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春三月天氣新,湖中麗人花照春。
天氣溫暖,八歲的顏牧卻依舊披着狐裘,手中拿着暖爐,整個人包得嚴嚴實實的,只露出蒼白卻昳麗的臉蛋。
顏牧跟着父親走在宮道上,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樣,力圖讓每個看到他的人都能知道他是個嚴肅認真的人。就算他現在是個小孩,那也是個威嚴的小孩。可惜因爲他長得太好看了,每個看到他的人都只會覺得他好萌,小臉繃得緊緊的樣子也是非常招人疼。
顏牧就是牧雲,他剛傳過來時就在來皇宮的馬車上,一睜眼看到自己的小手還有坐在自己對面的嚴肅爹顏儒俞的時候還嚇了一跳,他沒想到這次的身體居然這麼小,而且還在有第二人在場的情況下就傳送過來了,還好他及時控制住表情,纔沒被嚇得掉馬甲。
牧雲瞭解到他們現在是要去皇宮覲見皇帝,回想一下劇情,應該就是這次入宮會在皇宮中第一次遇到小時候的男主吧。
但是...怎麼辦,更想去逛逛真實的皇宮,不想去偶遇男主了...
000好像感應到牧雲的意動,立馬出聲。
【牧牧,我們這次要剋制住我們的好奇心,就跟着劇情走,就讓天道看看我們的厲害!牧牧加油加油!】
〔這本來就沒什麼厲害不厲害的,只是扮演好這個角色而已...000你怎麼突然這麼熱衷於走劇情啊?〕
【跟着劇情走是一項技術活來着,牧牧你是最棒的,所以我們可以試試能不能做到啊...】000繼續忽悠。
〔……〕什麼時候又成技術活了...〔我知道你在想什麼,無非就是怕被投訴嘛,直說就行啦,小破孩還想耍心機,也不先看看對象。〕
【!!!嘿嘿...牧牧真厲害,這都被你發現了...那你幫我好不好啦...你說的我們是一個team,牧牧,牧牧...】爲了不再得C-!
〔好啦,我也想看看維護劇情能得什麼獎勵,這次就依你...〕
【萬歲!愛死你了牧牧...】
對話間,顏牧和顏儒俞已經到了皇帝的御書房,在通報過後就進去了。
*
“臣顏儒俞攜子顏牧,參加陛下,參加二皇子殿下。”顏儒俞帶着顏牧進了御書房,不出意外地看到二皇子。
“參見陛下,參見二皇子殿下”顏牧跟着父親一同行禮。
“愛卿不必多禮,平身吧。”
“謝陛下。”
“今天宣愛卿還有令郎進宮,是爲我皇兒伴讀一事,朕有意讓令郎進宮做伴讀,愛卿意下如何啊?”
“謝陛下隆恩,能做殿下的伴讀,是犬子的榮幸,只是...”
“只是什麼?”
“臣不敢隱瞞,犬子先天不足,身體極差,恐不能勝任,還請陛下三思。”顏儒俞實在捨不得自家孩子以後要參與到皇子之間的爾虞我詐,更何況想到顏牧身體那麼差,要是被有心人稍加利用,稍作手腳,那更是不得了,因此他更是憂心。
“顏愛卿不必憂心,在宮中有太醫在,若有需要,就讓太醫爲令郎把把脈,多多調養,相信會大有裨益。”
“這……”雖然還是想拒絕,但看到皇帝的架勢,“臣...遵旨。”顏儒俞這下反而知道皇帝是在爲二皇子鋪路,只有他的獨子在宮中,且與二皇子一同長大,他就絕對會支持二皇子,這樣皇帝也能更好地任用他,居然沒辦法拒絕,那就更好地利用現在的資源只有更大的權勢才能更好地保護自己的孩子吧。
皇帝很欣賞顏儒俞的識相,現在顏儒俞是從二品的內閣學士,好像也做了幾年了,是時候提拔一下了。
皇帝看向顏牧,“你是叫顏牧?”招招手“上前讓朕看看。”
“是。”顏牧上前幾步,恭敬而自信地看向皇帝。
“好!小小年紀,氣度不凡,會是像你父親一樣的國家棟梁的!皇兒,來,這個是你的伴讀,你們自個兒去相互認識一下吧,我也不拘着你們了,先去外面玩吧。”
“謝父皇/陛下,兒臣/顏牧告退。”二皇子宣墨真和顏牧說完便一同退出御書房。
*
宣墨真帶着顏牧到了御花園後停了下來,小屁孩的傲慢本性就顯現出來了。
“餵你...父皇居然親自選你做我的伴讀,嘁...看你病歪歪的樣子,也不知道哪裡好!”宣墨真一臉嫌棄地打量着顏牧。
“顏牧不知,只是陛下厚愛罷了。”顏牧中規中矩地回話。
“行了,說話跟太傅一個樣。真沒意思。你自己玩吧,本皇子就不奉陪了。”說完不等顏牧回話就徑自離開,把顏牧留在原地。
雖說顏牧表現得跟個小大人似的,表面上很鎮定,但其實他心裡卻也在糾結該怎麼辦,他在皇宮人生地不熟的,實在不知道該去哪裡纔好,本來可以跟着二皇子逛一圈後再禮貌地提出告辭,直接同父親回府。
結果人家二皇子不按常理出牌,剛見完皇帝就敢把他甩一邊,是真不怕皇帝對他不滿還是隻是缺心眼啊...甚至連個帶路的都不留給他,看着目前的狀況,顏牧心好累...
