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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第七章

孔令茪離職了,走的時候程總親自送他,臉上保持着一貫的微笑:“老孔,煩請以後多多照顧。”

原來程總的公司已經被鷹飛科技收購,孔令茪特意找到芊芊,和她握手告別:“加油,未來我們會在一個戰壕戰鬥的。”

下午,寧總和孔令茪來到市公安局,刑警隊支隊長酈勝男和刑警徐飛接待他們。酈隊長三十多歲,留着幹練的短髮,淡淡的妝容,眉頭微皺,一雙杏仁眼尤其好看,徐飛從警校分來剛兩年,一直跟酈隊長辦案。

酈隊詳細聽了寧總和孔令茪的講述,徐飛在旁認真做着筆錄。

酈隊說:“我對你們案發一年纔來報案表示理解,你們說鍾偉有同夥參與破解電腦密碼,這個肯定嗎?”

“我肯定,我們是大學同學,彼此都很瞭解,他平時精力都用在工作上,不可能有時間去學電腦技術。”

酈隊把孔令茪的筆記本交給徐飛:“把電腦交給技術科,鑑定一下上面的指紋。”

然後她說:“二位先回吧,需要你們配合的時候,我們再聯繫。”

回辦公室的路上,徐飛有點興奮:“侵犯商業秘密,鉅額敲詐勒索,這是個大案子。”

“一年了,就憑一臺電腦不要抱有幻想,你先跟我盯緊十里橋酒吧股東涉黑案,這纔是大案。”

“師傅,您說的大案,咱們支隊那麼多人盯着呢,今天這個案子雖然取證很難,但我想好好查一下,我還沒有單獨破過案呢,您就給我一個機會吧。”

酈隊杏眼一翻:“你想怎麼查?”

“我覺得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先不碰鐘偉,從破解電腦的人查起,我暫時認定他是一名電腦技術高超的黑客。”

經不住徐飛的再三請求,酈隊同意了:“有線索馬上告訴我,沒有線索也要告訴我。”

“是!”

兩天後,指紋鑑定出來了,只有孔令茪和鷹飛科技IT部門老趙的。

徐飛把電腦送到孔令茪家,順便過來看看。

徐飛說:“看來鍾偉做事很謹慎,聊聊你的老同學吧。”

孔令茪略一思忖:“我就想到哪說到哪吧。”

徐飛邊聽邊做筆記,聽孔令茪講完,他說:“我基本瞭解了,人很聰明,性格要強,膽大心細,工作中有時爲達目的會採取不正當手段。”

徐飛又讓孔令茪詳細地回憶一下那天晚上發生的事,他聽完自言自語起來:“揹着包來的,帶着大蛋糕,如果他是很小心的人,應該不會讓黑客到你家裡,等你醉得不省人事,再把電腦帶出去,到約定地點和黑客見面,拷完文件再送回來,可惜,周邊所有的監控都沒有了。”

孔令茪連連嘆息,徐飛突然說:“走,去物業查查保安值班記錄。”

去年四月二十號晚上是阿兵值班,兩人趕快回到樓下找他。孔令茪和阿兵是老鄉,孔令茪媽媽在的時候,經常對他噓寒問暖,所以阿兵對孔令茪家的訪客會多留心一些。

阿兵拼命回憶,徐飛不斷給他提示:“中年男人,和孔總差不多高,體型不胖不瘦,保養很好,皮膚很白,揹着電腦包,拿着一個大大的生日蛋糕······”

阿兵突然說:“想起來了,阿姨第二天給了我一大塊蛋糕,說糖糖吃不了。”

徐飛趕緊問:“他是一個人來的嗎?是不是進出來回幾次?”

“是你說的那個人,很有禮貌也很熱情,一個人來的,進出兩次,第二次來的時候已經半夜多了,他說酒喝多了把電腦落在孔總家。”

徐飛回到隊裡,他想先查鍾偉去年四月二十號前後幾天的通話記錄,再查他的銀行轉賬記錄。

寧總書房,孔令茪在聽寧總講收購程總公司的事情。

寧總說:“收購的理由是我想成立中小企業事業部,不要小看這些中小企業,它們之中不乏產品優秀、管理規範的優質企業,假以時日,它們必定會成長爲參天大樹。我們在這些公司發展初期幫它們技術升級,但不增加它們的成本,這是雙贏。”

孔令茪說:“您的決策很對,有一些極具創意市場潛力巨大的產品,迫於公司發展初期的成本壓力,因爲產品的集成電路設計粗糙,造成產品質量不夠穩定,打不開市場,很可惜。”

接着說:“程總那兒的員工因爲公司的質量標準和服務意識都不高,造成工作專注度不夠,缺乏創新,不管技術人員還是業務銷售都需要注入鷹飛的標準。”

“是所有員工!”

