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一品凰妃:皇子的狂傲妻 > 一品凰妃:皇子的狂傲妻 > 

第一四九章

第一四九章

蒼冥山,落華宮,暮月苑。

暮光微澄,卻攜着一絲妖嬈的火紅晚霞,映得天邊的流雲絲絲縷縷,美輪美奐。

“夭月,讓開!”秋沉落白綾飛揚,在暮月苑的中庭裡和夭月正打得難解難分,而此刻,她的白綾一端自袖間擊出,另一端卻正被夭月抓了個嚴實。夭月手腕一振,紫色的眸光華湛湛:“秋沉落,你又要來妨礙夭夭了嗎?”

秋沉落蹙眉,對當下這兩人對峙的場面也頗爲不知如何化解,黑白分明的杏眸轉了一轉,便是袖間一揚,另一道白綾倏然騰去,纏繞住了綁縛寧舞右手的鐵鏈。

夭月面色一沉,隨手一揚便是蛇皮軟鞭出手,秋沉落倏地旋身,夭月手中扯着的那一道白綾便被她倏然一振,二人內力相拼僵持的局面一時被打破,白綾竟是自中間齊齊斷裂。夭月驚呼一聲,秋沉落卻已是腳尖一點,正掐了夭月驚訝這一刻,旋身而起,向圓柱陣中的寧舞飄身而去。

一旁一直無動於衷地旁觀的曼月與橘月等人終於動了,月缺刀後發而至,在秋沉落距離寧舞還有不到一丈距離時猛然落在她身前,秋沉落一驚,卻是月缺刀當空割斷了她手中那一道白綾,失去借力點,秋沉落只得暫且落下地來,眸光陰晴不定地望着圓柱陣裡外聯袂阻攔她的落華宮衆人,終是一拂袖,怒道:“都給我讓開!”

“小姐,請恕屬下難以從命。”橘月手執月缺刀,神色一如以往那般滴水不漏,卻又彷彿有什麼不同了。

秋沉落咬了咬牙,看了看眼前皆是執着兵器決意阻攔她到底的幾人,又看了看那被吊着已然不知生死的寧舞,纖纖素手摸上了腰間的如夢軟劍:“穎兒說過,這落華宮任何人都不得拂逆我的命令!”

“——給、我、讓、開!”咬牙切齒,一字一頓。

然攔在她身前的幾人卻是半點反應也無。

——公子下令,誰也不可將小舞所犯的過錯告知小姐,誰都不可爲小舞求情。可公子未曾說,如果小姐開口,他們該如何。

“好吧,你們不讓也可以,先告訴我——小舞她做錯了什麼?”秋沉落深深吸了一口氣,稍稍冷靜了下來,問道。

——她從那個小宮女那裡得知,小舞已經消失了很多天了。她本想問一問孤月,小舞是不是出了什麼事,可卻發現他言談之間多有閃躲之色,再仔細一查探,她才發現,夭月和獨月,竟然都不在她身邊了!想起小蝶死之前的懇求,還有曾在紫雪國雪見城時她那一日莫名其妙的心事重重,她心尖便掠上一絲不好的感覺。

可誰知她此言一出,攔在她身前的幾女面上登時劃過奇怪的躊躇神色,曼月與橘月互相對望一眼,而後不約而同地將目光投向了夭月,然夭月卻是別開了眼眸,只有脣角依舊勾着陰譎的笑痕:“——秋沉落,我還是那一句話,你又要來妨礙夭夭了嗎?”

