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孽教主的田園妻
青羅山莊莊主劉清雲六月十三五十大壽,廣邀天下英雄俠士前往慶祝,同賀南山,得了請帖,不少知名人士紛紛提前趕往山莊所在地雲城,城裡一片盛況,人煙鼎盛。
武林太平多年,近年來除了小打小鬧,便少有事端,青羅山莊莊主五十壽宴,以着他在江湖中的尊貴地位,足以算得上是江湖中的一件大事,是以,不少的人前來祝賀的同時,是爲了圍觀,也許,在這種大場合,會發生什麼意想不到的事情也不是不可能的,江湖上,還是要有一些恩怨,看着,聽着纔有意思。
這次受邀的名單中,很受江湖人士關注的有兩人,一個聽說是皇室之人,衆人卻是不知道到底是哪一位尊貴人士,有人幾番前去青羅山莊打探,那裡都是口風緊得很,一字都不透露;另外一個,是玄冰教,這個受天下非議頗多的魔教的教主花醉月,一聽說這個魔頭也在受邀之列,江湖譁然,衆人都想不明白這在你江湖很有名望的經商世家青羅山莊莊主到底是在想些什麼,雖然這山莊從來不插手江湖恩怨是非,可是,畢竟這邪教是人人見而誅之的,劉清雲不顧天下正道之士的面子公然邀請邪教教主在場,其用意,實在難以猜測。
於是,這樣的兩個懸疑之處,便成了江湖人士飯後茶餘的閒談,各種猜測的版本紛繁雜蕪,玄冰教在碧水國本就商鋪遍佈,若不是其名聲有些不好,實力與青羅山莊相比不相上下,便有人猜測劉清雲是有意要與玄冰教拉近關係,爲以後的聯盟合作鋪下基礎;還有說是青羅山莊想依附於玄冰教,將玄冰教作爲自己的強大後盾,尋求武力上的庇護……
江湖上的人士猜來猜去,對劉清雲此舉做法褒貶不一,面對江湖衆多人士的質疑,青羅山莊也未曾有任何的人站出來將此事解釋一番,衆人只得等到壽宴當天將事情弄個清楚。
當然,不少江湖人士不請自來的緣由之二便是劉清雲的獨女劉詩雁,此女有一張絕世無雙的容貌,爲武林中雙絕之一,琴棋書畫皆有很高的造詣,爲江湖不知多少青年豪傑的夢中情人,只是,此女從小就爲青羅山莊中的至寶,足不出戶,連莊中的下人都很難得一見其無雙容顏,江湖人士更是沒有見過此女的,這次,聽說此女也將在壽宴上露面,爲劉清雲獻上歌舞以示祝賀,此消息一出,江湖瞬時沸騰,能見此女容顏,送上千金的賀禮又何妨?
怨鬼道。
星子佈滿天穹,寂靜的村莊已經被黑夜全部籠罩,村中的燈火已經慢慢熄盡,早出晚歸的農人都已經進入了夢鄉,四處一片靜謐無聲,夜色安寧。
怨鬼道上開始亮起一盞盞的紅燈籠,帶來一點點昏黃的光亮,在安靜地夜裡,遠遠看去,無端地有些寧靜地繁華,似乎,那裡,也是有喧囂的人煙。
“大夥兒幸苦了,真是太感謝了哈。”
花朵坐在躺椅上,吃着瓜子,喝着薄荷茶,悠閒地看着在地裡勞作的“男鬼女鬼”,這尼瑪真是太爽了,自從來了這怨鬼道,房子有人修,地有人種,凡是她想做的重活累活都有人搶着幹,她倒是一下子就閒下來了,只好被迫坐在一邊當大老爺去了。
她的身旁,某隻妖孽正拿着一隻橘子,動作優雅地剝着皮,將剝好的橘子放在花朵旁邊的小桌上。
“來,娘子吃瓣橘子。”
某女眯着眼,滿足地吃下那送到嘴邊的橘子,頓時甜味彌散整個口腔,比她在現代吃的好多橘子都甜多了,話說,這橘子不是一般都到農曆九月份的時間才成熟的嗎?怎麼現在就成熟了?想到這裡,花朵又是好奇無比地看了一眼那果盤裡面的橘子,確定是真的橘子,轉頭,很是羨慕地盯了醉月一眼,上層社會的人就是不一樣,這個反季的水果都能找來,奢侈!