寧總又說:“你覺得派誰去做這個工作呢?”

“我來吧。”

“我也覺得你最合適,什麼時候你覺得達到鷹飛的要求了就搬過來。”

“沒問題,您只需續交三個月房租。”

孔令茪走的時候發現寧總又在盯着空空的搖表器發呆,心中頓時充滿愧疚:“您放心,我保證給您拿回來!”

寧總回頭看着他:“它會回來的,一定相信警察辦案,我們要把精力、時間放到該乾的事情上。”

在門口遇到嘉寧:“孔總,您回來太好了,爸爸這一年明顯老了很多。”

“嘉寧,很欣慰你也成長起來了,我們一起加油!”

市刑警隊,徐飛愁眉不展,他查了鍾偉的通話記錄和轉賬記錄,一無所獲。

酈隊說:“怎麼樣,太樂觀了吧。”

“要是一年前他們早點報案,我早破了。”

“那未必,如果嫌疑人的反偵查意識足夠高,不會輕易留下證據的。”

酈隊接着說:“你不是籃球打得好嗎,你進攻的時候是不是總能找到對方的破綻?”

徐飛點了點頭:“師傅,您是不是有什麼高招,我就是想不出從哪兒進攻。”

“把鍾偉從去年四月二十號到現在的通話記錄挨個查一遍,計算機、網絡從業者重點排查。”

徐飛一下來了精神:“我怎麼想不到呢,萬一那個黑客還和他聯繫呢。”

平平媽媽帶安安來深洲了,鍾偉不辭辛勞帶他們去了最好的北大醫院檢查,確診爲氣管發育畸形,手術治療可以根治。

平平和媽媽喜極而泣,自從爸爸去世以後,這個悲慘的家庭已經很久沒有這麼開心了,平平媽媽甚至向鍾偉下跪感謝。鍾偉也是很久沒有這麼高興了,他突然意識到幫助別人原來是這麼開心的事。

安安的手術很順利,術後一星期就拆線出院,鍾偉盛情款待他們一家,他甚至想帶安安去遊樂園,因爲醫囑術後不能劇烈活動而沒有去成。

平平媽媽不想太麻煩鍾偉,堅持早點回家。火車站,鍾偉對平平媽媽說:“阿姨,您一定放心,平平在我這兒很好,等安安長大了也來深洲。

平平媽媽千恩萬謝,放心地帶安安走了。

回家路上,鍾偉開着車和平平聊天:“安安的病終於好了,這下你踏實了吧。”

“感謝鍾叔叔的大恩大德,我一定好好幹,儘快還您錢。”

“叔叔不老吧,你天天叔叔長叔叔短讓我覺得都老了,能不能以後叫鍾大哥。”

平平馬上改口:“當然可以,鍾大哥的樣子在我老家和二十多歲的人沒啥區別。”

鍾偉高興壞了:“鍾大哥從大學就開始健身,平時非常注重營養搭配,從來不吃那些油炸垃圾食品,你要相信鍾大哥永遠二十五歲。”

平平因爲弟弟這些天術前術後奔波忙碌,夜間有時也需要陪牀,連日操勞累得斜躺在後座上睡着了,鍾偉趕緊把車裡的音樂關掉。

突然,鍾偉手機來了一個電話,他感覺號碼有點似曾相識,開車的時候,鍾偉習慣用車載電話接聽,他摁了一下方向盤上的接聽鍵:“你好,哪位?”

“我是誰?我說個事你就知道了,去年,我給你開過電腦,屏幕上的女孩叫糖糖,你說是你女兒······”電話那頭突然音調一變,惡狠狠地說:“那臺電腦根本就不是你的!”

鍾偉大吃一驚,下意識地一下關掉電話,車也瞬間有點失控,他趕緊剎車停在路邊,平平也被驚醒。

鍾偉極力控制着呼吸,他看了一眼平平:“沒事了,路上有塊石頭差點碰上。”

是去年找的那個黑客打來的,他馬上回了一條短信:正開車,晚點聯繫你。

對方立馬回了過來:我等着。

鍾偉繼續開車,歉疚地說:“鍾大哥正在接一個電話,沒好好看路。”

“我沒事。”

“你聽到我剛纔打電話了嗎?”