“不要岔開話題,夭月,告訴我!小舞她做錯了什麼,你們要如此對待她?!”秋沉落上前一步,杏眸緊緊盯着夭月。

——比起性子偏淡的曼月和橘月,從夭月口中套出話來的可能性更高。秋沉落如是想着,何況……她雖然天真,卻也並不笨。眼前這幾人會攔着自己,無非是……無非是因爲,有那個人的吩咐罷。否則,她們斷不會這般堅決地阻攔自己。可她不想相信,也不願相信——會那樣對待小舞的,會那樣將小舞折磨地不成人形,她……她……

“對不起,小姐。”說話的,卻出乎她預料的,是橘月。橘月面上神情是她鮮少見到的溫和與勸慰,那一襲金橘色的衣衫在微澄的暮色映照下那般柔和,彷彿浸了金色的流水波光粼粼,讓她在望見的那一霎那心中沒來由地一縮,“寧舞做了絕不可以被原諒的事情,纔會有此懲罰,請小姐體諒。”

秋沉落一怔,眸光倏地轉向夭月:“——好,我不問她犯了什麼過錯。”她再上前一步,“夭月,你把小舞身上的毒和蠱,都解了。”

然夭月卻只是拿眼睛斜睨着她,依舊一手提着蛇皮長鞭,一手卷着鞭尾,半點旁的反應也沒有。片刻後,秋沉落終是自腰間將如夢軟劍抽了出來,銀色劍光映着西天晚霞,劍尖輕顫,秋沉落擡手,劍尖前指。

“——若你們執意不放小舞,那麼,就莫怪我不客氣了!”

夭月冷哼一聲,橘月和曼月卻是對看一眼,短暫的掙扎後,三人俱是亮出了自己的兵器。兩方對峙,一時間暮月苑中的氣氛便緊張起來。

秋沉落蹙了蹙眉,眼前再度閃過小蝶死前那一副彷彿鮮花凋零般的畫面,一陣無力和悲傷涌上心頭。

——小舞服侍了她四年多,她們情同姐妹;小蝶爲她而死,她答應小蝶的事情便一定要做到!

然,秋沉落身形甫一動,對面的三女卻不約而同地收了兵器,俯下身子,向她的方向行禮道:“公子。”

秋沉落的身形便猛地一僵,生生地頓在了原地,再也動彈不得。

身後傳來長長的衣襬劃過乾淨的石板地發出的沙沙聲,秋沉落呆怔在原地,身子僵住,想要轉身,卻又半點也動彈不得。

——穎、穎兒……穎兒嗎?穎兒來了嗎?

“怎麼,你們這形容,似乎要與落兒動手?”清冽如泉的聲音在秋沉落身後響起,一如尋常,溫潤似玉。然那話語之中的意思,卻彷彿挾着冷風夾着冰雪猛然刮過苑中衆人的耳際,讓人無端便脊背發寒。

“屬下不敢。”橘月與曼月忙垂首道,收了兵器半跪而下。

白穎華的眸光移向那依舊站着的夭月,然夭月卻只是睜着一雙葡萄般的紫色眼瞳,毫不相讓地與她對視。白穎華脣角微微勾起,面容上盪漾起一個慵懶又寵溺的笑痕,輕喚:“夭夭。”

“夭夭”二字一出,卻是將夭月與秋沉落都驚怔在了原地。

夭月微微張了張櫻脣,而後有些不情不願地,收了手中的毒蠱與長鞭。而秋沉落卻倏地轉過了身子,呆呆地望着那一襲立在不遠處的白衣公

子。

暮月苑的苑門呈拱形,築了三級臺階。而此刻,那一襲白衣便立在最高一級臺階上,白色衣袂、墨色髮絲臨風飄舞,墨玉眸光一掃而過,遠遠地望着她。那一雙無論何時面對她都帶了三分溫柔笑意的墨玉眼眸,此刻卻一絲情緒也沒有,漆黑一片,看不到半點光亮。

秋沉落張了張脣,卻沒有發出半點聲音來。

——從她這個方向看過去,從她這個距離看過去……那一襲華美繁複的白色錦服之中,攝人心魄的傾世容顏,一顰一笑都慵懶魅惑,舉手投足間皆可見風華流轉,蜿蜒四溢。

——好……陌生。

凜冽風起。

“穎兒。”秋沉落最先找回自己的聲音和神智,心中暗暗忿忿不平——穎兒居然對她用“美人計”!然此刻,重要的並非計較這個,而是——

秋沉落擡眸,微仰着腦袋:“小舞她,做錯了什麼?”

