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人歇車不歇, 早上出發,中午直接在車上吃的飯, 傍晚就到了B市。
許一幕也沒問她打算,直接就把她帶到了他們的工作室。他們租了一個別墅,不連地下室有三層,工作生活全都在這裡。
“你先住這裡, 我就住隔壁。”許一幕帶着她在三樓的一個房間前停下來,“那些小子一個個沒個正形的,他們要說什麼, 你別答理他們。”
許願道:“我想住到學校附近去,自己租房。”說到這裡,她皺了下眉,道:“我覺得,我可能之前就租過房子。”原身是做直播的,那必然需要一個安靜的環境,宿舍那樣的公共房間並不合適。
許一幕詫異的看着她:“爲什麼這麼覺得?你想起什麼來了?”
許願搖頭:“沒有,但是我知道我以前是做直播的。至少需要一個獨立的安靜的空間, 宿舍不合適。”她又指着自己的行李:“而且我的行李也說明了這一點,我的行李很少。我覺得我之前回家可能沒準備長待,只准備祭拜過爺爺就回來。那麼我會回哪?”
許一幕讚賞的看着她:“你很聰明,而且你推測的一點都不錯。”
許願訝異的看着他:“堂哥知道我住哪?”
“當然, 咱們好歹是堂兄妹,又在同一個城市,你覺得我是多無情, 纔會對你這個妹妹毫不關心?”
許願失笑:“是我想岔了。”
許一幕伸手揉了下她的頭:“今天晚了,明天我帶你在這裡轉轉,再帶你去學校那邊看看。至於住的地方,暫時不急着回去。你什麼都沒想起來,一個人我不放心。”
許願想想也是,哪怕許一幕跟她隔了幾輩,但好歹也有血緣關係。又在同一個城市,哪怕她自己不找上門去,還有長輩呢。大伯也不可能一點都不關照。
若是她自己有個妹妹,失了憶,又沒有親人在邊上,她會放心讓她一個人住嗎?顯然是不能的。
“我知道了。”頓了一下,又道:“謝謝哥。”
“瞎客氣。”許一幕領着她進門,特別乾淨的一個房間。這乾淨不只是地板擦得雪響,還有什麼都沒有。牀到是有一張,但上面什麼都沒有。被褥枕頭什麼都沒。衣櫥也有,空蕩蕩的。
“咱們這裡有個保姆阿姨,平時負責打掃衛生和做飯。別的我那裡有新的,回頭拿過來湊和用一段時間就行……”許一幕將她的包放在空牀架上,“還缺什麼,回頭咱們去買。”
許願點頭。
“對了,你還要直播。下面有電腦,回頭我給你弄一臺……對了,你想在哪直播?自己房間,或者就在下面?”
“下面方便嗎?”許願問道。
“方便,咱們工作室也要直播。”
“那就在下面。”
那就沒什麼問題了。
她的東西不多,都不用收拾,衣服掛起來就行。大夏天的,一張涼蓆一個枕頭,一個空調被,齊活。沅手間就在室內,這也是許一幕特別給她選這個房間的原因。畢竟住在這裡的,就她一個女生。
“幹我們這行的吃飯都不定時,什麼時候餓了什麼時候就去吃。今天第一天,回頭我把人叫出來,認個臉熟就行。以後就不用管這些……只管自己自在就成。”
坐了一天的車,許願也是身心疲乏。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下面叫吃飯的時候,她纔下去。
連着許一幕和秦越一起,統共十二個人。據說,這是他們工作室的主力,其他肯定還有一些人,但都不住在這裡。許願對於這個職業瞭解不多,他們怎麼說她怎麼聽就是。
許願長得無疑是漂亮的,都是年輕小夥子,哪怕全都是死宅,可對於漂亮女生都會下意識的客氣幾分,恭維幾分。而她又特別漂亮,這客氣和恭維就更甚些,幾欲把她捧成小公主。
一頓飯吃得十分暢快,保姆阿姨做飯的手藝相當不俗,許一幕他們遠行歸來,又要了點酒,到後面酒酣時,氣氛便越發熱絡。
不知哪一個突然想起:“我之前就覺得咱們妹子特別眼熟,你是不是那個,那個做直播的……叫什麼來着……”
“原心什麼原心不改,對,就是原心不改。妹子,那個是不是你?”
“是我。”許願點頭,這沒什麼可瞞的。
“真的是你啊!”那人哈哈大笑:“唉喲,說起來我昨天還看你的直播來着,你玩七巧板和九連環那一手,真是絕了。”
話題便自然而然的轉到直播的事情上。他們工作室也經營着一個直播間,他們這些人,誰有空誰就去直播,他們都是職業玩家,技術過關,粉絲量着實不少。
“唉,我記得之前妹子好像是被沈初的粉絲攻擊來着。”
“什麼?沈初居然攻擊我們妹子?”
許願驚訝的不行:“沈初是誰?”
秦越在邊上笑道:“沈初是龍翼的領隊。龍翼也是一個遊戲工作室,他們前身是打競技的……他就是那個初心不變。”說到這裡,他笑着搖了搖頭:“你這網各起的跟他的也確實像,我估摸着,他可能是進錯直播間了。他那人冷的很,向來不管旁的,估計根本就沒意識到,他進錯了直播間之後,會給你帶來這麼大的麻煩。”
許願心知他們是一個行業的人,想來多少有些瞭解。而她自己知道自己的事,原身跟這個初心大神是真的一點交集都沒有,捆綁炒作是絕對不可能的。進錯直播間是最大的可能,後續的問題雖然有對方的責任。可本就是陌生人,她也不能怎麼樣。
“算我倒黴。”這件事沒法追究。對方不說是不是無意,哪怕是有意呢,那也是對方的自由不是?
