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給，一千萬，我給。”鄭兲華再次改口接受。
“不要勉強啊鄭董，我這人素來是以德服人。這點周哥他……”扭轉過頭，望了眼角落裡紋絲不動周彪，唐宗翰無奈聳肩：“周哥睡的真香。總之……我開的價碼我個人覺着還是很合適的。不過鄭董要是有異議，千萬不要藏着掖着，你是商人，價格咱們可以談。”
談？
談個屁。
這時候和唐宗翰去談價格？不要命了？
儘管被年輕人巴掌抽打的頭暈目眩，腦袋昏沉，但鄭兲華總體智商還在線。
爲了保命，他違心乾脆道：“不，不用談，不用談。你，你開的價格非常合適。我不勉強，我，我接受，接受。”
望着鄭兲華那副小心謹慎焦促模樣，唐宗翰笑着拍在肩膀：“我就知道鄭董是個識大體的人。錢嘛，就是一堆紙。人最怕的是什麼？錢還在，命沒了。那這一億一千萬鄭董什麼時候能給我呢？”
唐宗翰跟進拋出重點。
他話裡意思已經表述的很清楚了，他是在警告鄭兲華……千萬不要耍歪心思。
他是再次提醒鄭兲華在錢和命之前做好選擇。
“錢，錢我，我現在可以馬上轉兩千萬，其它的……賬上暫時沒那麼多錢，需，需要遲點。”鄭兲華試探性迴應。
唐宗翰斜眉掃向鄭兲華：“賬上暫時沒那麼多錢？”
“是，現在是月底，正是資金需要週轉時候……”
“呵呵。”唐宗翰又笑了。
唐宗翰一笑，鄭兲華心理就發慌。
“鄭董，你一個房貸的要週轉什麼呀？”
“除了週轉，呃……還有，還有外面有大筆外賬到期正在收賬。所以，所以……暫時沒法湊齊一個億。”鄭兲華繼續找藉口。
盯着鄭兲華眼角，唐宗翰點點頭：“嗯，這個解釋倒是說的過去。行吧，既然我是個以德服人的人，自然不能強迫鄭董籌錢。呃……這樣吧，你能酬多少儘量酬，我呢，給你十分鐘時間。十分鐘以後，酬不齊的尾款，我呢也就不要了。”
一聽唐宗翰不要尾款，鄭兲華兩眼登時放光。
他簡直不信自己耳朵，這麼輕鬆就給近九千萬賬目免除了。
早知如此……鄭兲華後悔適才不少報點了。
不過就在鄭兲華慶幸自己聰明之際，唐宗翰跟進又補充道：“少的錢，就那你身上一個部位補。一個手指一百萬，一條胳膊兩百萬，眼珠嘛，給你六百萬，心臟……”
唐宗翰饒有興趣一邊掃視鄭兲華，一邊給他器官明碼標價。
這種賺黑心錢，害得無數人家破人亡，妻離子散垃圾……唐宗翰還真不介意將之分屍。
唐宗翰說的輕鬆，可隨着他每一串明碼標價數字落在鄭兲華耳裡，無不令後者心驚膽戰。
最關鍵，按照唐宗翰報的價格，算到最後，給他鄭兲華徹底分屍了都湊不夠他所欠唐宗翰的錢。
“行了，十分鐘時間，你只有十分鐘。”說完，唐宗翰轉過臉，衝後掃了圈，最後落定在一馬仔身上，勾勾手指：“唉，那位兄弟，麻煩手裡刀借我下。”
被點中馬仔心下噗通噗通直跳 ，左右看看，確定就是自己被選中後，哭喪着臉頰朝唐宗翰走過，小心給刀遞了過去。
“謝謝啊。”接過刀，唐宗翰隨手空中耍了兩下：“嗯，不錯，挺順手。唉，鄭董，你別管我，你籌你錢。我這邊先練練，免得待會動刀生疏。”
面對唐宗翰笑顏威脅和那把鋥亮翻飛砍刀，鄭兲華哪裡還敢耽擱，趕緊是從地上給跌落電話撿起。
“鄭董，多嘴說一句哈，我要的是錢，我不希望待會再有什麼人進來找事兒。我這人膽子很小的，萬一有人進來……我緊張，可不保證失手做出啥危險事兒啊。”
配合言辭，唐宗翰一刀劈下。
這力道，這舉動已經足夠說明很多問題了。
鄭兲華連連點頭，馬上給財務去電話。
唐宗翰呢，扯過椅凳，在旁悠哉候着。
他不着急，當然更不會在意有啥意外。
鄭兲華真要有膽子搞“意外”，他保證鄭兲華今天肯定出“意外”。
在絕對實力面前，唐宗翰有目空一切的自信。
十分鐘的限制令的鄭兲華不敢有絲毫怠慢耽擱。
唐宗翰索要一億一千萬是在他心頭割肉，心頭放血，可十分鐘內湊不齊這些錢……他丟掉的就將是自己小命，並且還是以一種殘忍痛苦方式丟掉。
時間一分一秒過，鄭兲華在八分鐘左右樣子掛上了手裡電話。
他粗喘着大氣，彙報道：“好，好了，錢，錢我已經安排下去了。一，一會就好。”
“一會兒？”
“五分鐘，再給我五分鐘，錢我都落實到位了，但是轉賬什麼的，處理需要時間。我，我這不是在拖，這，這是銀行那邊操作要時間，我，我沒辦法的。”鄭兲華快要哭了。
他沒說謊，爲了活命，他說的都是實話，也盡了全力。
但銀行走賬流程是他沒法控制的，所以……
“我再給你十分鐘。呵呵，鄭董，別跪着了，這麼多人看着呢，不知道的，還以爲我強迫你做事呢。十分鐘，夠意思吧？”
“夠，夠，夠意思。”得到唐宗翰十分鐘延期，鄭兲華抹了把豬頭上滲淌汗水。
明明已經到了秋天，溫度適宜，可他整個人卻早已被冷汗澆透。
“有煙嗎？”唐宗翰徵詢。
鄭兲華身上摸索翻，麻溜起身，給唐宗翰遞過。
取出一根，唐宗翰叼在嘴裡，剛準備點着，不確定笑問：“能抽嗎？不會影響鄭董吧？”
此時此刻，鄭兲華哪趕言不？
不僅不敢，反倒是自覺從兜裡取出火氣，恭敬替唐宗翰點着。
唐宗翰滿意拍拍鄭兲華肩膀：“不錯鄭董，識時務爲俊傑，鄭董很會做事嘛。希望待會承諾的錢也能按時到位。”
退到一邊，屋內再次陷入死寂。
除了唐宗翰嘴裡哪根香菸忽明忽暗閃動，其它在場人員全都大氣不敢喘一聲。
鄭兲華也是跟個犯了錯的小孩兒老實站在一旁候着。
十分鐘時間說快不快，說慢不慢。
瞄了眼腕上手錶，唐宗翰端正身子。
他這一動，可是給鄭兲華嚇了一跳。
緊接，唐宗翰揚了揚手腕，點指正色道：“鄭董，十分鐘已經道了，你承諾的賠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