望着那一雙情緒複雜的杏眸,白穎華的心緒在一剎那間如同山間騰轉的雲霧般,變幻莫測。然下一刻她那一雙墨玉眸子裡翻騰着的風暴便沉寂下來,連着那泛着清冽泉水味道的聲線,一同沉寂下去,仿若投入了萬年寒潭。

脣角笑意微深,白穎華啓脣:“落兒你,毋需知道。”

此言一出,莫說夭月等人,就連一直立在她身邊的那一襲玄裳,也怔了一怔。秋沉落的眼眸驀地瞪大了些,眼睫顫了顫,眼瞳卻是霎那間顫了一顫,又刷的望向那臺階之上的白穎華:“你說什麼?”

那一襲白衣的美麗公子見她如此,微微垂了垂眼瞼,遮去了墨玉眸子裡的神色,然弧線優美的薄脣輕啓,一如方纔那般清冽如泉,卻又寒冷似冰:“明日便是祭天儀式,若是落兒你不在,陛下會很失望的呢。”

話語之中興味索然,意興闌珊。

秋沉落不由自主地微微後退了一步,水靈靈的眼眸瞪着那一襲白衣:“你趕我走?”

“怎麼會。”那一襲白衣再度開口,聲線裡微微帶着那麼一絲笑意,卻不知爲何怎麼聽怎麼彆扭,“——若是想回來了,這落華宮隨時都會向你敞開大門。”聲音微微一頓,白穎華微微擡手,“然明日的祭天儀式,你若不在,陛下便不會那麼開心了罷。”

“——你在趕我走。”秋沉落聽了她那一句似是解釋般的話語,卻是如斯肯定地道,眸光湛湛。

那一襲白衣身子微微一僵,玉容上那滴水不漏的淺淡笑容似是僵了那麼一剎那,然下一刻白穎華便微微垂了眸光,脣角勾起一個愈發深的笑容來:“落兒你——爲何要作如此想法呢。”

尾音輕顫着,飄搖在空氣中,漸漸消失。幾乎與此同時地,西天那如同火燒殘雲般絢爛的夕陽霞光也已經燃盡,沉入了地平線。

天色,暗了下來。

山風,似是愈來愈凜冽了——呼呼地刮過衆人的耳邊,彷彿利刃。

“告訴我,爲什麼要這樣對待小舞?”秋沉落側身,手臂擡起,纖指指向圓柱陣中的寧舞,聲音顫抖。

那一襲白衣完全不意外她會問出這個問題,更甚者,似乎還有那麼一絲隱隱的期待,期待她問出這個問題一般。拂袖擡步,白穎華一襲白衣,風儀落落地向秋沉落的方向走去,一步一步,極爲徐緩。

“……因爲——她做了無法饒恕的事情。”良久,那一襲白衣在秋沉落身前站定,面上笑容依舊,溫潤聲音依舊,如是道。

秋沉落身子一震。

半晌,在那一雙溫潤眸子的注視下,秋沉落張了張脣,乾澀道:“我不相信。”

聽聞這四個字時,白穎華面上掠過一絲極快的,彷彿錯覺般的哀傷。她微微半闔了眼瞼,墨玉眸子裡流露出不知是何種情緒的眸光。

“如果——我說,要你放了小舞呢?”秋沉落擡眸,微微伸出舌頭,舔了舔乾燥的脣,聲音低啞。

微微地搖了搖頭,白穎華道:“無法饒恕。”

秋沉落眸光一滯,隨即不受控制地叫出聲來:“小舞陪伴了我們四年,她是我們的朋友,是我們的姐妹不是嗎?!爲什麼你能這麼理所當然地抹殺過往的全部,只簡簡單單一句話便要置她於死地?!”

“小姐,請……”一直不曾開口的玄裳男子眸光一沉,甫一開口,便望見白穎華輕輕擡起的白皙右手,他一頓,卻聽白穎華道:“——我知曉你答應了寧蝶,所以,我不殺她。”

然,秋沉落的眉卻是狠狠地擰了起來。

“——不殺她?”秋沉落冷哼一聲,轉眸望向昏迷的寧舞,“那你這樣折磨她,是爲了什麼?!我答應小蝶要照顧小舞,如果你還當我是朋友的話,就不要讓我食言而肥啊!”

