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妹子, 我們沒找到幕後黑手。”許庸第二天一早打電話過來, 語氣裡全是歉意。
“沒關係,如果真的有人針對我,肯定不會只這一次。只要他以後再動手, 總能抓住他的尾巴的。”許願早就知道以施陽的水平最後什麼都查不出來。不過,她自己查出來了。結果讓意外,但想想又覺得挺正常。
休息了一天,外面風平浪靜,許願繼續進組拍戲。
別人看她的目光全都很不平靜, 羨慕嫉妒恨的自然有, 試探好奇的也有。善意惡意平平無奇的……她覺得在這裡, 可以將人性的所有面都看遍。
這大概也是娛樂圈的特色,是別人看不到的。
接下來一段時間什麼都沒發生,許願也將這件事暫且放在一邊。畢竟相對來說, 這對她造不成任何困擾。而那個玉盒外的結界, 更讓她在意。
經過這麼長時間,那玉盒外的結界,可以解開了。
她一直期待着這一刻, 也因此,這天她的戲份一結束, 她立刻就離開劇組, 回了酒店。
一下午再加上一個晚上,直到天光破曉,許願才聽到一聲輕輕的“啪”的聲音, 玉盒外流光閃爍,結界運轉,最終化爲虛無。玉盒無人碰卻自動打開。
本以爲可以看到裡面的真實,結果卻又是一個玉盒。除了大小,跟外面的那個一模一樣,同樣一樣的還有結界。像是個套娃,只不過這裡面套的是盒子。
許願挑了下眉,將那個盒子拿起,又投入新的研究之中。這樣的結界並不讓她失望,反而更讓她覺得驚喜。畢竟如果真的看到了答案,那她的樂趣也就結束了。現在這樣正好,她可以繼續探尋其中的奧秘。
這結界跟之前那個出於同源,卻又是另一種變化。想要破開並不難,可想要解開,還得要重頭算起。但因爲之前已經有過一次,這一次的難度要比之前容易的多。
有了這個,她對其他的事情就更不放在心上了。
到是黃姐他們重視的很,但這麼長時間對方沒再繼續動手,也只好先放下。畢竟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的。
沒多久,她在劇組的戲份就要殺青,她要離組了。
臨走,導演說要給她辦個殺青宴。
以前的劇組裡,導演也會提出這樣的邀請。演員跟劇組關係處的好,又有時間,也是常態。只不過以前,許願大多戲份不多,來去就幾天,沒這個必要。這一次她的戲份算是多的,在劇組待的時間很長了。雖說跟劇組的關係非常一般,但導演對她卻是真的不錯。所以,這個面子還是要給的。
於是晚上聚餐,主創人員,以及幾個戲份多的演員是能到的都到了,其他的沒有邀請,但如果想來就只能自己想辦法。
巧了,纔到吃飯的地方,正好碰到許庸摟着一個女明星進來。一看到許願,許庸擡手就一揮:“唉,妹啊,你也來吃飯?”
許願笑眯眯的看了那女明星一眼,“恩,劇組給我辦了個殺青宴。”
“殺青宴?你都殺青了?這麼快?”許庸皺了下眉頭,然後就一臉委屈:“妹啊,哥傷心了,這麼大的事你都不跟我說一聲。”
許願白了他一眼:“行了,我去跟劇組匯合,你該幹嘛幹嘛去。”
“別啊,你在這裡了,我還能跟別人玩去?對了,我老大他們也在這裡,要不乾脆叫到一起玩?人多熱鬧。”
“不了。”許願越過他就要往裡面走:“我們還是各玩各的好了。”揮了揮手:“咱們以後再約。”
許庸一想也成,殺青宴出現的肯定都是娛樂圈裡的人,他跟這些人混得熟沒什麼,可陸老大跟這些人要是擱一起,那就只能是格格不入,肯定玩不到一起去。“成吧,你既然殺青了,後面肯定得休息幾天,回頭我去找你。我們再聚。”
他們就此分開,到了包間裡,別人再看她的目光就又不一樣了。
