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膳的事情還是挺成功的，尤其是錦夫人帶着一些貴婦們嘗過之後，皆是交口稱讚，誇得綵鳳不好意思，等人一走，綵鳳便拿着賬本到藥鋪裡來了。
“小姐，你看……你快看……”綵鳳忙不迭地跑過來，差點兒摔倒。
沈如玉眉眼擡了擡，又繼續忙着手的事情了，“錦夫人他們離開了，我瞧見了。”
“小姐，”綵鳳頓了一下，不好意思道，“你若是不要我這登高樓的一半銀子，我以後都不敢找你了。”
“怎麼了？又不是什麼大事兒，你把藥材銀子給我行了，其它的，我不過舉手之勞，”於情於理，沈如玉都不會要綵鳳所掙銀子的另外一半，“撇開這個不說，添補你給大哥的五千兩銀子都還不夠。”
“主子是主子，您是您，我給主子的銀子，該他還，而不是您，”說到錦修，綵鳳有些提不起勁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回來？也不給來封信，真真是急人。”
沈如玉一聽，擡頭看綵鳳，發現她好像一個幽怨的妻子在等自己的丈夫回家，“鳳兒，你……”
“哎，小姐，你別瞎猜，我……我……”
看到綵鳳面紅耳赤，沈如玉忍不住笑了，“你這麼緊張幹什麼？喜歡錦修又不是見不得人的事情。”
“可是小姐，我們……”
“情愛的事情本來是兩情相悅，若是錦修也喜歡你，那自是圓滿，若是不喜歡，你這隻能算是單相思，”沈如玉無奈一嘆，希望綵鳳能真的明白她的意思。
錦修離開之前沒有給綵鳳一言半語，怕是沒有那個心思了，不然，哪怕是讓別人傳個話，也是好的。
“小姐，您別擔心了，我知道自己在幹什麼，主子是主子，我肯定不會有那些個妄想的，”綵鳳深吸了一口氣，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現在指望把登高樓經營好了，回頭，我也能挺直背脊做人，而不是一輩子被人指指點點。”
“難爲你了，”沈如玉把夏季準備的藥材寫下來了，岔開話題道，“夏天的藥膳和春天是不一樣的，回頭我重新給你方子，你讓黃媽按照我的要求匹配好。”
“這還要換過啊？”裁縫不明白，忍不住低吟道，“那多麻煩。”
“自然是不一樣了，萬物生長，每個季節不同，我們人也不例外，所以要按照季節累調理身子，”沈如玉說着，把一個小冊子送過去，指着頭的數字，仔細解釋了一番，還特地囑咐道，“千萬別弄錯了。”
“好，”綵鳳應下，又朝周身看了一圈，小聲說道，“您眼光好一點，不如幫我再看看，有沒有合適的廚娘。”
“那我給你瞧瞧，”沈如玉爽快地答應下來了，心裡想着如若胖姑願意，讓她到這邊來做事，畢竟綵鳳給的銀子多。
不知不覺過去半個月，登高樓在錦夫人的幫助下，算是了軌道。
這一天，錦夫人去寺廟燒了香後去登高樓坐了一會兒，不過很快，她出來了。
人沒急着走，而是到了沈如玉的藥鋪裡。
“玉娘，”錦夫人看到沈如玉依然十分親暱，待沈如玉屈膝見禮，忙扶了起來，“以後莫要多禮了，我啊說幾句話走。”
“您說，”沈如玉請錦夫人坐下，想給她倒點水喝，但是被她拒絕了，“我啊剛剛喝夠，撐着了。”
“嗯？”錦夫人不是這麼沒有分寸的人，而且一湯盅也不是很多，怎麼會撐着了。
“正要和你說這事兒呢，”錦夫人拉着沈如玉坐在自己下手，語重心長道，“雖然我知道登高樓不是你的，但是你也花了心思的，我帶人過來撐場面，也是看在你的面子，但是今天他們的做法太令人心寒了。”
心寒？這麼嚴重的字眼？
沈如玉心裡咯噔了一下，但是依然微微笑道，“夫人，您有話直說。”
“今個兒我點了個份白玉翡翠湯，喝着美味，然後又點了一份木瓜燉雪蛤，味道到是有味道，可是裡面只有湯水，沒有料。”
錦夫人說完，看向了沈如玉。
真有這事兒嗎？若真的話，那登高樓可是欺騙客人了。
“夫人，能否看在玉孃的面子，不要說出這件事情？玉娘現在馬過去瞧瞧，”沈如玉不相信綵鳳會這樣，唯一的可能是廚房出了問題。
“我若是要喧譁，也不會跑到這裡和你說話了，”錦夫人拍了拍沈如玉的手，起身離開藥鋪。
沈如玉叫當歸看着藥鋪一點，然後去了登高樓。
“小姐……”
“鳳兒，去廚房，”沈如玉腳步不停地直徑去了廚房。
原來廚房都是用簾子隔起來的，後來擴建了之後用了木門，然後在旁邊隔開了兩個小窗口，方便取食。
“開門，”沈如玉拍了兩下，不見屋裡頭有迴應。
“黃媽，你開下門，”綵鳳也揚手拍了兩下，這個時候，裡頭傳來了黃媽混淪不清的聲音。
隨後，門閂一落，門被打開了。
“掌……掌櫃的，”黃媽擦拭了一下嘴巴，笑得兩排牙齒都露出來了，“有什麼事情嗎？”
綵鳳擠到沈如玉前面，想越過黃媽進去，誰知道黃媽攔住了綵鳳。
“掌櫃的，廚房多油膩，你進來做什麼，出去，出去吧。”
“我看看怎麼了，我自己的地方還不允許看啊，”綵鳳也看出黃媽的異樣，堅決要進去，“黃媽，我讓你讓開，聽到沒有？”
沈如玉可沒有那麼好的脾氣和黃媽講得什麼道理，趁着兩個人拉拉扯扯，她便進去了，然後掀開了蒸籠的蓋子。
“你幹什麼你？”黃媽氣急敗壞地衝了來，沈如玉眼看着她撞來，便身形一挪，躲開了。
黃媽的額頭撞在了竈臺的尖角，一下子，血花便濺了出來。
“哎喲……哎喲……”黃媽捂着額角哎喲地叫喚着，殷紅的鮮血順着手臂一滴滴地落在了地。
“小姐……”
“別慌張，”沈如玉掃了黃媽一眼，打開了湯盅的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