“哎,你們這樣你儂我儂地,真是羨煞了我這一個孤人。”
陸青鳳很是羨慕地看着花朵和醉月兩人的親密互動,心中無端地生出了些許地酸楚出來,哎,我的小翠啊,哥哥不在的時候不要覺得太寂寞了啊,等哥哥將這裡的事情忙完了就回去陪你去,若是哥哥思念你得慌,一定會想辦法將你也弄過來……陸青鳳邊滿是苦澀地看着花朵兩人,邊趁着兩人不注意,伸出一隻賊手悄悄地在果盤裡摸了一隻橘子出來自己剝了皮幾口就吞了下去。
被陸青鳳這麼暗暗地一取笑,花朵本來比城牆還厚的麪皮一下子就變薄了,臉皮一下子便是變得緋紅。
“誰是你娘子?少給老孃亂喊,人鬼殊途懂不懂?”
終是反應過來,她白了一眼身旁的人,故意乾咳一聲,再也不吃果盤裡醉月給剝的橘子,自己拿了一個胡亂地吃了幾瓣,看着地裡幫着她種玉米和稻子的人,眼眸裡滿是好奇,露臺後面的竹屋上,同樣也有不少的人飛來飛去,做一些善後的工作,那竹籬笆更是不到一個時辰的時間便修好了,金財很是專心地在一旁督促工作。
看着在夜色下都紅了一張臉的人,醉月嘴角一勾,但笑不語。
花朵現在是越來越是喜歡這身下的搖搖椅了,這搖搖椅是用上好的紅木製成的,設計非常人性化,完全是按照人體的身體曲線來設計的,沒有鋪皮毛的時候人躺上去就已經很是舒服了,鋪上了虎皮上去就更是舒適,搖着搖着,人也就跟着昏昏欲睡了。
眼眸已是半闔,視野裡,挨着竹屋的水田裡,五六個身形敏捷的人,正彎着腰,動作飛快地插着秧苗,隔壁的田裡,玉米種子早已種下,那裡的人,已是不知何時悄悄地退開了去,沒有絲毫的聲響,來無影去無蹤,大半夜的,就真的跟鬼物似的。
看着那一夜之間就種好了的田地,花朵突然就有些興趣缺缺了,這些,並不是她自己動手種下的,失去了原有的意義,有時候她都會覺得,有些不真實,一切,來得太突然,遠遠超出了她的預料,心中難免有些惶惑。
院子裡剛栽了兩棵四季桂,濃濃的花香隨着夜風縈繞在鼻尖久久不去。
自從花柔和花燕兩人來了之後,她就被徹底地供養起來了,什麼事情都不讓她做,現在肚子裡的寶寶算來才兩個多月,那兩個小妮子就緊張得跟什麼似的,生怕將腹中的胎兒傷着了,就連行動,都被管束了起來,一切,跟她想象的差距好大,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
轉頭,看着一旁和陸青鳳下起了棋來的醉月,花朵的眼眸裡,有些複雜,那人眉目之間的風華絕代,是她活了這兩輩子以來,看到的最順眼的人,此時,正是眉頭微皺,正在爲着手下的棋局想着對策,執着白子的手偶爾摩挲着手中的棋子,待思慮夠了,纔將手中的棋子落下。
“夫人,您要休息了嗎?讓奴婢和小燕伺候你去就寢吧?”
