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願一上岸, 立刻就被等在那裡的許庸接個正着。據他說:“你好歹沒出來,我反正閒的很,隔三岔五的就過來看看。沒想到這次運氣這麼好, 正好碰到你出來。”
他沒問她在那水天一色裡到底發生了什麼,又做了什麼。只是單純的爲她回來而高興。
許願也挺高興,她愛的人醒來, 也已入了這世間。現在只等着她去找他,或者他來找她就行。
“先的個酒店, 我要洗漱, 再睡上兩天。”等不及回京城了。這一次破除結界,實在耗費了她太多的心力。
“好。”
整正睡了兩天, 許願才坐上許庸的車, 一路駛回京城。其他人都知道她回來了, 便約着見一面。順便,也將這半年發生的事情跟她說一說, 幫她擄一遍。
щшш ¤ⓣⓣⓚⓐⓝ ¤¢ ○秦尉明那邊,第一批藥已經上市,根據病人反饋, 效果非常好。所有收益一如她當初要求的那樣, 直接以她的名義,全部投入慈善。童華書那邊沒什麼好說的, 本就知道她進娛樂圈就是玩票性質的。她想來,他隨時給她找好的資源,讓她玩得開心。不來也沒關係, 尤其是在之後她依舊叫他舅舅之後,就更不在乎這個了。
黃妍就比較複雜了,許願絕對是她帶過的條件最好的藝人。但偏偏,她這個經濟人在她這裡,起到的作用是最少了。但不管怎麼樣,回來了就好。
至於其他人跟她的交集本就不多,沒什麼重要的事情,就是坐一起瞎聊。
半年沒見,許庸還像原來一樣,特別自來熟,一晚上都坐她邊上。酒過三巡,他突的提起一件事來:“對了,妹啊,你還記得那個陸汐宛嗎?”
“她怎麼了?”自然是記得的,畢竟原來她以爲對方是女主來着。但之前得回記憶之後,她就知道,她並不是。只能說是個氣運挺高的普通人,因爲九轉也不知道她在小空間裡待多久才能化形,才能真正進入這個世界。像她這樣的存在,多打個盹,說不定就能差上千百年。因此,也沒所謂的主角。
而如果她不出現,陸汐宛就算得到了空間,也不過就是最基礎的契約,從裡面得到的任何好東西,都需要用她的氣運和功德來換。就算得到這一切,也不過就是保她一生順遂,一世高調。就這也必將用盡她所有的氣運,這輩子日子好過了,下輩子日子可就沒那麼好了。
等到她死去,空間就會離開它。之後也許會尋找下一個氣運高的人,繼續契約,收集氣運和功德。
直到她出現,收回空間。最後也必然會去水天一色,解開結界。
雖然她收回了空間,但相對的,陸汐宛的氣運卻還是屬於她的。這輩子只要不作死,依舊可以生活的很好,心想事成,萬事如意。如果她再有心爲善,攢下功德,那下輩子的日子也會很美滿。有得有失,就是這麼個意思。雖然這得失並不是她有資格選擇的。
不管怎麼說,陸汐宛不再是主角,這可以省很多事情。雖然她氣運比旁人濃,可她卻做了不少惡事。雖然有氣運加身,她便是行惡也必定心想事成。可行惡是會消耗大量的氣運的。因爲行惡而獲得的利益越多,氣運消耗的也就越快。所謂爬得越高,跌得越慘。
陸汐宛對着她抱有莫名的敵意,可能是因爲,她也是氣運極強者。而且她還收回了空間,雖然陸汐宛並不知道,但強大的氣運卻讓她本能的感知到她損毀了她的利益,很大的利益。這份敵意並不算莫名,認真來講,其實也不算冤。
許願肯定不會生出什麼愧疚之心,畢竟空間本就是她的。她收回自己的所有物,不欠任何人。
“她最近接拍了一部電影,火了。”許庸呲了下嘴:“而且,還跟魏東明湊到了一起。”
“魏東明是誰?”
“魏家的老大,電視臺對面的那幢大廈就是魏家開發的,他還是承天娛樂的總裁,陸汐宛就簽在承天娛樂,他們家現在力捧她。最近資源不錯!”以他們本來是不會關注一個剛入圈的明星,但誰讓之前她針對許願呢?所以哪怕她沒在,也關注了一下她的動靜。免得等哪天他妹子回來了,摸不着頭緒。
“魏家在這邊也是頂級家族,真要護一個人,還真能護得住。”別看他們這些一個個都是什麼世家,出身說起來特別牛氣。但真能動的資源都是有限的,畢竟他們只是家族的一份子,龐大的家族利益是衆人合力維持的,不可能由着你來任性。底下小打小鬧可以,可要真跟誰拼命,那是不成的。尤其是跟實力差不多的人拼命,你就得拿自己的命去拼。這肯定不行,各家底下都有默契,哪家小子要是霈了規矩,不用對手出手,自家長輩就出來一巴掌拍死你。
當然了,要是真的實在想,慢慢來就是。再大的象也是血肉之軀,總能啃得下來。
許願不知道魏東明,卻知道魏家。當初想給藥方找下家的時候,這幾個家族她都是瞭解過的,魏家當然也有。都是超一流的家族,家族子弟衆多,軍政商教……幾乎哪個領域都有他們家的人。當然,每個家族都是這樣,只是側重點不同。像秦家和陸家就偏軍方,但家族裡同樣也經商,許家偏政治,但許庸這會兒是陸行的手下。魏家是搞教育出身,但他家子弟出來開公司,開娛樂公司,也完全沒毛病。
“那個黑客呢?”
