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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祝壽

92.祝壽

蔣儀搖頭道:“脾氣必是十分溫柔的孩子, 前些日子我做了個極清楚的夢,夢見一條小青蛇自我大腿上爬了上來,瞧樣子十分的溫柔可愛, 雖在夢裡我也知道他是極乖極懂事聽話的。”

初梅道:“只怕真是個小子, 我這些日子問了許多府裡的婆子媳婦們, 說起胎夢來, 花兒草兒的一般是女兒, 果子龍蛇必是兒子。”

到了二月十七這日,蔣儀帶着備好的壽禮,並帶了福春與初梅兩個往孟府去了。與她出嫁前相比, 孟府裡並無太大變化,來祝壽的人也只有寥寥幾個。元蕊不久就要出嫁, 見蔣儀來了也在方正居等着。因天還寒, 蔣儀仍是裹着厚厚的裘衣, 李氏拉了她的手就抹起眼淚道:“瞧你的樣子在那府裡必是過的好的。”

蔣儀見王氏也是呆呆坐着,孟泛胖了些, 臉色十分紅潤,楊氏仍是一如既往的不善言辭,孟宣也是呆默的坐着。衆人皆是沉默對坐,待外間來報說清王妃到了,纔有了些喜氣。

元秋帶了許多東西來, 有四季衣物、糕點, 首飾並一些起居用品。

她今日倒是比平常穿的更喜氣些, 見了蔣儀也是微微笑着。待用過了午飯, 蔣儀見她當初住的小抱廈仍鋪蓋着, 因有些困了,便叫福春初梅兩個在外間候着, 自己進來歇息了。不一會兒元秋也跟了進來,蔣儀忍着困讓坐了,就見元秋叫雲碧捧過一隻盒子來遞給她道:“這是如今宮裡時興的首飾,聖人賞了我,我帶些來給你穿戴。”

蔣依道了謝接過來,打開來看金光晃眼,合了盒子道:“儀兒平常也不出門,這些東西太貴重了。”

元秋笑道:“這有什麼貴重,如今陸中丞辦事得力,聖寵正深,怕不日就能給你請封個二品誥命的,你要備着些東西好進宮謝恩的。”

蔣儀不懂朝政,也不敢妄議朝事,低聲道:“儀兒並不懂這些,不過是深閨婦人罷了。”

元秋正色道:“陸中丞這幾月間到株州查了蕭子鈦,年後就綁進了京,想必不日就要發落了。宮中聖人長久受蕭氏一族挾制,這會子倒是好,他們自己人打了自己人的臉,也叫聖上看看是誰待這江山更忠誠些。”

忠誠都有,不過是爲了自己吧。

見蔣儀仍不說話,元秋又道:“我自然不能強求你什麼,只是你也該替自己將來考慮。陸中丞雖自入仕就得聖上親信,但人是要往後看的,太子將來繼承大統,任用的自然是出過力的人,況他如今敢不需要陸中丞明面上做些什麼,只這會株州的事分寸上捏緊些,這些都是暗底裡的事情,明面上旁人是瞧不出來的。”

“不論誰當皇帝,想必要用的也是有材幹的人。”蔣儀覺得今日不說句話,怕要叫元秋真以爲是自己能在陸欽州枕邊吹風的,思忖了半晌又道:“他也不過是替皇家辦差的,無論誰在位子上,他仍不過是辦自己的差事。況且這些事情上儀兒也不願多話,畢竟內宅婦人不懂朝堂事情,何敢妄議。”

元秋見她軟硬不吃,本就沒好感的心裡又增了幾份厭惡,暗道她仗着點裙底手段攏絡了陸欽州,本也只能是做個外室或無名份的妾罷了,還不是靠着孟府的名聲撐在這裡才能叫陸欽州娶了她,一年前還窮的只能穿自己的剩衣服,如今竟敢和自己打起官腔來。

元秋怒氣直往上涌,還好她涵養好並不露出來,隱了怒意起身淡淡道:“即是如此,妹妹歇着吧。”

說畢也不要蔣儀送,轉身便走了。

這屋子裡久沒有生過煙火的,又潮又冷,蔣儀手腳凍的有些生疼,正欲要到李氏上房去暖一暖,就見門簾一抖,徐氏親自端着個炭盆子笑嘻嘻的走了進來道:“表姑娘受凍了,四舅母親自替你生了個火盆,快來烤一烤。”

上回在陸府蔣儀就沒給她好臉,也就她還能再一會貼上來。蔣儀忙起身道:“儀兒要去上房坐會兒,四舅母也要同去?”

徐氏堵在門上道:“表姑娘急什麼,方纔席面上怕沒什麼可吃的東西,四舅母已叫廚房又熬了些熱烘烘的粥,炸了兩隻王府送來的鵪鶉,想必這會子快要送來了,四舅母陪你再吃上幾口可好?”

她私底下特特的端點東西來,吃了可是要辦事的,蔣儀自然不敢吃,忙搖頭道:“席面很好,況且儀兒也不挑吃的,四舅母快別客氣,儀兒真要去上房了。”

她見徐氏仍是堵着門,高聲叫了初梅過來,徐氏才讓開了。

誰知蔣儀到了上房,徐氏也跟了來,一個勁兒的給李氏擠眉弄眼。

李氏看徐氏擠弄了半天,咳了聲道:“儀兒,英才如今也該到說親的時候了,你們這些姐姐們要幫幫他娶門好親,也好叫我心安。”

蔣儀上次就聽徐氏到陸府特意提過這事,當下便笑了道:“外祖母,儀兒也慣常不了門的,外間那家有適齡女子出嫁,怕還得問媒婆才行。”

徐氏忙擺手道:“不是爲了這個。”

她故作神秘的坐了過來湊在蔣儀耳邊道:“咱們這京中有個黃老爺,專作酒樓生意的,家裡嫡長女當婚,放話說有一百二十擡的嫁妝。舅母想着儀兒如今這樣大的臉面,替英才去說合一番,事情準能成的。”

蔣儀道:“爲何不讓大姐姐前去說合?”

徐氏冷笑道:“人家黃老爺要攀的是有實權的大官兒,清王爺雖是個王爺,卻是個閒王,連點地痞流氓的事都不願管,結交他還要費大把銀子,那黃老爺又不是傻的。”

元秋纔剛走,她就敢這樣排喧。

蔣儀心道自己走了指不定徐氏還要怎樣排喧自己,當下連晚間的席也不肯再吃了,對着李氏謙笑道:“外祖母,五仗河離這裡還有些路程,儀兒今日想是着了些風寒,欲要早些回去好歇着,改日再來看望外祖母。”

李氏瞧着蔣儀臉色黃黃的,也像是個有病的樣子,起身道:“既是如此,就快些回家去,我這裡也太冷了些,你慣常在有地龍的屋子裡呆的,怕是受不住重風寒就更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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