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點鐘。
夜幕降臨,城市陷入了燈火璀璨之中,比白天的時候還要美麗。
東城市算是國內首屈一指的市,夜景美得讓人迷離。
“砰砰砰!”
葉塵的車窗被敲響,他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看見薛笙月換了一身碎花裙站在車門口。
“上車啊。”他下意識的說了一句,還沒有來得及觀察到她的穿着打扮,然後幫她開了副駕駛的門。
薛笙月上車,臉蛋微紅,滿臉歉意和尷尬道:“抱歉,警局的事太多了,我…”
“行了我又沒說你什麼,我知道你肯定是很晚出來,我原本以爲你會十點纔出來,甚至更晚,但現在才八點鐘你就出來了,兩三個小時而已,不算久不算久。”葉塵笑嘻嘻的說道。
話聽着更像是責備,薛笙月臉蛋更紅,一個勁的低頭道歉。
她實在是覺得不好意思,讓葉塵等了這麼久,早知道直接約個時間吃飯了。
葉塵目光突然一閃,手上倒車的動作停止,雙目掃在了薛笙月的手上。
這女人雙手很不自然的一直捂着到膝蓋的碎花裙,可能是覺得露出小腿不習慣,想遮擋一下,看起來很不自然,也很羞澀。
順着她的膝蓋往上,是一條吊帶的碎花裙,主體色是藍色,看起來十分的漂亮醒目,而腳上是一雙透明的女士涼高跟鞋,看起來賞心悅目,哪是一雙晶瑩如玉的腳丫子。
甚至薛笙月的臉上也多了一點點的妝容,看起來更加的嬌豔,如粉紅相間的桃花一般。
“你看什麼!”薛笙月有些尷尬,只能佯裝怒氣瞪了他一眼。
“我靠…”
葉塵看得眼睛有些直了。
“好,好看嗎?”薛笙月鼓起勇氣問了一句,她這輩子都沒有這樣穿過,今天出去吃飯特地偷偷跑去後面那一條街買了這麼一身,還是導購員給她挑選的。
好幾個女顧客也圍着她說好看好看,說男朋友看了肯定路都走不動。
最後她才咬牙買下了這身,直接穿上就來了。
“好看。”葉塵收回眼神,認真的說道。
薛笙月臉蛋紅撲撲的,微微一笑:“你快點開車啊,看着我幹嘛!我辦公室裡就這一身衣服了,沒辦法我才穿出來的!”
“是麼?”葉塵笑嘻嘻的,然後神秘兮兮道:“你摸摸你的脖子後面是什麼?”
薛笙月滿臉疑惑,伸手摸了一下,臉蛋瞬間漲得通紅!
因爲走得太急,怕葉塵多等,她吊帶裙的牌子還沒有剪!
“我…我我…”
她說話都結巴了,急於解釋又解釋不出來了,剛纔還說是辦公室只有這一件的,一想到這裡薛笙月就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葉塵憋住了笑意,這暴燥女人害羞起來還是挺嬌柔的,看來還不是一個無可救藥的鐵漢子!
他果斷伸手,拿住吊牌用力一扯,很輕鬆就把吊牌扯掉了。
以至於薛笙月都還沒有反應過來,就已經完事了,葉塵一臉平靜,也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讓她尷尬,而是笑道:“你今天真的很好看,比我以前看到你的任何一次都好看。”
“真的嗎?”薛笙月心中跟抹了蜜一樣,擡起一雙美麗的眸子看着他。
“真的,能不能答應我一個小要求?”葉塵笑嘻嘻的說道。
看見他的賤賤笑容,薛笙月知道這傢伙嘴裡又要吐出什麼歪言歪語了,但還是忍不住道:“什麼小要求?”
“以後咱們出來你都穿這種裙子唄,最好是那種黑絲襪鏤空的那種!”葉塵大言不慚的說道,然後自顧自的大笑了起來。
薛笙月的臉蛋一下就黑了,讓她穿裙子都已經很爲難了,幾乎渾身都不舒服,走在大街上總覺得有一千雙調侃的眼睛看着她,更別說是穿那種絲.襪了,簡直要她的命,穿一次她肯定就不活人了。
她滿臉寒霜靜靜的看着葉塵張狂大笑。
他也感覺到了危險和車內的氣氛驟然降低,然後笑聲消失,訕訕一笑道:“走,去哪裡吃飯?”
薛笙月冷哼一聲,心想好好跟你相處你處不來,非要惹我發火才收斂!
“不知道,你自己選吧!”
“行吧,哪吃火鍋怎麼樣?”葉塵突發奇想,他喜歡吃辣的。
薛笙月雙眼一亮,突然就露出了一種幸喜的眼神,點頭如小雞啄米,激動道:“好好,我很久沒有吃了,我最喜歡吃火鍋了!”
“得呢,走着!”
葉塵大喝一聲,然後啓動了車子。
半個小時之後。
西門136號,一家市井火鍋店裡,人聲鼎沸,熱氣騰騰。
白色的煙霧從紅油鍋裡冒出來,滲透着辛辣和讓人瘋狂的香味,鍋裡咕嚕咕嚕不斷的冒着泡泡,十分的具有市井氣。
一桌子的菜擺放整齊,全是用竹簍裝的。
“呼溜!”
葉塵一口毛肚吃下去,爽極了!
平時在家裡從來沒吃過這些東西,突然吃一次太爽了,已經幾個月沒吃火鍋了,只有喜歡吃的人才知道這是多麼的煎熬。
因爲奶奶吃不了辣,而且秦柔陳霜兒爲了保養皮膚,也不吃這種辛辣的東西,所以就沒人做,做了也沒人吃。
而且因爲容易上火,秦柔也不許他吃,最多就是偶爾炒菜的時候給他加點辣,僅此而已,非常有限!
今天算是圓夢了!
薛笙月額頭有晶瑩香汗,吃得也十分滿足,絲毫不在意自己哪貌美天仙的外表,吃得嘴脣紅潤潤的。
笑嘻嘻道:“想不到我還跟你有一個共同的愛好。”
“我也想不到竟然可以看到你這麼少女的微笑。”葉塵挑眉,直勾勾的看着她。
“你是不是又想找罵?!”薛笙月瞪了他一眼,拿起筷子給他夾了一大塊牛肉:“吃飯,還堵不住你的嘴嗎?”
“沒勁,想跟你聊聊,你隨時都在瞪眼,一下子就打斷了我們之間的深入交流!”葉塵撇了撇嘴道。
“誰稀罕跟你深入交流了,我每次看見你都氣得牙牙癢,要不是你每次都來惹我生氣,誰願意沒事就跟你發脾氣啊!”薛笙月淡淡的說道,頗有給自己找藉口的嫌疑。
“是麼?”葉塵明顯不信,聲音拉得老長。
“是的!”薛笙月果斷的說道,豎起雪白脖頸,傲嬌的像是一隻白天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