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聽着他這麼一說,先是片刻恍神。
跟着粉脣一彎,透着淡淡地弧度:“好,我答應你,不去醫院看他。”
話音一落,男人驀地起身,灼灼看着她,眸中含着深邃的光。
明明,洛箏甚是年少,在男人面前,就像孩子一樣,偏是擡起頭,如同長者一樣,撫着男人的容顏。
“傻子,嚇我一跳!自從最初,我去手術室看過他,就打算劃清界限,不會再去醫院。只是沒想到,外公告訴我,他成爲植物人,想讓我去看看。畢竟,於情於理,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應該出面表明態度……”
沒有人知道,關於前世的事,也就不會知道。
洛箏和席慕白,那些恩怨過往。
所以,在常人看來,她就是欠着席慕白,理應前去看他……最好,守在他的牀前,直至席慕白醒來纔對!
察覺到,面前男人有點緊張,洛箏輕然一笑。
瞬間,明眸皓齒,漂亮的不成樣子:“不過,既然城哥哥在意,那我不去就是!總不能,因爲去看席慕白,打翻我家的醋罈子……”
薄寒城眉間一緩,耳根微微一紅,染上一絲不自然:“亂說什麼,誰是醋罈子!”
剛在用餐的時候,他拿着手機搜過,已經清楚知道,關於吃醋的含義,自然明白少女的取笑。
“對啊,誰是醋罈子?反正不是我……”
洛箏對着男人一眨星眸,俏皮而又明亮。
見狀,薄寒城眉梢同樣染上笑意,若有所思一回:“是麼?那等下回,再遇上聽雪同學,我親自送她回家。”
頓時,少女如黛的眉一蹙,嘴巴氣鼓鼓的:“你知不知道,一般情況下,除非是戀人,男人才會在晚上送女人回家!”
說着,像是想到什麼,洛箏聲音一低:“所以,城哥哥記得,以後晚上不要隨便送女孩子,免得讓人家誤會……”
遲早啊,他身邊會有別的女子。
他的吻,他的懷抱,他的撫摸,統統屬於別人!
終有一日,她會從他的記憶中,一點點變得模糊,淪爲最熟悉的陌生人。
薄寒城看着少女說着說着,突然垂着小腦袋,帶着點點的失落。
習慣性伸手,揉揉她的發頂:“你說的情況,不會發生。”
且不說,他同着異性一直都有距離,如果真的晚上送誰回家,該是熟悉的人,不會是什麼戀人。
同樣的,對方不會誤解。
關於洛聽雪,只是隨口一說,不料少女這麼在意,倒是感到幾分無奈。
“真是小醋罈子!”
臨末,薄寒城輕聲一說,點下少女額頭。
洛箏撫着額頭,不知道怎麼,說不出的甜蜜,薄寒城處處縱容,給予着寵愛一般,令她心裡歡喜。
時間不早,洛箏把小手放在男人大掌,努力十指相扣,握住一根根修長的手指。
“城哥哥,你的手掌好大……”
望着兩人相握的手掌,戴着相配的情侶手鍊,不是一般的養眼。
薄寒城聽着,薄脣微微一淡:“我不止手掌大,別的地方……更大。”
“……!!!”
洛箏實在沒想到,男人突然開黃腔,差點讓口水嗆到。
也許,別的男人這麼說,一點不足爲奇,只是薄寒城……單看他的外表,真的謫仙一樣的人物,似是不食人間煙火一般。
是而,說着這樣的話語,令人不可置信,而又臉紅心跳。
洛箏嬌顏染上一抹胭脂色,索性直視前方,不再去看男人,嘴裡小聲批評:“城哥哥,你不能思想不健康!”
“阿箏妹妹在想什麼?我是說,除去手掌,我的腿部,腰部,肩膀,一樣不小。”
薄寒城眉梢含着笑意,帶着明顯的訝然,好像十分義正言辭。
瞬間,洛箏臉上更紅,難道自己會錯意?
驀地,男人湊到耳畔,輕笑着道:“所以,思想不健康的,究竟是誰呢?”
“你……故意的!不理你……”
洛箏後知後覺,發現男人故意逗着自己,偏偏一點不爭氣,臉紅心跳不斷。
但是,真的不怪她啊,要怪就怪薄寒城,誰讓他看着這麼的撩人!
凝着少女,薄寒城想着方纔一事,笑意微微一斂:“會怨我嗎?”
“什麼?”
洛箏眨着星眸,滿滿的不解。
只看,男人斟酌着,才淺淺開口:“我不讓你去醫院,看望席慕白,你會覺得……我太自私嗎?”
有點意外,洛箏捧着男人的臉頰:“城哥哥,是人都有私心,這是正常的。不怨你,這是我自己的選擇……”
在對席慕白這件事上,薄寒城已經做得不錯。
他剛纔有說,請來最好的醫生,爲席慕白治療,幫自己彌補着……至於他,提出的要求,這是人之常情,是在意自己的表現。
假如,他真的不在意,才令人擔心呢!
何況,在車禍以後,也是在他勸着下,她纔去的醫院……否則,說不定到現在,還未解開前世心結。
或者說,不能在席慕白成爲植物人面前,再見最後一面。
而且,這真的是她的選擇,不願再見席慕白。
如果自己不願意,就不會答應!
“城哥哥,等我一下……”
兩人說着話,剛纔經過街道,去到停車的位置。
突然地,洛箏看到飲品店,對着男人交待一句,幾步小跑上前。
薄寒城凝着少女背影,心中十分欣慰。
少女只是看着像是孩子,實際上已經懂事,對於席慕白的情感,從她的回答當中可以看出,她是真的已經放下。
原本,他不願洛箏去看席慕白,擔心的是舊情重燃。
既然,她已經放下,即便真的去看,應該沒有什麼。
只是呢,還是不看的好,又有什麼看的,她想看男人,只看自己就是!
洛箏再回來的時候,手上舉着兩個甜筒,給男人遞上一個:“給,城哥哥,飯後甜點。”
說着舔上一口,在這溫熱的夏夜,吃着涼涼的甜筒,別提有多愜意!
偏偏,薄寒城對着手上甜筒,有點無法下口。
對於這類甜點,他幾乎不碰,沒什麼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