雖說幕後真正的主使是陸汐宛,但就像她說的,她只是對着朋友抱怨兩句。可那個朋友暗戀她,將她奉爲女神。所有讓她不開心的人,都是他要對付的對象。陸汐宛可以慢慢對付,那個三觀不正的黑客卻不能再放在外面爲禍路人了。
“已經控制起來了。”許庸扯了扯嘴角:“現在被關起來,替國家做牛做馬呢。”
“那就行,旁的不用管。且慢慢看着吧!”頓了一下,才問起一直關心的事情:“陸行怎麼沒在?”
今天晚上的聚會陸行沒來。雖說關係並沒那麼親近,但以前聚會,總都通碰到他。他不像許庸那麼善談,卻也並不孤僻。
一聽這話,許庸臉上的笑就淡了下來。半晌才道:“老大受傷了,這會兒還在醫院躺着呢。”
許願一怔,“要緊麼?”
“現在還沒醒過來。”許庸搓了把臉,用近乎祈求的語氣對她道:“明天,明天你跟我去看看老大吧。”
“好。”
聚會結束,黃妍送許願回到她住的地方。雖然她一直沒在,但家裡一直都有打掃,跟她離開的時候一樣。問了她以後的工作打算,確定她接下來會接工作,便回去準備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許庸就過來接她。
先帶着她去吃了早飯,然後纔去醫院。在車上說了點陸行的情況。簡單來說就是,一起貪污案,結果引發了□□。接連被揭破之後,目標瘋了,臨死也要帶着一些人給他陪葬,抓了一些人質,綁了□□。但他們這些人也不是吃素的,解救人質,拆除□□。可誰也沒想到,那個瘋子會給他自己身上也綁上□□。最後撲向許庸死死的抱着他,要帶着他同歸於盡。
“老大本來想把那混蛋從我身上扒開,結查那混蛋轉過身就把老大給抱住了。兩人一起從樓上摔了下去,我雖然抓住了老大,可□□也炸開了。老大甩了我的手……幸好有你送的玉佩替老大擋了一劫。他身上外傷不重,可人就是醒不過來……”許庸眼睛都紅了。
許願聽的也是唏噓,他說得輕鬆,但只憑想象,也能想到當時有多驚險。
到了醫院,兩人直奔陸行的病房。
陸行躺在一片白裡,整個人瘦了很多。對於許願來說,是才知道消息。可事情已經發生了一個多月了。也就是說,陸行躺了一個多月,他現在就是個植物人。醫生半點不敢保證,他到底什麼時候醒過來。家屬是想盡辦法,科學不科學的辦法,全都想盡了,但人說不醒,就是不醒。
“伯母。”
“阿庸,你來啦。”守在裡面的是陸行的母親,看得出來,她是一位貴婦。但此時,她看起來很憔悴,雙目無光,看着牀上躺新舊的陸行,一直怔怔的。聽到聲音,才緩緩擡頭看了過來。
許庸眼睛就是一酸,差點就哭了出來。他總覺得是他的錯,如果他再小心點,平時訓練再刻苦點,就不會總是拖後腿,要老大來救他。
“伯母,這是許願,她特別特別厲害。她……”他想說,她一定能救醒老大。可轉頭看了眼許願,這話又不敢輕易往外說。萬一要是不行呢?那不是給了希望又讓伯母失望?話音一轉,道:“她也是老大的朋友,她昨天剛回京,所以來看看老大。”
許願對着陸母點了點頭,視線就落在陸行身上。魂魄俱全,並不是什麼非科學的問題。身體機能也沒問題……“伯母,我能給他把個脈嗎?”
陸母點了點頭:“可以。”並沒有多歡喜,也半點不阻止。如今只要有辦法,她不介意試試。只是,都不敢抱太大的希望罷了。
許願在牀邊坐下,手搭上他的手腕。靈力順着手指輸進他的身體,將他的身體滋養一翻。免得哪天要是醒了過來,還得躺一段時間,復健以後才能起身。同時,精神力也滲透進他的識海……
神魂俱在,身體無恙,那唯一有種可能,他的神魂被封在識海里了。普通人也是有識海的,只是普通人無法感知到,也意識不到,當然更不像修行人一樣,可以發掘出來,還能通過修煉壯大它。
普通人也有,她懷疑他的神魂就在他的識海里。只是不知道是被人封在裡面,還是他自己躲了進去,出不來……而她現在要做的,就是去探一探,再想辦法解決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