站在花朵身後的花柔最是細心,早就感覺到了花朵的睏倦,便是示意花燕,伺候花朵就寢去。
“不用了,小柔小燕你們先下去吧,我還想在外面待一會兒呢。”
花朵轉過頭來,擡眼看着天上的星子,眼眸裡滿是思索。
花柔和花燕兩人對視一下,便是不再多說,乖乖地站在後面不再多語。
正在下棋的醉月,轉頭,看着花朵的背影,有些微微的怔愣。
夜入三更,田地裡耕作的人早已散了,只留夜風徐徐吹過,竹屋後面的露臺上,偶爾的棋子落下的清脆之聲,昭示着,夜空之下的幾人,並沒有睡意。
中午回來之後,花朵就讓花柔幫着將二嬸送給她的平安符做用一個紅繩子吊了起來掛在脖子上,這可能是以後她和二嬸之間唯一的牽絆了,從脖頸處將護符拿出來,藉着天上的月光,花朵看着上面,是用絲線精心地繡了一對活靈活現的鴛鴦,交頸而眠,看着很是溫馨,針腳很是細緻,二嬸當初繡的時候,那臉上的神情,肯定是如慈母一般,自己卻是辜負了她的一番心意,想到這裡,花朵不禁低頭,自嘲地笑了笑,眼眸裡是明顯的黯然。
香囊的香氣,隨着夜風,飄散在四周,檀木小桌上,正要落下黑子的陸青鳳手一頓,循着香味便是見到了花朵手上的香囊,眉頭微皺,“小朵朵,你這香囊是哪裡來的?”
聽着陸青鳳這麼一問,醉月也是偏頭,好奇地看着花朵手中的香囊。
“對我非常重要的一人送的”,花朵轉頭,看着陸青鳳,眼裡有些疑惑,“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
“沒,沒什麼,這香味真是不錯,聞起來很好聞。”
陸青鳳轉頭,繼續專注於手中的棋子。
他眼裡一瞬閃過的閃躲,卻是沒有逃出花朵的眼睛,看了一下旁邊同樣皺起了眉頭的醉月,花朵轉身,將香囊湊近鼻尖,重重地呼吸了一下,眉頭也是越皺越深,良久,才擡頭道:“嗯,不錯,這香味不錯,我喜歡。”
說着,花朵便是將脖子上的香囊取了下來,交到花柔的手裡,吩咐她明日去制香的鋪子問問都是用什麼香料做成的,自己沒事也好研究研究。
這古人啊,在想些什麼,有時候,花朵真的不懂,即使懂了,也不能理解。
聽着搖搖椅上的人呼吸漸漸均勻了,正在桌上下着棋的兩人,都停了下來,看着因着太困了終是睡着了的人,眼眸裡滿是深思。
“花大教主,你說小朵朵到底是喜歡這香,還是不喜歡?”
陸青鳳玩兒着手中的棋子,很是得瑟地看着醉月,眼眸裡甚至有些莫名其妙的幸災樂禍來,哼哼,不是不要孩子麼?這就又人先於他一步想到這問題了,可惜了,那人沒有考慮到這花朵的身體受的住不,到時候,沒了孩子,這身子的底子就更是差了,一看便是什麼都不懂就蠻幹的人,這樣做的人,絕對不是這玄冰教的,唯一由於可能的,只有那裡了,陸青鳳擡頭看着花家村的方向,想不到那麼個小村子還有懂得這些大家族女人家爭寵用的東西。
醉月小心地將要搖椅上的人抱起來,向着屋子裡走去,“你猜”,只留下這聽不出喜樂的一句話出來,便是消失了身影。
陸青鳳看着進了屋子的兩人,愣了良久,反應過來,恨恨地瞪了一眼那處,“猜個屁!老子是問你呢!哥還用得着猜?”
其實他自己也早就困了,只是人家夫人不睡,他花大教主敢睡?人家花大教主不睡他還敢睡?現在人家兩個主角都睡了,他還杵在外面吹夜風作甚?想到這裡,陸青鳳一個飛身便是上了竹樓的二樓去,倒牀便是矇頭大睡。
在這小竹屋待了纔沒幾天,陸青鳳還沒來得及向花朵請教她那很是奇特的醫術,就被金財根據花朵的意思弄出來的壓力井、沙發和席夢思這樣的東西給吸引了注意力過去,自從有了這些東西,這江湖中傳說的神醫,一下子便是回到了童年時代,每日就在院子裡用着那壓力井不知疲倦地壓着水,竈房裡水缸滿了就提起來倒進草帽河去,再取水灌滿,就是爲了親身感受一下那壓力井的神奇之處,主屋裡擺着的那張牛皮包出來的沙發,被他跳了一下午就經不住折騰徹底地斷了,花朵硬是心疼了一下午的時間,當這傢伙還想試試那已經放在了臥房的席夢思時,花朵終於忍無可忍,讓金財將這小頑童給拖了出去。
“他媽的!你個秧雞!絕對是來搞破壞的!老孃拔了你的皮!”
