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之,司徒斐看着江七七,打發一旁女傭出去,金絲鏡框之下,一雙眼睛幽邃而又肅然。
“司徒大叔,怎麼還不走?耽誤的久,她手腕說不定落下什麼後遺症……”
江七七看着唯一留下的司徒斐,有點百無聊賴一說。
“公主,你該知道,我留下想說什麼。”
司徒斐看着這名少女,從剛纔發生一系列事情上,得出一抹結論。
她這人,十分的聰明,和表面年齡一點也不符合。
所以,如果這是別的女孩,可能懷孕了不知道……但是眼前少女,她該是清楚自己的身體,不可能不知道!
江七七聽着,沒有什麼多餘反應,僅是幾步上前,一下子靠近司徒斐。
“司徒大叔,你想說什麼,直說就是。你不說,我怎麼知道?畢竟,我又沒有讀心術……”
少女說的天真無暇,彷彿不喑世事一般。
然而,司徒斐當然不可能,被她這一外表欺騙……從她剛纔,對着美娜夫人母女,種種反應來看。
這個新公主,明顯不是善茬,同着君美然相比,至少高上一個層次。
“既然,公主不知道,那麼作爲公主的醫生,理應告訴公主事實……”
司徒斐也不打算,同着少女玩什麼你猜我猜的遊戲,索性直接道出事實。
然而,少女明知道,自己可能說什麼,還是一副饒有興趣的模樣,司徒斐神色一淡,如實的道:“公主殿下,你懷孕了,已經超過三月。”
“什麼?我懷孕了!怎麼可能……”
卻看,江七七神色訝然,滿是不可置信的模樣。
見狀,司徒斐微微一怔,有那麼一點錯愕:“你真的……不知道?”
江七七點點頭,驀地眨下星眸:“司徒醫生,你可不要嚇我!我這麼年紀輕輕,怎麼可能懷孕?孩子的父親是誰,我一點印象沒有……”
望着少女這樣,司徒斐呼吸一窒,有點無從言說,只能以着旁觀者角度,揣摩着少女這一刻,心裡應該不太好受。
“公主,孩子的父親,肯定是你的男朋友!你好好想想,你三月左右之前,是和誰那個了……”
司徒斐這麼說着,許是作爲醫生,有那麼一定的仁慈。
再看,少女年齡不大,雖然脾氣有點惡劣,可是終究還是孩子,他大了她十來歲,覺得應該包容一些。
江七七蝶翼般的睫毛一垂,雙手無措來回絞着:“孩子的父親……他忘記了我……不要我了……我不知道怎麼辦……”
對此,司徒斐聽着,眉心微微一蹙,帶着一點憤然:“你現在不是別人,而是帝國的公主殿下!誰敢這麼玩弄公主的感情?你可以告訴king,讓他爲你做主!”
“不不不……不能告訴king……我害怕他知道以後,就會不再喜歡我!也不能告訴其他人,肯定有人借題發揮,對我進行攻擊的……”
江七七像是受驚的小貓,這麼小聲說着一句句。
“這……”
司徒斐一時爲難,覺得少女說的情況,不無可能發生。
卻在這時,江七七突然伸手,握着司徒斐的手臂,委屈兮兮的問着:“司徒大叔,你不會告訴別人的,對嗎?答應我,不要告訴別人……”
“公主殿下,如果我要告訴別人,剛纔當衆就已說出口,何必私下和你說!只是這件事,不是什麼小事,遲早需要處理,你的肚子會一天天大起來的……”
擔心少女不清楚事情的嚴重,司徒斐認真這麼說着,想讓少女早點拿定主意。
如果孩子的父親,真的不肯負責,那麼這個孩子生下,對於少女而言,也是一種說不出的負擔!
所以,可以趁着月份還小,早點做出決定……雖然,打掉孩子比較殘忍,可是比着以後,也許纔是正確的決定。
“是啊,怎麼辦呢?我該怎麼辦!司徒大叔,沒有人管我,更沒有人幫我……”
江七七身形瘦弱,咬着脣瓣這麼說着,分明還是一個沒有長大的孩子。
作爲快要三十歲的男人,又是從事着醫生職業,司徒斐看着少女這樣,便在無形之間,對於剛纔少女惡劣的行徑,稍微寬恕了一些。
“公主殿下,別擔心。如果,你不想留下這一孩子,我可以幫你。當然,儘量對你的身體,不會造成傷害……而且,我會保密這件事,不會告訴別人……”
“司徒大叔,你一向這麼聖母嗎?”
司徒斐還未說完,江七七突然擡起頭,打斷問上這麼一句。
而在此刻,司徒斐纔看清她的模樣,星眸滿是笑意,整個人像是狐狸一般,閃爍着狡黠的笑意,哪裡還有半分楚楚可憐。
“你……”
一時間,司徒斐有種上當受騙的感覺。
江七七退後一步,雙手背在身後,神色十分無辜:“抱歉,要辜負司徒大叔一番好意了呢!這個孩子,我答應了她,要好好保護……”
說着同時,江七七上下打量着司徒斐,帶着那麼一點好奇:“我還以爲,司徒大叔肯定討厭我,沒想到……一心想要幫我!別生氣,我剛纔說的聖母,是褒義詞不是貶義詞……”
“公主殿下,你在戲弄我!”
司徒斐一下子反應過來,少女剛纔種種可憐,都是一種演戲。
見狀,江七七一攤手,有點無奈的模樣:“不算戲弄,只是覺得有點無趣,給自己找點樂子嘛!就是沒想到,司徒大叔這麼好心,容易上當啊……”
一語畢,江七七似乎有點遺憾,令着司徒斐聽着,愈發感覺自己愚蠢。
一開始明知道,她不是什麼善茬,剛纔還是一時被她迷了眼。
既如此,他在心中對於新公主的印象,增添了新的標籤,那就是善於演戲騙人!
“司徒大叔,不用這麼生氣,其實……不完全是騙你!就比如,孩子的父親,確實忘了我的存在,不再要我了,這點是真的……”
江七七好心解釋,算是彌補一點。
只可惜,司徒斐遭到戲弄之後,已是對她有點免疫:“那麼,這就是公主自己的事情!我只希望,公主能在被人發現之前,處理好這件事。或者,直接告訴king,讓他爲你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