鍾偉很擔心平平聽到剛纔的電話,平平稍有遲疑:“我睡得迷迷糊糊的,沒有聽清。”

鍾偉長出一口氣:“你這幾天累壞了,再睡會吧。”

鍾偉慢慢恢復平靜,他回憶起來,在太平電子市場先買的黑市手機卡,自始至終都用那個電話卡和黑客聯繫,用完銷燬扔掉。黑客是怎麼知道自己真實號碼的,他非常肯定絕對沒用這個手機號聯繫過黑客,哪兒出的問題?想了一路也沒想明白。

鍾偉遇事向來冷靜而且頭腦靈活,他知道那個黑客打電話的目的,無非就是要錢,他認爲能用錢解決的事情都是最簡單的事情,也是他最擅長的,他已經想好了對策。

回到家裡,平平還有點驚魂未定。當時她並沒有睡熟,鍾大哥手機鈴響的時候她就醒了,她清晰地聽到對方說出糖糖的名字,特別最後那惡狠狠的聲音,她知道對方一定不是好人,她不免擔心起糖糖。鍾大哥問她有沒有聽到電話,她隱隱聽出來鍾大哥有一絲不安,她糾結着要不要給孔叔叔打電話。

鍾偉走到三樓露臺,點上一支菸,回撥那個電話。

對方開門見山:“要想我不說出去,馬上打給我十萬塊錢!”

鍾偉吐出一口煙霧:“錢沒問題,但是必須當面給你。”

對方馬上說:“不行,想抓我,沒那麼容易。”

“你錯了,想抓你太容易了,只要我報警,憑你的電話號碼,警察馬上鎖定你。”

對方仍然很堅決:“我不會見面的,馬上給我轉賬!”

“我們倆見面,你有什麼可怕的?抓了你對我有什麼好處,不要忘了我們可是共犯。對方沒說話,鍾偉接着說:我覺得你除了電腦技術厲害之外還很聰明,竟然能找到我,說實話我很欣賞你,說不定我們以後還有合作的地方。”

對方終於放鬆了語氣:“那你不能帶人來。”

鍾偉呵呵一笑:“好,我們在市區最熱鬧的地方見面,你定地方吧。”

說完,他掐滅菸頭,看着遠處霧濛濛的大海,他很自信一切盡在掌握。

鍾偉從保險櫃拿了十萬現金放在一個紙袋裡,手機轉賬雖然很方便,但他至今仍喜歡用現金,他總覺得錢在賬戶上就是個數字。他的保險櫃裡塞滿鈔票,時不時打開看兩眼,他喜歡這種感覺。

鍾偉提前到了約定的咖啡店,找了個角落坐下來。一會兒,門口進來一個身材瘦小的年輕人,斜挎一個小皮包,有點慘白的臉上,一雙機靈的眼睛掃視着店裡的每一個人。鍾偉第一感覺就是他,趕快舉手示意,年輕人警惕地看了看鐘偉四周,慢慢走了過來。

一坐下,鍾偉就把裝着現金的紙袋推給他,黑客看着戴墨鏡的鐘偉有點緊張,拿過紙袋,趕快向裡面看了一眼。鍾偉笑着說:“難道你想數一數?以後熟了你就知道我是什麼樣的人。”

黑客趕緊把紙袋裝到小包裡,一雙眼睛仍然惴惴不安地看着鍾偉。鍾偉叫過服務員點了杯咖啡,黑客要了奶茶。

鍾偉摘下墨鏡,一臉笑容:“說說吧,怎麼找到我的。”

黑客眨着那雙機靈的眼睛:“你犯了一個錯。”

鍾偉連忙把身子向前探了探,他很想知道。

“打開電腦的時候,屏幕上是個小女孩的頭像,還有一行字寫着糖糖快樂成長,當時我問是不是你女兒,你說是。”

鍾偉點了點頭。

“我還留意到,電腦日誌在閃動,寫着糖糖生日。破解文件密碼的時候,我故意和你聊天,問你女兒是幾月份的生日,你直接說是五月的,可那時候是四月份。”

鍾偉很震驚,不由得佩服這個黑客心思縝密,但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嗯,我記得。”

黑客加重了語氣:“所以,我判斷這臺電腦不是你的,你可能覺得我有點多管閒事,但這是我的職業習慣,給你破解密碼和幫你破解其他人的電腦,性質完全不一樣,要不是你出價高我纔不會幹!”

“我理解,我也是逼不得已才找你的,那你是怎麼知道我手機號的?”

黑客有點炫耀地說:“走的時候,我看到你車窗下面的挪車電話,路燈很亮,我一下就記住了。”

鍾偉心裡大罵自己:“你不是計劃周密嗎?你不是冷靜謹慎嗎?暴露如此大的破綻,還是兩次,你其實就是個笨蛋!”