導演看她的眼神那叫一個神奇,“許願啊,你跟許少該不會真的是兄妹吧?”要不是兄妹,態度不能這麼隨意。而且顯然,許庸讓着她呢。態度那叫一個縱容,包容。
如果只是包養……呃,看許庸怎麼對他身邊的那個女明星的吧,大庭廣衆摟摟抱抱,跟她說話的時候,直接就又甩到一邊去了。看似親密,實則沒有半分尊重。可再看對許願,親熱卻又保持距離,最主要的是這態度坦蕩,讓人就沒辦法往歪了想。這就是替她考慮了,這纔是真心。
“不是親的。”許願也知道這些人好奇,便難得的解釋了一句。
但這句話也挺讓人遐想的,不是親的還可是堂的不是?還可以是表的……反正兄妹這名份是定下來了。
這麼一來,別人對她的態度就更好了。包養的小情兒隨時可以換,妹妹那就是一輩子的事。金主可能會給小情兒一些資源,逗着她高興,卻不會給多少面子。他們捧着,給點面子就足夠了。因爲有事也求不到她頭上,求上去了也沒用。人家金主不會搭理你。可妹妹不一樣,那是說得上話的,真有事求上門,沒準就成了。
所以,這態度跟之前就完全不同,多了許多尊重。
都是聰明人,整個殺青宴的氣氛立刻炒了上來。連着陸汐宛都端着酒杯,上來敬她一杯。來敬酒的都一句話:“我幹了,你隨意。”人家誠意足足的,她還多少全憑她心意。這會兒誰也不敢勸酒,只盼着她高興,忘記之前在劇組裡的不愉快。可這陸汐宛非要與衆不同:“許姐,之前我對你一直心存偏見,是我的錯。這杯算是我給你賠罪,你大人大量,原諒我這一回。”說完,一杯酒直接倒進嘴裡,還特意杯底朝上,讓人看看她是一滴都沒剩。
許願看着她的杯子,眼睛就眯了起來。她這原諒了就是大人大量,這杯酒就得喝乾淨。要是不喝,那就是小人小量。這是將她架起來了!
一杯酒沒什麼,她雖不是千杯不醉,可這點酒她也沒矯情到就不能喝。可這態度實在不算好,當着這麼多人的面,想做什麼呢?
許願本來還端着酒杯,這會兒乾脆放了回去。
“既然你這麼說了,那這酒我還就不能喝了。”
大概就沒人這麼不給她面子,陸汐宛的神色很是錯愕,看着她滿是驚訝,以及一些委屈。
許願掃了一圈看戲的衆人,笑了一下:“你說你對我心存偏見,那麼我能不能問一問,你對我存了什麼偏見,又因爲這些個偏見,做了哪些對不住我的事了?你要是不說,我之前還真沒發現。”
陸汐宛能說嗎?肯定不能。
但是有許願在這裡,卻也由得不她想不想說。
就見陸汐宛臉一陣扭曲,半天才道:“對不起,我之前以爲你,你被人包養,才搶了我的角色。所以,我跟我黑客朋友抱怨了你幾句。我沒想到,我的朋友會搞你,弄了那些照片……對不起……”
話說完,她也回過神來,只餘滿目驚惶。
“你以爲就讓黑客的曝那些毫無根據的照片,那以後是不是你看誰不順眼,也會去搞誰?”許願呵了一聲,“真是看不出來,你的心這麼大。你的黑客朋友更有本事,我們到現在都還沒抓到他呢。”
“確實是夠本事的。”包間的門突的被人推開,許庸走了進來。“還沒有本少挖不出來的人,你跟你朋友算是一個。本少記住了。”然後轉向許願:“妹,走吧,咱們去那邊玩。”
導演急了,連忙起身:“許少,這……”
“放心,本少不會讓我妹子辛苦拍的片子沉了的。”
導演心中就是一放,但臉色依舊好看不到哪去。他還真是沒想到,那次的事是陸汐宛這個小姑娘弄的。畢竟這姑娘在劇組裡一直都是乖巧大度,人緣特別好。“看不出來,不聲不響的,居然弄出這麼大的動靜。”
所有人看陸汐宛的眼神都不對了。圈子裡競爭本來就大,不怕當面鑼對面鼓的擺出來爭,就怕這種背後下陰手的。讓人被陰了,還不知道是誰,連爲什麼都不知道。
許願跟她甚至沒有直接矛盾,就因爲她一個懷疑就直接下死手?