“也不是全沒好處,至少你那直播間這兩天火多了。黑紅也是紅不是?”
這純粹是自我安慰,但事已至此也只能認了。
“那咱妹子就白受這委屈了?”
那還能怎麼辦?
打上門去?那也不是人家沈初的錯。難道人家還沒有進一個直播間一遊的權利的了?
“算了。”許願擺了擺手:“反正那些人罵什麼我也看不見。”要麼全都換成了各種符號,再來就直接屏蔽。
說到這個,邊上又有人好奇了:“說起來,妹子你直播間的房管可真是牛叉大發了,是怎麼把那些污言穢語全都轉換成符號的?還全都屏蔽了?一個漏網之魚都沒有。”
那是小鳳凰的功勞,不過她也能做到。“一個小軟件,挺方便的。”
“嘿,能給哥哥也弄一個麼?我們也有個直播間,每次封號累死個人了。”但凡做公衆人物的,就不可能聽看得到讚美。哪怕是金子,還有人視錢財如糞土呢。他們那個直播間裡自然也是有黑子的。而且他們的直播間可跟她的不同,他們的人氣特別高,粉絲多的同時,黑子也多。
“正好我一會兒要用你們的電腦直播,我順便給你們裝一個。”
“那就謝了,妹子。”
“妹子,你今天直播什麼?要我說,你直播那些,咳,傳統遊戲,比直播網絡遊戲有意思多了。”
這個許願還是想過的,她讓小鳳凰替她在網上找一些熱門的小遊戲。競技的暫且不管,原身技術是真渣,她要再玩那種,就得控制着手速。那樣既吸引不了粉絲,她自己玩得也彆扭。傳統遊戲到底不多,她總不能天天都玩一樣的。幸好網上小遊戲不少,有些不需要技術,只要腦子就行。
無欲則剛這個詞,其實放哪都適用。原身直播爲的是什麼她不知道,但想來不外兩點,要麼錢,要麼名。只要在意了,那麼必然在乎數據問題。粉絲多少,或者收入多少。
可放到許願這裡,不管是名還是錢她還真就不在乎。既然不在乎了,她自然也就懶得去投觀衆所好。他們喜歡自然好,不喜歡跟她也沒什麼關係。這合約是原身籤的,已經發生的事情她無從改變,但取悅旁人還是取悅她自己,她還是能決定的。
“密室逃脫。”許願道:“等過段時間,仙途開服了,我去玩仙途。”
仙途就是馬上要開的全息遊戲。
“密室逃脫挺好的,只要有攻略,也不難。”
“妹子也要玩仙途……”
“恩,我簽了三年。”說到這個她就頭疼。
許一幕起身:“行了,別聊了。走,我帶你去看電腦……”
他們專業玩遊戲,電腦配置自然很好,各種設備全都是最好的。許一幕講解了一遍,設備都很好上手,她直接用就行。遊戲主播麼,主要看的不是設備,而是技術。
她現在玩的又不是競技遊戲,這些就更不重要了。
閒雜人等退出去,許願直接讓小鳳凰給她找了人氣最高的密室逃脫遊戲,簡單的開場白之後,一關一關的往前闖。當然,她也不能半點不跟觀衆交流,每發現一點線索,總要解說一下。免得觀衆根本不知道爲什麼……
玩腦子的遊戲,還真就少有難得住她的。不過,今天直播間裡卻要比之前要熱鬧的多。許一幕工作室裡的這些人,一個沒差全都來了,滿屏給她刷花打賞。帶的其他觀衆也刷了不少花,打賞了不少。
也有一些老觀衆,大概昨天看到她玩九連環了,今天還特別問她:【主播怎麼不玩九連環了?我今天剛買了個,還想着跟主播一起玩呢。】
【誰有主播昨天的視頻?】
然爾並沒有。許願想了想,對小鳳凰道:“把昨天的備份發一份到我的空間裡。”
【好的,主人。】
許願這纔跟觀衆說了一聲,想學怎麼解九連環的人,自己去看視頻就行。
幾個小時很快混過去,許願直接關掉直播。出來才發現,大半的人都還在客廳裡,圍在一起看她的直播。看到她出來,就問她:“妹子,這些遊戲你之前玩過?”
許願,“應該沒有。”
“牛。”他們紛紛豎起大拇指:“厲害了我的妹子,這遊戲最高記錄是半個小時,你這才二十分鐘就通關了,還帶解說的。”
秦越好奇的看着她:“你真的什麼都沒想起來?”一個沒有記憶的人,玩這樣的益智遊戲居然這麼快,不管是邏輯還是記憶,全都這麼厲害。
許願衝他搖了搖頭,對其他人道:“謝謝你們之前的支持,不過不用給我打賞,浪費。”要分一半給平臺。
“自已人,客氣啥。”
許一幕對她道:“累了一天了,你快去休息。明天帶你出去逛逛……”
許願也確實累了,而且他們聚的這麼齊,應該也不是純粹的看她直播,是另有其他的事情。多她一個外人在這裡,確實不方便。於是便跟他們道了晚安,自顧上樓。
進房間前,恰好聽到他們說什麼《仙途》什麼的,想來是爲即將開服的全息網遊在開會。
作者有話要說: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