白穎華身子一顫,隨即別開了眼眸:“不殺她,已是我最大的讓步。”

“那你起碼告訴我,她到底做錯了什麼?!做錯了什麼事情需要遭受這樣慘無人道的刑罰折磨?小舞是個女孩子,她和我們一樣是一條鮮活的生命!你這樣會弄死她的你知道不知道?”

“——這件事情,你莫要管了,落兒。”

“我爲什麼不管?!就算要我不管,你也好歹告訴我一個理由啊!小舞她是我的侍女吧?難道我連過問我侍女生殺大權的事情也不行?”

“……”

“——要麼,你放了小舞;要麼——要麼……”秋沉落深吸一口氣,“要麼……”告訴我,她究竟做錯了什麼,你要動用如此慘無人道的手段來對付這樣一個女孩子——否則,否則,我們……絕交。

白穎華垂眸,立在她身前半晌,一動不動。許久之後,她再度擡眸,墨玉眸子裡已然一片漆黑清冷,她道:“寧舞是我落華宮人,非玄風國的宮女,若真要論起來,公主殿下,您確實沒有過問我落華宮人之事的權力罷。”

秋沉落一怔,面色倏地一變。

“寧舞到底犯了什麼過錯,公主殿下似乎——也無權過問。”清冷的聲線,涼薄的

語氣,從那脣線優美的薄脣之中逸出的字眼,卻是讓秋沉落倏地便白了一張嬌俏美麗的面龐。

“公子?”夭月沒想到白穎華竟然會說出這等言語,當即便傻了眼,不明所以地喚道。

然那一襲白衣好似不曾聽到夭月驚異的喚聲,也好似不曾注意到身邊那一襲玄裳陡然變冷的視線一般,只長身玉立在秋沉落身前,居高臨下地望着她,慣素一片溫潤柔和的墨玉眸子裡,此刻一片孤寂冰冷。

“穎、穎兒?你……”秋沉落怔怔地望着眼前一襲白衣神色清冷的女子,腦袋裡一片空白。

就在此時,一抹藍色身影飄然落在了白穎華身側,正是攬月。只見她單膝跪地,垂首稟報道:“公子,有人闖陣。”

“哦?”似乎對於攬月稟報的消息更爲感興趣,白穎華側身望過去,右手微擡,“先起來罷,攬月。”

“是,公子。”攬月應聲,隨即站起身。

白穎華拂袖轉身,向暮月苑外走去:“夭夭,莫要忘了本宮的吩咐。”

“是,公子。”夭月站在原地,福了福身,便笑眯眯地望了一眼秋沉落,而後轉身向圓柱陣中的寧舞走去。

一襲玄裳的男子望了秋沉落一眼,隨即也拂袖轉身,循着白穎華離去的方向徑自走了。秋沉落回眸看了一眼寧舞,又看了看旁邊嚴陣以待的橘月和曼月,終是跺了跺腳,也向着之前白穎華和攬月離去的方向,追了上去。

落華宮,前殿,離寒殿。

“我還當是哪一路不知死活的雜兵敢來落華宮找事,原來是你啊,靈溪姑娘。”嫣月手中把玩着自己的九曲鞭,面上脣角掛着有些皮笑肉不笑意味的笑容道。

“嫣月。”盈月不贊同地低喝一聲,隨即看向殿中的兩人,笑意盈盈道,“靈溪姑娘,紫笙公子,若是想來落華宮做客,直說便是,盈月自會派人下山去迎二位的。如今,倒顯得盈月待客不周了。”她擡手拍了拍,“來人,奉茶。”

“廢話少說,交出血柒。”紫笙手中勾魂索一橫,囂張道。

在他這一句話之前,盈月等人還真不知曉這血玉樓的兩位七殺爲何要來闖落華宮,然此刻聽紫笙話音,似乎……是來找那血柒算賬的?爲何她會這麼猜測嗎?那完全是因爲紫笙一副要打架算賬拼命的語氣啊。

皺了皺眉,嫣月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你跟血柒有仇?”