咖啡和奶茶端了上來,鍾偉喝了一口:“爲什麼現在才找我?”

黑客嘆了口氣:“你以爲我想找你嗎?恰恰相反,我幫你犯罪,躲你還來不及呢,要不是現在真的缺錢我纔不會冒這個險。”

鍾偉笑了笑:“我覺得你是個人才,考慮一下跟着我幹吧,如果幹好了,一年會有好幾個十萬。”

黑客一雙機靈的眼睛轉個不停,一會兒他點了點頭:“可以,我叫張小柱,請問老闆怎麼稱呼。”

“我叫鍾偉。”

說着他又戴上墨鏡,接着說:“談談你的情況,什麼時候來的深洲?”

張小柱此時已不緊張,他說了起來:“十年,初中一畢業就來了,剛來的時候工地上搬磚、飯店裡洗碗、日雜包工都幹過,最慘的時候一天三個饅頭一包榨菜,喝自來水,睡天橋底下,實在過不下去甚至偷過東西,進過好幾次看守所。”

他用吸管使勁吸了口奶茶:“後來,在網吧打雜,接觸到電腦,我發瘋似的喜歡上了它,所有時間都撲在電腦上,我報過各種電腦學習班,但我很快就超過老師的水平,毫不吹噓地講,我現在的水平在深洲算頂級高手。從網吧出來後我就一直混在太平電子市場,我沒有固定工作,因爲不喜歡約束,專門接那些市場裡維修電腦的商家幹不了的活。”

“那你的日子應該過得很爽啊。”

“誰也有過不去的坎,不說了。”

張小柱尷尬地笑了一下:“鍾老闆,我先走了,有事您說話,小柱一定隨叫隨到。”

說完,起身向門口走去。鍾偉看着他的背影,突然大叫一聲:“張小柱,你回來!”

張小柱嚇了一跳,趕快回來又坐下,疑惑地問:“鍾老闆,您有何吩咐?”

鍾偉壓低聲音:“如果警察問起這件事,你怎麼說?”

“我當什麼事呢,對付警察我太有經驗了,只要他們沒有證據,我就一概不承認不知道,最多二十四小時我就能出來。”

鍾偉露出滿意的笑容:“你比我想像的更聰明!”接着叮囑張小柱:“我今天剛認識你,找你修電腦,記住了嗎?”

“明白。”

張小柱走了以後,鍾偉放心地喝着咖啡。他認爲張小柱這種人就像狗一樣,給他塊肉就會乖乖聽話。他聽雷鳴說過,私募經理曹總想找個電腦高手,弄一個炒股軟件,可以給股民配資,一本萬利,關鍵是和炒股不一樣穩賺不賠,他想讓張小柱試一試。

第二天,平平還在想那個電話,雖然她沒聽懂電話裡那個壞人什麼意思,但是她一想到糖糖心就不安,她最後決定給孔叔叔打電話。

孔令茪一看是平平的電話非常高興:“平平,你一切都好吧,安安來深洲治病了嗎?”

“安安做了手術,治好了。”

“太好了!改天我帶糖糖去看你,你有空也可以過來玩。”

“孔叔叔,我有件事想跟你說。”

孔令茪聽到她的聲音有點小:“好啊,你大點聲。”

平平猶豫片刻,終於說了出來:“有個壞人給鍾叔叔打電話,提到一臺電腦,還提到糖糖。”

孔令茪大吃一驚:“平平,你說說當時的情況。”

平平回憶了一遍昨天發生在車上的事情,包括鍾偉差點開車出事。

孔令茪馬上意識到打電話的人正是破解自己電腦的那個黑客,他控制着內心的興奮:“你放心,糖糖不會有事的,另外,一定不要讓鍾偉知道你給我打電話的事。”

孔令茪說完,馬上聯繫徐飛。

徐飛正在隊裡,連日來的工作讓他眼含血絲一臉疲憊,突然,他大聲向酈隊喊:“師傅,你來看這個人!”

酈隊趕快過來,徐飛指着電腦屏幕:“張小柱,27歲,曾因非法竊取蘋果手機ID判刑一年,昨天和鍾偉聯繫了。”

酈隊看着電腦屏幕上的張小柱,馬上說:“查他的住址,要儘快找到他!”

孔令茪的電話隨後打了過來:“徐警官,有個重要情況向你彙報,那個黑客昨天找鍾偉了!”

“稍等,慢點說,要詳細!”

徐飛說完把手機調至免提。

孔令茪的電話一講完,酈隊馬上安排徐飛和抓捕隊的一個小組,晚上行動,務必抓到張小柱!

