看着這一幕,心裡軟的直冒泡泡
就在這時,她手腕上的智腦突然瘋響起來,阮子嬈皺眉,接通通訊,就聽見一個女聲慌亂的大叫聲:“阮姐!惡貪狼和斬魂派來攻打紅玫瑰的大本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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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說情人節讓我加更!我表示嚴肅拒絕!身爲單身狗最討厭這種廣大人民羣衆都在秀恩愛的日子啦啦啦啦!我不報社就已經很矜持了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