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冒險者, 老朽有一個菸袋落到村子南邊的桃林裡, 你可否幫我把它找回來?”
玩家:“當然, 我這就去。”
村長:“對了, 去桃林的路上, 草木茂盛, 很多兔子在裡面做窩, 如果你能順便帶一隻野兔回來, 那就再好不過了。”
玩家:“您放心, 我們一定給您帶一隻野兔回來。”
對話結束,村長便不再答理之前那個玩家,轉向另一個玩家。對話還在繼續,玩家的迴應略有不同,卻全都是好好好, 沒問題同意之類。而村長就一直是那兩句話, 除非你是帶着野兔和菸袋回來交任務的。
許願沒上去,只要邊上看着聽着。順便也瞭解一下這個遊戲,看了這麼一會兒,她也看出來了點。雖然場景,人物,乃至玩家的感受都極其仿真,但對於這些人物的智能設置,卻有很多不足。
他們比普通的遊戲設定更多,更復雜,一言一行看似跟真人無二, 但其實一切都還只是設定。
等身邊人少了,許願也去領了任務。
村長:“冒險者,老朽有一個菸袋落到村子南邊的桃林裡,你可否幫我把它找回來?”
許願:“您的菸袋是什麼顏色的?”
村長停頓了片刻,才繼續道:“紫色的。”
許願又問:“上面繡着什麼花樣沒有?或者有沒有特別的標記?”
村長又停頓了片刻:“上面鄉着一株蘭草,袋子裡面還鄉了一個源字。蘭草用的綠線,源字用的金線。那是我女兒的手藝,是咱們這個村最好的手藝。”
咦,許願眨了下眼睛,這村長的反應到是比之前活泛了許多。如果他一開始就這樣,她也就不會覺得他們的智能不夠,木訥規律了。
許願:“我記下了,我這就去給您尋來。”
村長滿意的點了點頭:“桃林外面有不少野兔,你回來的時候順便幫我帶一隻回來。”
許眨了眨眼睛:“您要活的兔子還是死了的兔子?是要帶着皮的,還是要剝了皮的?”
村長再次停頓了下,才道:“剝了皮的自然最好。”又道:“像你這麼細心的冒險者我還是第一次碰到,這把匕首你拿着,它能給你一些幫助。”
說完,一把帶着鏽的匕首被遞了過來。
許願眨了眨眼睛,把匕首接了過來,“多謝村長。”之前她在邊上看了這麼久,可沒有一個人從村長手裡拿到過匕首。
村長已經不理她了。
許願拿着匕首離開,剩下的玩家再一次蜂擁而上,將村長圍了起來。他們試圖按着她之前的套路來,可惜,村長根本不搭理他們。
許願不由琢磨,沒準這也是設定,而且只有第一個能觸發,且是唯一的一次。她看向那把匕首,上了鏽的匕首(灰)(可成長),攻擊1。
一點攻擊跟木棍差不了多少,這玩意就是一破爛。但是,可成長三個字卻極具吸引力。這是仙俠遊戲,那麼煉器什麼的必然是有的。普普通通的一把匕首,經過非凡手段錘鍊,也必將不凡。
但是她在遊戲裡沒有煉器手段,就只能……打磨。
村外有桃林,亦有山石。她只要找到一塊打磨石,再有一些清水,就可以完全這項工作。
還沒等她走到山邊,她就先被人攔了下來。
來人行願當然不認識,便只能等着看他們想做什麼。
“妹子,剛纔得了什麼好東西,拿出來給哥幾個瞧瞧,回頭我們帶你升級……”
這幾人眼神非常讓人不喜歡,尤其是在看到她的臉之後,那眼神就變得更加讓人討厭了。匕首就在許願手裡拿着,可他們幾個的眼神,要麼盯着她的臉,要麼盯着她的胸。
邊上偶爾也玩家路過,卻全都避得遠遠的。
許願摸了摸腮邊的細發,才道:“我是一名主播。”
她的回答完全不對題,但幾個人臉色卻全都一變。這世上的人都是這般,他們背地裡可以壞事做絕,卻總要頂着一張風光霽月的臉。一聽被正在直播,他們的所做所爲大白於人前,他們便本能的心虛,然後維護他們的臉面。便是有十分惡,也要藏起來七作八分。
其中一個人反應特別迅速,立刻收斂了之前的表情,笑道:“你的直播不會現在還開着?”