這日一大早,當花朵看着金財送來的第二個沙發又被陸青鳳跳斷了,終於宣佈了和這病秧雞站在了對立的立場上,拿起旁邊的荊條便是追着那人滿院子的亂跑,一時間雞飛狗跳,急的花柔兩人生怕花朵出了什麼事情,也跟着在後面亂追。
在主屋裡喝着清茶的醉月,估摸着花朵跑的時間也差不多了,手指在茶杯中蘸了些水,對着那花朵口中的“秧雞”小腿一彈,那秧雞便是直接摔了個狗啃屎……
本以爲這花朵會直接拿着手中的荊條對着陸青鳳一陣狂揮的,出乎衆人的意料,不知是習慣了還是怎的,花朵將手中荊條一扔,就直接騎到了地上的人身上,小粉拳跟鼓點似的往下砸,卻是還沒有砸兩下,身子一輕,便是被醉月抱開了。
“你放開我,老孃要弄死他!”
花朵在醉月的懷裡使勁掙扎,看着地上的人,眼睛都急紅了,尼瑪,沙發她花朵都還沒享受夠就又壞了,這秧雞鐵定是故意的!看不拔了他的毛將他收拾夠!
“娘子莫要生氣,讓爲夫的來效勞便好。”
說着,醉月一擡腿,很是嫌棄地對着腳下的人身子一踢,一個而很優美的拋物線過後,神醫大人便是掛在了幾米之外的桑樹枝上晾人幹去了。
“這樣會不會有些太狠了?”
看着在樹枝上搖來晃去的人,似乎是暈厥過去了,花朵眨眨眼,覺得是不是做的太過了,畢竟人家也是好奇而已,弄壞了這個沙發讓他賠就行了……
“不會。”
遠處,狗子揹着一揹簍的魚,還沒走到花朵家門口,便是遠遠地見着了那掛在桑樹上曬臘肉的人,心中一驚,以爲是死人來着,以爲是花朵家中出事了,便是再不管這怨鬼道有些有的沒的了,加快了步子向着那竹屋走去。
“娘子,岳父大人來了。”
平靜下來的花朵,聽着醉月一說,便向着門口奔去,嚇得花柔和花燕兩人急忙追出去,“夫人,你慢點跑”。
“爹!”
看着老遠走過來的老爹,花朵是滿心的歡喜,她這幾日就一直在想怎麼老爹還不來看她,莫不是生她的氣了?幾番胡思亂想,在見着本人之後就都煙消雲散了。
“二丫,你沒事吧?”
狗子走上前去,上上下下打量了花朵好一會兒,看着她身上沒有什麼不對之處,才放下了心來。
“我會有什麼事兒啊?爹,你放心,我好得很”,花朵見着老爹很是忌憚地瞟了幾眼繼續在樹上裝死的人,心中瞭然,將人往着屋子裡面拉,“爹,你不管他,他就喜歡在桑樹上掛着,待會兒他自己想下來就下來了,進屋子去坐會兒吧”。
狗子今日來,也真的還是不放心這二丫一人在外面,作爲她的爹,他很是想看看自己女兒生活的地方,真正瞭解她到底過的好不好。
花柔和花燕一聽是花朵的老爹,便是恭恭敬敬地對他行了一個禮道:“花老爺好。”
“別,別,別這麼叫我,我受不起,我只是一個鄉下人,哪裡有資格被稱作老爺,你們叫我花東生就好了。”
狗子是長這麼大以來第一次聽着有人叫他老爺,一時之間是受寵若驚,哪裡受得住這樣的尊榮,便是說什麼都不願意讓別人這般叫自己,本是想報出狗子這一稱呼的,又怕污了人家的耳朵,便是直接將名字給說了出來。
今日在門口看着這兩個穿着不俗的丫鬟,狗子心中也是放下了七分的心,這花醉月果然沒說謊,是個大家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