這樣的人,心靈該有多扭曲,嘖,想想都覺得可怕。
沒有在這裡留下去的必要了,許願跟着許庸去了他們那邊的包廂。至於這裡,導演不敢留人,別人更不敢。而陸汐宛直到許願離開,才終於能開口。但這時候,她說什麼都是錯。更別說,她也不敢說。
之前說出那些話造成的後果,她都沒來及去想。她此時想的是,她之前爲什麼會說出那樣的話來。那根本不是她想的,可是那一刻她的嘴根本不受她的控制。還有之後她想否定,又根本發不出半點聲音。“一定是許願,她用了什麼邪術,一定是她,一定是她……”她曾擁有過空間,很容易就相信,這個世界上肯定有不科學的存在。
而這一刻,她除了一點害怕外,更多的卻是興奮,一種她自己也不知道爲什麼而升起的興奮。
……
“妹,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是那個小演員動的手了?”
“沒有。”許願當然不會承認:“我也沒想到呢。在劇組裡,我都沒跟她說過幾句話。”哪怕是搭戲,也沒跟她搭過幾回。“真沒想到,她會對我出手。”
“那這是天生的心理陰暗?”
那誰知道呢!其實一開始她也挺意外,反覆查證了兩遍,才確定真的是她。她甚至曾想過,難道是因爲她一來就把她的空間給拿了回來,所以才因此得罪了她,成了她潛意識裡認定的敵人?
她自然是找不到什麼結果的,反正事實已然如此,一切只管往後看就是。
只是到了包間裡,許庸立刻就把事情跟其他人說了。
正好施陽也在,他直接用手機在網上查了一陣,很快就把陸汐宛的資料給查了出來。他將資料發到幾個人的手機上,於是所有人都看到了。
“咦?這個陸汐宛很不一般啊!”
“她跟從一個縣出來的。”陸行看了一眼,立刻就發現了相關點:“你以前認識她?”
“不認識,沒見過。”許願毫不猶豫的否定,“她年紀比我大很多,我跟她應該也沒什麼交集。”別看在娛樂圈裡,她對着她一口一個許姐的叫着,可實際上她這個身體設定的是十八歲,今年才十九。陸汐宛卻是大學畢業又工作好幾年,今年都二十六了。
“差了七歲呢,這差的不可不是一星半點。”許庸嗤笑一聲:“可能就只是對咱們妹子羨慕嫉妒恨,她天生心理陰暗也說不定。”
陸行卻覺得不是,因爲陸汐宛離開清河縣的時間太巧了,正好是許願出現在那裡的時間裡。當然,他不會訴許庸他曾經查過許願,知道她是突然出現在那裡,在那之前的情況雖然查出了一些,但卻不盡不實。他猜是因爲她修行人的一些小手段,但只有從那裡開始,她的行蹤才能被查得清清楚楚,落到實處。
而陸汐宛剛好在那段時間離開清河縣,之後繞了一個大圈子,又到了京市。許願來了京市,她也來了這裡。許願進娛樂圈,她也進娛樂圈。如果這些全都是巧合,那她爲什麼又要出手?
如果只是因爲羨慕嫉妒,那這個人的心得黑成什麼樣?許願這樣的情況,擺在娛樂圈裡,對她羨慕嫉妒恨的人不知多少,偏她這個剛入行的反而出手了……他還是更傾向於她們之前就有矛盾。也許是在許願不知道的情況下,得罪了人而不自知。
陸行覺得很有可能,畢竟在他看來,許願年紀不大,又是修行之人,本來對萬事看法就與常人不同,對人情世故不怎麼通也很正常。也許有什麼事,在她心裡也許根本不值得注意,但是卻偏偏得罪了人呢?
但既然她根本沒注意,甚至她自覺之前根本不認識陸汐宛,那麼問她也肯定問不出什麼來。只能把這些心思按下來,於其讓她在這裡沒頭沒尾的想,還不如從陸汐宛那邊查。
在他想的這麼一會兒的時間裡,其他人的話題已經轉到要不要給陸汐宛一個教訓上。
許願的態度到是簡單:“不用。”陸汐宛是女主呢,這些人就算家裡再有勢力,想要對付她只怕最後也是無功而返。沒辦法,女主光環就是這麼不講理。沒看到之前許庸他們這麼多人想要查一個黑客,結果都是什麼都沒查出來嗎?雖然那個黑客技術確實不錯,可也絕不到能跟他們對抗的地步。
可爲什麼他們就是沒辦法?還不是因爲受女主的女主光環影響嘛。
“真的不用?”許庸還有點不甘心,這件事裡,他們除了幫着壓下消息,其他的忙是半點也沒幫上。
“真不用。”許願怕他們不聽她的,到時再得不償失。於是便將話說得更重些:“你們千萬別揹着我做什麼,到時壞了我的事。”
許庸眼睛就是一亮:“這麼說,你準備自己出手了?”