許願望了一眼直播間,直播間裡的人說什麼都有,罵這幾個人的也有,看事不嫌事大的也有,“確實開着。”
那人笑得更客氣:“是這樣的,咱們在新手村這麼長時間,你是第一個從村長那裡得到匕首的玩家,我們幾個挺好奇的,想見識見識。當然,你要是不願意,我們也不會爲人所難。”
“是麼?那謝謝你們不爲難我,我不願意將匕首借給你們看。”一把灰色的匕首沒什麼值得稱道的,但是可成長三個字,卻足以讓人垂涎。雖不至於就怕了他們,但她是主播,所言所行都暴露在別人的眼皮子底下,該藏的還是要藏,該講究的也是要講究的。
這話非常不給面子,他們一起的有兩個脾氣顯然非常不好,聽了這話差一點衝了上來。但是被人拉住了,笑的那個笑得更加燦爛:“那我們就不打擾了。”
那幾個人走了,離得近的那些也快速遠離她。並不是所有人都願意將自己的事情放在攝像頭下,供人觀賞的。
許願終於得以出了村子,沒往南邊的桃花林,而是往西,那裡有山。有山便有石頭,她得先找一塊磨刀石。其實她本來想從村子裡的NPC借一塊的,但之前她在村子裡逛了一圈,發現並沒有這樣的東西。鐵匠鋪應該有相應的功能,但是需要錢。可她進入遊戲到現在什麼都沒幹,光賞景了,身上一個銅板都沒有。
她只能自立更生。
幸運的是,山上確實有適合做磨刀石的材料。當然,還要慶幸她現在所在的地方是新手村,這些怪基本上都是些雞啊兔啊的,哪怕如今這山上有一些狐狸,可還全都是被動怪。她只要不去招惹它們,它們並不會主動攻擊她。當然,就算有其實也不怕,新手村人太多了,每一隻怪被刷出來,立刻就會被玩家圍上。
【主播,你在幹什麼?】
【有怪啊,怪就刷新在你邊上,你怎麼不攻擊啊?】
【連玩個遊戲都這麼磨磨嘰嘰的,一點都不激情,有什麼好看的。】
遊戲玩的就是個激情,這話也不算錯。如果遊戲裡也跟現實裡一樣,諸般考慮,百般計較,那還有什麼好玩的?
可惜許願從來就不會爲別人改變自己的決定,找到兩塊能用的料子,便往村外的河邊走去。尋了一個地勢偏低的地方,她直接坐在水邊的石頭上,將磨刀石固定住,將匕首放水裡洗了洗,將上面的污垢,以及一些粗糙的鏽跡洗掉,這才往砂石上澆了些水,這纔開始打磨。
這活計不難,但現代人做過的卻不多。
【主播這是要磨匕首嗎?也是,那匕首上全都是鏽。】
【主播,把匕首的屬性放出來看看。】
【剛剛有人在仙途官網上爆料,說遊戲數據跟每個人的個人身體素質有關……普通人能達到五就算不錯的了。主播個人數據是多少?】
可惜許願沒擡頭,根本沒看到。只一遍遍的打磨,清洗。第一遍,匕首的繡跡除盡。此時匕首的屬性已變:普通匕首(白)(可成長),攻擊3。
匕首沒開刃,如果開了刃,攻擊應該會再高一些。
但她並不準備現在做。就像玩家說的,玩遊戲玩的就是刺激,觀衆想看的也是刺激,是熱血沸騰。她可以技術不好,卻不能將遊戲玩成過家家。她進入遊戲好幾個小時了,幾乎是什麼都沒幹,爲免流失太多觀衆,她還是決定做點什麼。
將匕首洗淨擦乾,她直接奔向附近離得最近的一隻野兔。
她所在的位置很特別,這附近幾乎沒有玩家,當然怪也少。就那麼一隻野兔在那裡蹦躂,沒人發現它,它也不往別處跑。與真正的野兔不同,真正的野兔要是看到人了,第一時間就跑了。可這裡的野兔卻一動沒動,因爲她沒有攻擊到它,它還是被動的。它待在那裡一動不動,直到她的匕首落到它的身上。
但是,它已經沒有回擊的機會了。
一個人的攻擊,最初的數據是由體質和精力雙重決定的,體質越少,精力越高,攻擊越強,速度越快。她的體質和精力一個一個10,以至於她的攻擊力非常之高。更何況,她還有匕首另加的三點攻擊,於是乎,一擊斃命,便是理所當然的了。
【窩靠!!】
【我靠!】
【靠!!!!】
【666!!!】
【話說,我剛纔看到一羣人圍着一隻兔子,他們攻擊了一分鐘,才把兔子殺死。所以,咱們主播這是開掛了嗎?】
【這遊戲纔開服,哪來的掛?】
【全息網遊也有外掛嗎?】
【不是,我就好奇那把匕首到底是什麼屬性,該不會是傳說中的神器?】
【主播,求分享匕首屬性。】
【主播求分享。】
【主播求分享。】
許願看了一眼留言,拎起兔子抖了抖,掉落兩個銅幣,一一撿了,才拎着兔子去了水邊,直接扒皮取肉。將一整塊兔皮扒下來的時候,系統通知她,她領悟了採集術.但因她並不是第一人,所以沒什麼全服通告,也沒什麼經驗和金錢上的獎勵。
這全服通告在半個小時之前曾來過幾回,第一個就是一個隱藏了姓名的玩家,領悟了採集術的通告。因爲是全服第一人,所以得了一千點經驗,以及十銀。
如果按着以前的劇情來看,這隱藏了姓名的玩家很可能是女主。但是在許悠變成了穿越者,還很有可能也知道劇情的情況下,這個第一人很可能又是許悠。
不管如何,她是沒趕上。
將兔子以及兔皮放到系統給的小包裹裡,她開始往菸袋所在的桃林而去。
作者有話要說: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