晚上十一點,城中村裡漸漸安靜下來,只有幾家露天大排檔還有人在吃宵夜,走在路上偶爾能聽到樓裡面稀里嘩啦搓麻將的聲音。

徐飛和抓捕隊的三個人悄悄摸到一幢六層樓下,一人在下面守住出口,三人趕到五樓張小柱的出租公寓門口,敲門沒有動靜,徐飛一腳把門踹開,發現裡面沒人。

徐飛覺得他肯定在村裡某處活動,於是留一個人在樓下繼續等,另外三人分頭尋找。找了不長時間,徐飛經過一幢居民樓,聽到裡面有人說話:“小柱,這兩天你的手氣怎麼這麼好啊,遇到貴人了吧。”

只聽張小柱說:“還真是遇到一個。”

徐飛趕緊把抓捕隊叫過來,他們一起衝進屋裡,把張小柱按倒在麻將桌上,其他人以爲警察抓賭,嚇得立馬四處逃竄。

酈隊讓徐飛連夜審訊,張小柱以爲賭博被抓,一副毫不在乎的樣子。

徐飛厲聲說:“張小柱,老實點!你以爲是抓你賭博嗎?”

張小柱神情有點緊張,但馬上又恢復常態。

“你被判過刑,累犯會從重處罰,你最好老實交代,檢舉他人,爭取立功機會。”

張小柱趕緊說:“我一定老實交代,請問我犯了什麼事?”

徐飛使勁一拍桌子:“犯什麼事?我說和你說意義完全不一樣,想想去年四月二十號晚上你幹了什麼。”

張小柱裝模作樣想了一會兒:“警察同志,我真的想不起來了。”

徐飛有點不耐煩:“那我可說了,去年四月二十號晚上十一點多,你非法破解一部電腦的開機密碼,還有一個加密文件,是不是?

張小柱立馬一臉委屈:“警察同志,您搞錯了吧,我從監獄出來後真的是老老實實做人,我可不想再進去了。”

“不要狡辯,看來你根本沒有坐夠監獄!”

“警察同志,我真的沒幹,真的不是我。”

徐飛拿出鍾偉的照片:“這個人你認識嗎?”

張小柱看了一眼說:“好像是昨天那個客戶,找我修電腦的。”

“胡說!去年是不是他指使你的。”

“我們有行規的,非機主本人的電腦我們一概不會破解。”

徐飛氣得直喘粗氣,這時,酈隊走了進來:“張小柱,你的行爲涉及一項重大案件,如果你坦白檢舉,這也是你的一次重大立功表現,這意味着什麼你很清楚,好好想想吧,也許你只有這一次機會。”

說完,酈隊和徐飛還有一名負責筆錄的民警一起離開審訊室。

張小柱不但不想坦白,反而他盤算着出去再訛一次鍾老闆,想不到他這樣的成功人士竟然涉及重大案件,這趟公安局算是沒白來,他竊喜不已。

果不其然,在以後的審訊中,張小柱仍然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最後,他因聚衆賭博行政拘留五日,罰款五百元。

連續兩週徐飛都沒休息,週六他呆在家裡,坐立不安,煩悶焦躁。抓到張小柱他覺得案子就要破了,沒想到竟是這個結果,他深深感到破案是多麼不容易,犯罪分子是多麼狡猾,他想起酈隊的話:只要保持進攻,總能找到對方的破綻。

於是,徐飛給孔令茪打電話,他想再找找這個案子有沒有遺漏的地方,孔令茪正在體育中心打羽毛球,徐飛索性換上運動鞋,找了把球拍也去了。

徐飛到了,糖糖正在滿場跑,場地前中後兩邊都擺上一個羽毛球,從場地中間跑過去用手碰一下再回來,孔令茪累得滿頭大汗,坐在場邊休息。

徐飛說:“我小時候也練過這個,但上中學後,我就更喜歡籃球了。”

孔令茪很關心那個黑客,急切地想知道抓到沒有,徐飛卻說:“現在是運動時間。然後又對場上的芊芊說:“美女教練,我想挑戰你。”

芊芊看着這個皮膚黑黑的穿一身籃球服籃球鞋的小夥子,撲哧一笑:“籃球可能打不過你,羽毛球嘛,你可別輸得太慘了。”

孔令茪和糖糖既是裁判又是拉拉隊,徐飛開始還能和芊芊打得難解難分,但是隨着芊芊四方球的調動,他越來越被動。徐飛一有機會就使勁扣殺,但總被芊芊輕鬆化解,他一點辦法也沒有,就好像自己正在破的這個案子,犯罪嫌疑人的防守密不透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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