“反正你們都別出手。”
“行,聽你的。”
第二天,許願正式離開劇組回自己住處。之後一段時間裡,黃姐沒給她新工作。過了半個月左右,新盒子外面的結界也終於被破開。破開的一瞬間,她突然有一種感覺,就好像她拆開的結界不是這個盒子,而是這個世界。她拿在手裡的,也不是盒子,而是這個世界。
可惜那感覺只有那麼一瞬,過了那一瞬,那感覺也就消失了,快的讓她差點以爲是錯覺。
“主人。”
正琢磨着,小蓮花回來了。
“回來了。”許願一邊說着一邊伸手將打開的盒子裡面的又一個小盒子拿出來。跟上一個一樣,這小盒子外面又是一個結界。她拿在手裡慢慢端祥,半晌才問道:“怎麼樣?”
“主人,這是陸汐宛的生平。”小蓮花依舊是修行錄的形象,此時直接落到她的手裡,變成一本個人傳記。許願將盒子收了起來,捧着修行錄慢慢的翻着。
陸汐宛的人生在她出現之前一切都沒有變化,大學畢業,渣男劈腿。她意外得到空間,回老家賣菜,生意做的風生水起。但就像她想的那樣,沒過多久就被人盯上了。不過,她的運氣很好,先發現她的是郭和一。郭和一會出現在那裡,應該就是爲了處理那些殭屍。他受了傷,被陸汐宛所救。郭和一雖然知道她身懷異寶,但卻並沒有升出什麼奪寶的心思,只是旁敲側擊的提醒了一下。
陸汐宛一開始還有些擔心,後來見他確實沒有奪寶的打算,便又變成了感激。也不再像以前那樣一直往外賣菜了,可惜,邪修已經盯上她了。
於是之後,邪修來奪寶,郭和一又反過來救她,幫她解決問題。邪修不死心,一次又一次的來,郭和一一次又一次的救,兩人之間慢慢產生情愫。但因爲之前渣男劈腿的事,讓陸汐宛始終沒辦法全心全意的相信郭和一。
郭和一到是對她很用心,最後更是引她進入他的門派,成了他的師妹。陸汐宛修行之後,因爲有空間這個金手指,哪怕入門晚,修行進度也是一日千里。後來更是後來居上,進了特殊部門。最後實力比郭和一還要高……
但在一次任務中,郭和一爲了救她而死去。陸汐宛終於的相信了郭和一對她的愛情,可也晚了。在郭和一去了地府之後,她這一生就一直致力於斬妖除魔,最後成爲天師界第一人,開宗立派不說,在特殊部門更是成了老大。當然,最後她一生未嫁,完美的演譯了什麼叫女強。
現在看來,她的人生從許願出現的那一刻就徹底改了。她的蔬菜生意雖然依舊黃了,但跟郭和一之間的交集是沒有了。進入娛樂圈更是意外中的意外。
就許願猜,郭和一會受傷被她所救,應該是因爲處理殭屍的事件。那次因爲她在,所以過程並不驚險,沒有死亡,受傷的幾個也只是輕傷。如果她不在,結果還真不好說。郭和一受傷,其他人只怕死傷不少。
因爲這是以陸汐宛的角度來寫的,所以並沒涉及旁人太多。不過還是能從中看出一點,比如郭和一的師傅怕是死在那一次裡。因爲後來郭和一引她入門時,收她爲徒的是郭和一的師叔。陸汐宛和郭和一也曾碰到那隻狼妖,但從頭到尾卻沒有陸行什麼事。她懷疑,當時在那裡的陸行,很可能也在那次的事件中死亡。
這些反正都已經發生了,她隨便想了想也就丟到一邊了。她真正在意的是,關於這空間的描述裡,從頭到尾都沒有位面交易和器靈什麼事。
位面交易是她帶來的小鳳凰的影響,那器靈呢?這空間就沒有什麼蓮湖,也沒有原來屬於她的那些東西。空間給她提供的就是靈田靈泉,靈泉替洗滌掉身體裡的雜質,靈田提供她大量的含有靈力的食物藥材,這都是助她修煉的東西。至於器靈,從頭到尾就沒出現。可如果沒有器靈,那還會有任務嘛?如果都沒有,那她現在的這個身份又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