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個還施彼身呢？”看到楊天生有了法子，沈如玉頗感興趣，既然這男人自尊心這麼強，不妨滿足他一次。
“周江海既然能用銀子砸，爲什麼我們不能？”楊天生說完，緊抿着緋脣，滿眼期待地看着沈如玉，希望能得到她的認可。
“這法子周江海的更土，”沈如玉揚脣笑了出來，眨着生動靈巧地美眸問道，“楊大仵作，你掙這點兒銀子容易麼，至於浪費在這頭嗎？”
“可是玉娘，你想過沒有……”楊天生往桌邊一坐，到了杯溫水，問道，“你若是還有更好的辦法，我楊天生甘拜下風。”
“這……”沈如玉還沒有想過，怎麼對付周江海的‘財大氣粗’，畢竟還只是第一天，接下去的事情還說不準，“不如在等等？”
“你等得起，病人可等不起，咱們該當機立斷，”楊天生從櫃子裡摸出一張銀票，推到沈如玉的面前，“拿去兌掉，那周江海多給一點，說是我們永安藥鋪重新開張的喜錢。”
沈如玉摸着銀票，感覺似千斤重，她不得不承認楊天生的做法是對的。
這些乞丐，其不乏是亡命之徒，若是用武力驅逐的話，怕是要壞了永安藥鋪的名聲，而且直接或者間接導致這些乞丐受傷的話，算是藥鋪重新開張了，也會蒙一層陰影。
若是真心相待，許是武力有用多了。
“成，那我聽你的，”沈如玉收好銀票出去了，如楊天生說的那樣，她能等病人不能等，若是因此除了人命，那纔是大麻煩。
楊天生看着她的背影走出院門口，便將想說的話又給嚥了下去，還不到時候和她說沈家的事情，最起碼得等藥鋪的事情穩妥解決了。
沈如玉讓素芬去錢莊兌換銅錢，這邊吩咐胖姑和玲瓏熬粥，越多越好。
等到一切都齊備了，她才決定將藥鋪的大門打開，面對她之前從未面對過的事情。
楊天生很快跟過來了，防止沈如玉被乞丐們衝撞到，直接把人留在了櫃檯後邊，讓他出面。
門一開，乞丐們瞬間涌了進來，“看病，我們要看病。”
這混亂的架勢，其他病人趕過來看病纔怪呢。
“姑姑，，把粥擡出來吧，”沈如玉朝後堂喊了一嗓子，很快，胖姑和素芬擡着木桶過來了。
飄着熱氣的木桶散發了大米的香氣，讓這寒冬裡一下子多了幾分溫暖。
胖姑在煮粥之前，沈如玉吩咐她放點兒糯米，這樣一來，短時間之內能做出黏稠香滑的粥了。
乞丐們的眼睛一下子看向了木桶，那饞死人的樣子，真實得毫無掩飾。
沈如玉這才從櫃檯後邊走出來，笑着說道，“各位在外頭站了這麼久，想必是餓壞了，不如先喝點粥，暖暖身子？”
說完，她親自舀了滿滿一勺粥，讓那粥湯一點點地流下來。
乞丐們雖然有了錢，但是餓着肚子守在永安藥鋪門口，這會兒餓得飢腸轆轆，有些已經開始拿着碗伸出手來了。
沈如玉沒有客氣，盛了滿滿一碗，然後揚聲說道，“今天我永安藥鋪重新開張，管大家吃飽喝足，以後我們每天都會有粥供應，想吃的，都可以過來，每逢初一十五，我們還會派米，到時候大家準備好布袋子。”
聽到沈如玉的安排，楊天生小小地吃了一驚，他真沒想到沈如玉會有此打算。
雖然省了銀子，可是這麼麻煩，恐怕要操不少心了。
“玉娘，銀子花了可以再掙，但是累壞了身子可划不來。”
“我知道，”沈如玉把粥勺給了玲瓏，這邊抹着臉的汗回了後堂，“萬一周江海狠下心來再給得我們還多呢？”
“這……”楊天生一愣，一時回答不出來。
“這些人無家可歸，孤獨而沒有安全感，尤其是在這個冬天，有一口熱粥喝，是不是什麼都強？”沈如玉眼散發着令人炫目的光芒，使得楊天生有些羞愧地搖了搖頭。
“玉娘，與你，我是自愧不如啊。”
“絕不是，”沈如玉把銀票還給了楊天生，捧着他俊朗的面龐，輕笑道，“你只是太健忘了。”
“嗯？”
“想想以前打獵，是不是在餓肚子的時候能吃一口飽飯，而不是金子或者銀子？”沈如玉簡單舉了個例子，使得楊天生這才真正體會她的用意。
“你啊……”楊天生不僅被說服了，而且還被沈如玉的聰慧而折服，趁着沒人，他偷偷地湊了來，可是雙脣還沒碰她的紅脣，便被她給推開了。
“幹什麼呢，後頭有人呢？”
楊天生剛纔留意到屋裡頭的人都去堂廳幫忙了，這竈間怎麼還會有人？
“誰啊？”
“還會有誰？”沈如玉撩開竈間的簾子，指着柴堆裡的沈詩意說道，“一大早發瘋，我給餵了點安神藥。”
看到沈詩意，楊天生的臉便沉了下來，“她來這裡幹什麼？”
“說起這個，我問你一件事兒，”沈如玉這次提及沈家的事情，畢竟她之前的不聞不問怕被人懷疑，“大姐說大哥殺了爹，到底怎麼回事？”
“剛給你爹做了檢查，人已經死了，而你大哥失蹤了，所以準確地說你哥是嫌疑犯，”楊天生儘量說得婉轉一點，怕沈如玉會傷心難過。
可沈如玉心裡一點兒悲傷的情緒都沒有，反而不想管沈家的事情，“這事兒啊回頭你交給李雲鶴好了，反正他會查出來的。”
“我知道了，”楊天生明白沈如玉的意思，便不再提沈家的命案了，“叫人把她送回去吧，看着心煩。”
楊天生的態度讓沈如玉有些驚訝，算是討厭沈詩意，不去看她行了，幹什麼這麼着急把人送回去。
“你咋了，天生？”
“沒……沒啥，”楊天生支支吾吾地應着，然後拔腿要去後屋，“一夜沒見寶兒了，我過去陪她玩會兒。”
沈如玉見他那緊張的模樣真是哭笑不得，目光重新落在沈詩意的身時，心裡多了絲防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