顏牧再次環視四周,確定還是沒能找到人能帶他回去,他最終決定不留在原地等待別人來找他了,還是聽二皇子的自己逛去...說不準能更快找到回去的路,再不濟也能遇上個半個宮女什麼的問問路...
想到這裡,顏牧隨意找了個方向,氣定神閒地逛了起來。
*
宣墨辭像往常一樣,在傍晚來到自己的秘密基地——罕有人至的湖邊草木環繞的假山處。
他幾乎每天都會來這裡坐一坐,有時拿上自己的書過來看,大多數時候只是坐着發一會兒呆就回去了。
今天他走到這邊,意外地發現居然有人能發現了這個地方。
看着那人坐在樹下,背倚樹幹,頭稍微低着,只能大概看到側臉,也不清楚他在做什麼。
宣墨辭踟躕片刻,還是決定上前,他看着覺得眼前人的年齡好似與他相差不大,離遠了看也看不清模樣,更不可能知道他是誰,但說不準是他的哪個兄弟呢...
宣墨辭現在才七歲,雖說他因爲只是一個低級妃嬪僥倖生的不受重視的皇子而受盡人情冷暖,比如從他那個活着時只想利用他獲得皇帝注意,最後發現只是癡心妄想後就對他不管不顧,直到死也沒想起來他的母親,比如那個從他出生就對他不管不顧的父皇,又如身邊那幾個連他每天不在寢宮都不知道的宮人們身上感受到的不在意甚至惡意,但他並未從與他少有接觸的兄弟們身上收到惡意或其他不好的事情,所以他還是能坦然面對他的兄弟,也願意在他們可能需要幫助的情況下儘量地伸出援手來,不得不說,現在年幼的宣墨辭還是純潔的小白花。
宣墨辭走到樹下,本來想着讓對方發現他後再搭話,沒想到對方卻沒反應。
再仔細一看,眼前人雙眼緊閉,長長的睫毛在夕陽的餘暉下也泛着金色,明明是溫暖的三月,卻還披着冬天纔會用的狐裘,臉頰泛紅,雖然脣色很蒼白,但是看起來還是好看極了...
宣墨辭只覺得眼前的人好看得不真實,難道他是旁邊這棵桃花樹的變成的妖精嗎?他記得以前聽宮女們講過那些漂亮的妖精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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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墨辭不自覺地盯着眼前人發起呆來,他看到眼前人眼睛動了動,睫毛隨之抖動了幾下後,睜開了眼睛,眼神迷離地看向他。
“嗯...”顏牧皺了皺眉,“好難受...”
宣墨辭被他的聲音驚醒,“啊!你怎麼樣了?不舒服嗎?”
“父親,好難受...父親...”
很明顯,他並沒有真正醒過來,而宣墨辭這時才留意到眼前人額頭上已經佈滿細汗,臉頰其實是紅得不正常,嘴脣也好像更加蒼白了。
“難受?哪裡難受?你別睡啊,我帶你去找太醫...”宣墨辭現在也顧不得弄清眼前人是妖精還是人類了,只想讓他好起來。
宣墨辭扶起顏牧,碰到他的手,只感覺到一陣冰冷,與之相反的他的額頭卻熱得燙手,宣墨辭趕緊帶着顏牧往他的寢宮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