——看來,不僅盈月這樣覺得,就連前殿中的其他人,也差不多都是這般想法。

“你跟他有仇,幹嘛來我們落華宮?”嫣月那一副表情和眼神,明顯地寫着“你是笨蛋嗎?”這樣的意思。

紫笙腦門上啪地冒出一根青筋,甫要說話,便聽旁邊靈溪開口了:“不,我們只是聽說,小柒他……”這後面的話,她卻是無論如何都說不出口了。

“那——你們是來要他的屍身的?”盈月猜測道。

點了點頭,靈溪的語氣似乎十分低落:“不知道——能不能……讓我,看一看小柒?”

盈月聞言便將眉頭皺得更緊了。

——公子方纔去追小姐了,只怕此刻落華宮又要有一陣子的嚴冬了,此刻去冒然打擾定然下場不會好,可靈溪的這個要求……公子不久之前下令,那柒顏閣閒雜人等一律不許進入,這……

“——若你當真是來看柒柒的,”忽地響起一個清冽的聲音,略含着一絲薄涼的笑意,“本宮允你,也並非不可以。”

殿中衆人一驚,紛紛向聲音來源處望去,正見一襲華美的白裘迎面而來,衣袂與衣裾飄搖飛舞,與飛揚的青絲一同劃出美麗的弧跡。長長的衣襬曳地,白穎華自殿外緩緩行來,卻在行至殿中時便一揮衣袖,足尖一點,飄身而去,落在了離寒殿上首的玉石椅上。

靈溪望見白穎華的那一瞬,卻是面色倏地一白。

然,落在玉石椅上,那一襲華美的白裘微微旋身,面對他們坐下,一手搭在椅邊扶手,另一手便支在扶手上,撐着下巴,饒有興趣地望着她。

靈溪一怔。

“——回去吧,你不是本宮的對手。”卻不曾想,白穎華望了靈溪片刻,忽地啓脣,來了這麼一句話。

此一言甫出,殿中人都愣了一下,隨即便緊張兮兮地唰唰將靈溪與紫笙圍了個嚴嚴實實,水泄不通。

“哈哈哈,樓主看上的人,果真厲害。”這哈哈大笑的,卻是紫笙,只見他將手中勾魂索一橫,面上還是滿滿的讚賞,整個人的氣勢卻已經繃緊,擺出了對敵臨陣的姿勢。靈溪也取出了自己的寒嬋匕:“你如何這麼肯定?”

白穎華半闔了眼瞼,垂眸望着殿中兩人,卻不知爲何只覺得滿心無趣。

——方纔她還未進殿便已察覺到靈溪的殺氣,不得不說,靈溪的確可算血玉樓七殺之中最出色的殺手之一,然她卻碰觸了不該碰觸的“情”字,儘管那殺氣隱藏地極爲高妙,她卻還是感覺到了。

“——柒柒確是因爲本宮而死。”良久,白穎華輕嘆一聲,低垂的眼睫遮去了她眸中的神色,然聲線卻依舊清冷慵懶,“不過——你該找的人,非是本宮,而是宮瑾羲。”

可殿中背靠背對敵的兩人卻趁此機會,勾魂索呼嘯而過,眨眼間便將殿中的落華宮衆們打了個措手不及,而手指雙匕的靈溪便乘着這一絲空隙,飛身而出,匕首直取坐在上首的白穎華。

那一襲白衣的華服公子卻只是那麼坐在玉石椅上,連半點要對敵或躲閃的動作也無。寒嬋匕在距離白穎華還有不到一尺的距離時,便生生地被一柄銀劍截斷了攻勢。靈溪憤恨地收了匕首,一個翻身落在白穎華身前不遠處,恨恨盯着那一襲攔着自己的水藍色衣衫。

“——本宮不想殺你,回去吧。”白穎華再度啓脣,清冷魅惑的聲線裡卻透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殿中早已打成一片,靈溪咬了咬牙,甫要再衝上去,卻瞥見一襲玄裳,不知何時便出現在了那一襲白衣的身邊。

(本章完)

<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