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盛西城到底還是沒能追上方顏，機場不提供航班記錄，秦向東家裡有些關係也涉及不到這個城市，兩個人在這邊是除了方家人誰也不認識。
“回去吧。”盛西城頹唐地轉身，不再看正翻着電話的秦向東。
儘管已經是疲憊至極，秦向東見他沒有回家的意思，直接開到了酒吧。
盛西城一杯一杯地灌着悶酒，他不說，秦向東也不問，進來的時候就叫了司機過來本就是打算一醉方休。秦向東擺擺手示意看過來的酒保這邊沒問題，給他倒了一杯，大約是喝得急了，再加上兩個人本就兩頓沒吃，盛西城很快有些不清醒了。
“我就該答應的，她說結婚我怎麼能猶豫呢，小東，你說我是不是自找的，她等了那麼久我還要她等，我是個混蛋，我是個混蛋，我是個……額……混蛋……”
上次自己是知道的，也是想着怕盛西城不好說才湊上去打岔的。
“可是你說，她是不是……把盛世給我就……就不回來了，把盛世給我了就要走了，再也不回來了。”
“可是我不要盛世啊，不要的。”
“她不會的，我怎……怎麼能讓她等，”
看他說胡話的樣子，秦向東也不應，從獄中出來，盛西城一直是隱忍而自卑的，加上今天方顏走了，心裡憋了那麼多，是該發泄一下了。
“小東，我想她，我想她，她明明說了的，要結婚的。。”盛西城不穩地抓了秦向東的袖子，秦向東手上杯子一個不穩，酒潑在他手上也渾然不覺。“我不要盛世……我想她……”
聽得聲音分明是哽咽了，秦向東才擡頭，盛西城眼裡映着酒吧昏暗背景閃着水光。
“西城，喝得差不多了我們回去吧。”秦向東放下杯子，盛西城已經全無意識，他知道他聽不見，可還是說了。
只是忽然覺得自己什麼也做不了，無力的感覺讓自己覺得惱火。方顏走了他不知道該說是誰的錯，盛西城和方顏之間變成這樣，他也不知道誰錯了。
“回去幹什麼呢，接着喝啊。”樑昊天聲音不大，秦向東甚至以爲是幻覺，只是真回頭看的時候才發現確確實實是他，站在自己斜後方，看樣子，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先把西城扶到車上去，”秦向東招手叫過來等在旁邊桌上的司機看了眼盛西城才接樑昊天的話，“西城今天心情不好，我陪他喝了些酒。”西城和方顏之間變成這樣，秦向東下意識地不想跟樑昊天吵起來。
“所以呢？”
“天哥……”看着樑昊天這個樣子，秦向東只覺得累，本來已經筋疲力竭，還要應付他神經質的尖刻。
“這就是告訴我的回家？回家回到C市了？”樑昊天冷笑着逼近。
“你跟蹤我？”秦向東下意識地後退，正好撞上往外走的調酒師卻被樑昊天一把掌在胸前，這才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樑昊天的人已經清了場，那麼，正好，不用等到家了。
“我有必要跟蹤你麼，你太看得起自己了。”明明語氣冷冽樑昊天卻不鬆手，只對着後面的保鏢交代，“讓那個司機回去。”便摟着默不作聲的人幾乎是拖拽着出去。
“說話啊！”樑昊天一把把人扔在牀上，“你啞巴了嗎！”狠狠地攫住秦向東的下頜。
“我憑什麼要說？”秦向東平白被激起火，掙開樑昊天，“我憑——”
脣上傳來的已經是痛感了，樑昊天近乎咬噬地吻上去，全身被控制住秦向東才知道剛剛他並沒有用盡全力，自己完全動彈不得只不管不顧地咬了下去。
樑昊天吃痛，猛地放開箍在懷裡的人，舔了舔脣上的血，陰沉地看着面無表情的秦向東，“我就是對你太好了。”
像是對一條不聽話的寵物說，我就是對你太好了。
跟他這麼久，秦向東第一次覺得屈辱。
樑昊天像發了瘋一樣欺身相近，衣物撕裂的聲音，兩個人更像是一場近身肉搏，儘管其實，秦向東明顯地落了下風，直至完全被制住。
即便是毫無前戲地進入，秦向東也不吭一聲，他越是這樣樑昊天越是惱火，身下的動作越是粗暴。終於低吼着釋放發覺身下的人似是沒了知覺，樑昊天有些慌，抽身下來，這纔看到穴口明顯已經撕裂，濁液紅白相間。
淫靡的畫面卻是看得自己負罪感頓起，本來前一天晚上就隔了段時間，兩個人做得很激烈，已經傷了他。
剛想看看秦向東怎麼樣了，秦向東便緩緩睜開眼睛：“樑總完事了？是這樣嗎，這樣對我好，樑總以爲自己對我多好，你以爲你對我多好！”秦向東吃力地翻身，“你以爲對我好的人就你一個嗎？你不知道我剛被人知道喜歡男人的時候整個學院除了西城沒一個男生理我，男生朝我潑剩下的酒他跟人打架我們兩個人跟人十幾個人打，最後一磚頭下來他縫了四針。輔導員因爲我喜歡男人找我談話方顏跟着我去，說是我女朋友，你不知道因爲這之前她拒絕了男生的姐姐大晚上把她關在廁所裡，辛辛苦苦在社團幹了一年被人一腳踢出來，砸了的開水瓶多到她後來都不用開水，你對我好，對我好的人多了去了，是，你是比他們有錢有勢，可是我最狼狽的時候除了他們倆我什麼也沒有，沒有你！沒有你！”
秦向東擡頭慘笑了下，這些樑昊天從來沒有想過的傷痛這麼鋪在面前的時候，是真正心驚的，看他這麼笑，竟然是一種生氣流失掉的感覺，頓生恐慌，不覺有些煩躁。
“你不知道吧，我在頂樓跳下去的時候，西城抓着我腿沒鬆手，到他滑到天台邊緣只能一隻腳勾住水泥石臺上的鋼筋的時候他都沒鬆手，不然，你哪裡有機會對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