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頓,在洛箏發懵當中,薄寒城背對着她,慢慢蹲下身:“上來,我揹你。”
念及少女剛剛身子一軟,像是沒有力氣一樣,生出一抹憐惜。
“城哥哥,我可以走……”
“上來,聽話。”
洛箏剛想拒絕,男人已是強勢萬分。
不得已,她望着男人寬厚的背部,想着自己打算偷偷溜走……再想着,他對自己一片真心,珍惜在一起的時間。
就在最後的時間,多留下一些回憶。
沒再猶豫,她爬上男人的背,抱緊着他的脖子,滿滿都是安心:“城哥哥,你打算這樣,一路把我揹回洛家嗎?”
薄寒城手臂環着她的腿彎,根本掉不下去,洛箏很少被人揹,仰頭望着星空,星眸微微一眯,呼吸灑在男人耳畔處。
說話間,他們已是走到屋子前,那裡停着車子。
不過,薄寒城確實繞過車子,揹着洛箏繼續往前,顯然真的要揹回洛家。
“城哥哥,你不嫌重嗎?我最近,可能長了點肉!要不,還是開車回去?”
洛箏好心提議着,凝着男人如玉側顏,心裡感到羨慕。
嘖嘖,真是的,這皮膚光滑細膩像是一塊美玉,比女人都要完美,上天真的偏心。
“不重,落落可以再重一點……”
薄寒城輕輕迴應,把少女背的再穩一些。
偏偏,洛箏一愣,幾乎帶着一點震驚:“你剛纔……叫我什麼?”
“落落……”
美麗的二字,從男人口中溢出,彷彿賦予生命一般,鮮活而又多姿。
落落,這是洛箏的小命,洛畫薇爲女兒起的,只是隨着洛畫薇離世。
這些年,除去曾在相思山上,洛箏救下席慕白,不敢告訴他真名,用上這一名字,這是唯一的一次。
此外,再無人這麼喚過她,這麼久而久之,怕是就連外公和大舅舅,都要忘記自己的小名。
沒想到,薄寒城突然這麼叫着自己,怎能不驚訝?
怎能不……歡喜。
“這麼叫你,不喜歡嗎?”
薄寒城是從洛箏說出前世之中,得知這一名字。
跟着再一調查,知道這是小名。
不想承認,卻是不能否認,他有一點嫉妒,嫉妒洛箏救下席慕白……但是,他又想慶幸,慶幸席慕白沒有認出洛箏。
前世的十年,真也好,假也罷。
今生,她一開始,爲什麼來到自己身邊,已經不重要。
重要的是,此時此刻,她在他背上,像是孩子一樣,依賴着自己,這點……足矣。
“沒有,我喜歡,喜歡的……”
洛箏忍不住微笑,壓抑的心頭,驅散原有的寂寞。
“喜歡什麼?”
男人壞心乍起,輕聲的問着。
最初,洛箏沒有反應過來,下意識迴應:“喜歡你這麼叫我……”
“只是這樣?”
薄寒城有些不滿,這麼的追問着,後而添上一句:“還喜歡什麼?”
暖風突起,吹破一室漣漪,攪亂少女心頭春水。
凝着男人如玉的側顏,聽出他話裡的深意,洛箏咬着脣瓣,驀地一偏頭,親在他的臉上。
“喜歡你……”
輕聲的三字,明明近在耳畔,偏是幾不可聞。
但是,薄寒城清楚地聽到,耳根微微一紅,令着少女發現新大陸一樣:“城哥哥,你又在害羞啊!”
剛產生的旖旎心思,被着少女破壞氣氛,不識趣的打斷。
薄寒城臉上沾染胭脂色,偏頭拒不承認:“沒有,我沒有害羞。”
“可是……”
“閉嘴!不準說……”
少女指着他的耳朵,還未來及道出的話語,被他清冷的打斷。
嘟着嘴巴,洛箏盯着男人耳朵,哪怕是在夜晚,映着上方路燈,仍是清晰可見。
指尖輕輕一點,還會微微抖動,洛箏忍不住偷笑。
“小東西,別胡鬧……”
薄寒城耳根發燙,隱約猜到什麼模樣,突然有點後悔,這麼揹着少女。
她趴在他的背上,腦袋枕在他的肩頭,看着他的羞澀,肯定看得十分清楚。
“城哥哥,你好純情啊!”
半晌,洛箏忍不住一說,感覺身下男人一僵,愈發覺得有趣。
“純情的城哥哥,能不能告訴我,我是不是你的……第一個女人?”
這一問題,洛箏其實知道答案,但是就想確定一問。
薄寒城不緊不慢走着,良久纔回上一字:“嗯。”
“城哥哥也是我的第一個男人哦!”
每當薄寒城臉皮薄,通常就是洛箏臉皮厚的時候。
薄寒城心頭一沉,想着洛箏曾經嫁給席慕白,剋制不住的去想,兩人十年的相處,可曾發生什麼?
還不等他深想,少女在調戲說完以後,還有意無意粉脣湊在他的耳朵上,不輕不重咬上一下。
登時,薄寒城只覺一團火一般,燃燒着全身上下。
沒佔有少女之前,他還覺得,一些方面能夠忍耐。
偏偏,佔有少女以後,她三言兩語的撩撥,就讓他剋制不住!
“阿箏妹妹,你再這麼不老實,小心今天晚上,回不到洛家!”
飽含威脅一句道出,薄寒城傳遞的意味,已是十分明顯。
洛箏微微一僵,想到不久前,自己疼得下不了牀,只好不情不願,乖乖老實下來。
要知道,那種事上,別的對不上號。
三天三夜,下不了牀什麼的,這點是真的,她可是親身體驗!
送到洛家莊園門口,洛箏有點昏昏欲睡,中間想要下來,男人就是不許。
想着出來的時候,說什麼馬上回去,結果這一耽誤,最少過去一小時,洛箏臉頰發燙,想着回去怎麼解釋。
“都怪你!要是外公和大舅舅,猜測我們的關係,可該怎麼辦?”
從男人背上下來,洛箏一臉的苦惱。
薄寒城眸中光芒一閃,輕聲的安慰:“我想,他們不會猜測,而是清楚我們的關係。”
早在開始,洛書遠派出的傭人跟出來,他故意同着洛箏親密,傭人早就回去彙報。
想必這時候,洛書遠清楚地知道,自己和洛箏什麼關係!
洛箏沒有聽出男人弦外之音,僅是一臉憂愁:“你說的簡單,面對家長的又不是你!反正,以後在他們面前,要和我保持距離,聽到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