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發現了野獸, 但龍元一最初並不着急, 揹着許願依舊按着之前的速度往前走。但走沒多久, 他的速度就開始加快起來。“有大傢伙過來了, 數量還不少。”
小蓮花也跟着叫了起來:【是野狼羣在靠近。】
能用上羣字的,說明數量不少。而野狼哪怕是單隻, 戰鬥力也很強。一羣,那將會很危險。
“大概有多少?”
【一百多隻。】小蓮花道。
“怎麼這麼多?”
【不知道,我查查……】這不是什麼難查的事情,很快便有了結果:【是女主。】
這跟女主有什麼關係?許願這麼想着, 也這麼問了。同時感覺到腰間一緊,卻原來龍元一居然用腰帶, 將她綁在他身上了。
許願有些哭笑不得,她可也是一份戰鬥力呢。他這麼一綁,到是讓她沒辦法施展了。可想到他的用心, 也只能作罷。
“願願,要是害怕,一會兒就閉上眼睛。”龍元一道,速度更快。
【女主也出來狩獵了,你們之前離開營地的時候,他們隊伍也到了這裡。她在篝火裡放了引誘野獸的藥劑。】小蓮花幾乎同時道。
明白了。女主這是恨上他們了!
轉眼間, 他們已經到了地方。營地裡的人一片輕鬆歡欣,有幾隻野獸過來,完全給他們送菜,輕鬆解決。便是有些許血腥味, 他們也不太在意。至於龍元一發現的那些,以及野狼羣,他們到現在還沒發覺。
龍元一兩人一回來,他們就起身行禮:“公子,少夫人。”
龍元一掃了他們一眼,自然也看到了多出來的,不屬於他的隊伍裡的人:“準備戰鬥。”
許願道:“有人用了引獸藥劑?”
“什麼?”龍元一回頭看她,而其他人卻已驚叫起來。卻是沒有一個不信的。
引獸藥劑的名字起得十分簡單直白,吸引野獸的藥劑。這本來是用來誘捕野獸的,總有一些年成不好的時候,野獸也躲着人類。爲了獲得獵物,才創造了引獸藥劑出來。
但要用這樣的藥劑,必定是事先備好陷阱,全員緊張待命,迎接野獸到來。而且,用的劑量也很有講究。
“大量的引獸劑。”許願道。“一定會有很多野獸,源源不斷的襲來。”
“你怎麼知道是引獸藥劑?引獸劑的味道只有野獸才能聞得到……”季懷柔跳了出來,一臉質疑的問她:“你之前一直不在,現在突然冒出來就說有引獸藥劑,讓人如何信服?還是說,這引獸藥劑就是你用的?”
她的質疑很合理,可惜龍元一在這裡,他的威信極重。他直接下令:“除了武器和藥劑,其他全部捨棄。獵物割肉放血,散拋。”引獸劑投入火中,散發出的氣息會沾染到其他物品上,身上穿的戴的,都容易被沾上。沾上後就難再去除,普通的清水是洗不掉的。
“是。”別人直接無視了她的話,開始聽令行事。拿着武器和藥劑,其他物次雖然不捨,卻依舊果斷的捨棄。之前收拾妥當的獵物,全都全撕扯開來,用利刃紮了口子,任血污四濺,到處拋擲。只希望能吸引住那些野獸,給他們爭取此時間。他們對於龍元一,是全然的信任。
只是雖然所有人行動都一致,但龍元一他們這一隊的人,跟季懷柔他們那一隊的人,都有意識的分開。季懷柔的話還是有了些影響,尤其是對她所在的小隊。至於龍元一他們的小隊,想的也很簡單。在沒遇到對方之前,他們都好好的。結果碰到一起就出事了,真兇不知是誰,但相於對方的人,他們當然相信自己人。
不需要再多說什麼,空氣裡的野獸狂躁的氣息,已經撲面而來。引獸藥劑的事已然得到證實,同理,許願的話也得到了證實。龍元一道:“所以有人,往東南方撤退。”那是往溫泉去的方向。清水洗不淨的引獸藥劑,卻正好能被溫泉水碰壞,使其失效。
“是。”衆人喝應。趁着野獸還沒到跟前,他們先往東南方跑。
龍元一在某些時候還是很認真負責的,身爲領隊,也是隊伍裡最強的人,他給自己安排了斷後的工作。另一個隊伍也是一樣,隊員裡強大者在最前面,煉藥師以及實力較弱的中間,領隊最後。
季懷柔所在的隊伍也是龍家的狩獵隊,領隊的跟龍元一是一輩的,年紀比龍元一還要大一些。但兩人到一起,顯然是以龍元一爲尊的。
此時那領隊的走了過來:“少主,不如讓少夫人先走?”煉藥師多精貴?尤其是少夫人,那是極品煉藥師,是金貴裡的金貴人,可不得小心護好了。這背在背上,看似貼身揣着,可一來影響他實力的發揮,二來野獸不長眼,不小心刮一下,就給誤傷了。
獸人皮粗肉厚的沒事,可煉藥師就能把小命丟了。
“不用。”龍元一揹着許願,緊緊跟上。撤退的時候,獸人全都變回原形,煉藥師全都坐在那些獸人的背上。別人如何他不管,可他是絕不會讓願願坐別的獸人的背上的。
人還沒走淨,那些被引獸藥劑吸引來的獸已經蜂涌而至。到有不少野獸被那些血肉給吸引了去,可更多的野獸卻是隻吃活物的。裡面有一部份,撲向同樣被吸引來的野獸,彼此廝殺起來。但依舊還有大部份,尋着獸人的味道,追逐而來。
龍元一落在最後,手裡拿着一柄大劍,八級的氣勢向着那些野獸直接壓了過去。
野獸對危機的感覺十分敏銳,一感受到危險,它們自己就會先夾着尾巴逃了。膽子小的,又跑的慢的,當場嚇死了的都是有的。可總有一些,被藥劑徹底控制,失了神智,不管不顧的,只靠本能往前衝來。
這些纔是龍元一要對付的,他的大劍揮起,但凡靠近一米之內的,無不死在他的劍下。
【願願,小心。】
不用小蓮花提醒,許願的精神力已經鎖定。就在龍元一戰鬥的時候,從他的背後,有一支□□,向着她的心臟位置射了過來。許願立刻催動一株藤蔓,在那箭沒靠近時,先攔了下來。她攔的太快,龍元一更是從頭到尾都沒發覺。
“是誰?”她問小蓮花。
【季懷柔。】
還真是意料之中的事。
山林中地勢並不開闊,時有樹木阻擋。阻擋了野獸的襲擊,同時也使龍元一阻擋它們的攻擊的效率大幅度降低。總有一些,隔得甚遠,卻繞過了龍元一,向後面追去。
只要藥劑一時不洗乾淨,便總有野獸源源不斷的襲來。野獸襲擊的方向,並不止是龍元一攔截的這個方向。
獸人變成了獸形,半獸人和純人被揹負着,一羣人在林子裡跑的飛快。龍元一併不戀戰,略略阻擋,便也跟了上去。就近替他們解決襲來的野獸。
許願這會兒安安靜靜,老老實實的待在他背上,生怕打擾了他。
他的實力固然強大,這些撲上來的野獸實力在他面前也全都不夠看的,但可蟻多咬死象。再加上他的背上還有一個她呢?束手束腳是必然的。她這會兒沒法幫忙,自然就只能儘量不拖後腿。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溫泉離的不遠。
這卻是龍元一一開始的私心,他知道哪裡有什麼,所以本就帶着隊伍往這邊來,好方便他帶着許願去泡溫泉。
在龍元一攔下野狼羣的時候,那些人已經到了地方。溫泉在一個山洞裡,分出一部份人守着山洞,剩下來的挨個輪流跳進溫泉水裡,連着頭臉武器,全都浸在水裡泡一會兒,這藥效就沒了。他們這邊的藥性一散盡,野獸便不如一開始那麼瘋狂,又被營地那裡還剩下的藥性給吸引去不少,慢慢的也就散了。
野獸一散,跟着龍元一的人立刻就重新收拾,往來路上走。
他們迎上來的時候,龍元一正跟野狼羣對戰。野狼兇狠,逐血而來。只要聞着一點味兒,就是不依不饒,不死不休。因此,哪怕藥性已散,它們依舊盯着龍元一,半點未散。
過沒多久,人全到了,通隊配合,勇猛殺狼,直到將狼羣全都殺盡。
最後一隻野狼倒下,所有人都一齊躺了下來。
白天的時候,就累了一天,本來晚上可以歇會兒的,結果到好,這一晚上疲於奔逃,又酣戰一場,所有人都已精疲力盡。但個個又高興,雖然兇險,但是他們一個都沒摺進去。
“多謝公子,多謝少夫人。”如果不是少夫人早早發現引獸藥劑,他們肯定來不得跑。如果不是公子斷後,替他們將最厲害的野獸攔着,他們也肯定不能全員保下來。
“起來。”龍元一干脆讓人踢起,全都拉到溫泉所在的山洞裡紮營。
許願雙腳一落地,就開始找季懷柔。她正被幾個獸人護在中間,看到他們時,面上愣是半點情緒未露。
這一刻,她對季懷柔起了殺心。
龍元一手撫着她的臉,將她的臉轉向他,他道:“有我呢,我來。”雖然她的殺意只是一閃即逝,可他卻並沒有露過。
許願點頭,“好。”
季懷柔此時卻帶着幾個獸人走了過來,臉上全都是責問:“公子,您不覺得,需要給我們一個交待嗎?”
龍元一將幾個人逐一看了一遍,才問道:“你們想要什麼交待?”
季懷柔看向許願:“我們想知道,爲什麼少夫人會知道,有人使用了引獸藥劑。而且還那麼巧的,少夫人一回來,就有引獸藥劑。”
許願冷眼看她:“等你成爲極品煉藥師的時候,就會明白我是怎麼知道你使用了什麼藥劑。哪怕它在獸人感知裡是無色無味的,但是卻逃不過極品煉藥師的感知。”
“我們這裡沒有極品煉藥師,誰又能證明你說的話是真的呢?”
“以你當然沒有這個本事。”
“既然不能證明,那我們是不是可以懷疑,真正用引獸藥劑,將我們引入危險境地的,其實就是少夫人你呢?”
“放肆。”龍元一大怒。
季懷柔挺直脊背:“我知道公子你深愛少夫人,但公子你不覺得奇怪嗎?雖然不知道她是從哪裡冒出來的,但一個極品煉藥師,可在以前卻沒有任何人聽說過她。而偏公子只見她一面,就對她上了心。公子你可還記得以前的你是什麼樣子?青帝城多少優秀的純人半獸人,可又有誰能讓您看在眼裡?爲什麼偏偏只她,就這麼容易,這麼輕而易舉的就獲得了您的心?”
“而之前,您爲又爲她違抗父母,將一切都放在她身後……我懷疑,她對您下了藥,用藥控制了您。這一次,也是她下的藥,爲的就是害死公子您。”
作者有話要說: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