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的百花祭有好玩的事發生?”許願趴在牀上,龍元一給她揉着腰。就說這傢伙的話不可信, 昨天回到家裡, 不到半個小時, 就又被這傢伙撲倒了。還非說她既有力氣起身出去玩, 那陪他也就更沒問題了。
牀上牀下的話, 全都可以丟出去喂狗了。
“年年都一樣,能有什麼好玩的事?”龍元一道,手在她的腰上, 一點點往上移。直到被許願啪的一巴掌拍上去,才又不捨的回到腰上。“願願很在意季懷柔?”
其實沒多少在意,原身的仇算到男主身上算是完結,女主跟這事完全不搭邊。她在意的那點, 也就是原劇情裡龍元一對她的愛, 可現在這人已經是她的了, 又能有多少醋?
許願打了個哈氣:“聽說她在煉藥方面很有天賦。”
“比不上願願一根手指頭。”
許願失笑, 便轉了話題。心裡卻琢磨開了:劇情裡百花祭是有神蹟出現的, 按理說, 她跟龍元一的不同,確實是影響了季懷柔不少地方。但這件事他們是半點沒去碰, 按理是影響不到的。可偏偏,最不該出問題的地方出了問題……這就讓她不得不多想了。是哪裡不對?
想到龍元一的獸形, 她的腦洞便也開的越來越大。莫非原劇情裡的龍元一根本不是九轉,真正的九轉是那個只在人們口中傳頌,卻從來不曾出現過的獸神?這是有可能的, 這傢伙爲管到哪個世界,都習慣成爲最厲害的那個。而且有秦建國的事情之後,他也會注意着,不成爲跟別的女人有瓜葛的人。
九轉來了之後,發現獸神其實已經離了這個世界,他想要進入這個世界,就只能通過別的辦法,所以乾脆藉着龍元一入世。因此,龍元一纔會有了龍形的獸形。不然,龍元一因爲一滴血,就從野獸變成神龍這事就說不通了。如果龍家原來的獸形是蛇還有可能,可偏偏不是。
換句話說,龍元一也不是原來的龍元一了。而獸神既然成爲了龍元一,自然也就等於不在了。沒有獸神,那百花祭又祭給誰看?誰又給季懷柔製造神蹟?那麼會出現現在這樣的發展,便說得通了。
唔,這麼一想,她心裡就更舒服了點。
龍元一到底怕她再用藥把他放倒了,這次收斂了許多。她好好的休息了兩天,得以重新出門。
百花祭的話題已經過去了,如今的話題換成了狩獵。
各方勢力都會派人出去狩獵,這些勢力出門,雖然大多都帶着依附他們的“自己人”,但每年也會在外面招攬一些新人。勢力需要新鮮血液,若是能發現幾個好苗子,那就再好不過了。只有這樣,這些勢力纔會長盛不衰。同時也是爲自己勢力造勢,給他們營造親民的形象……
普通百姓這會兒就會削尖了腦袋,往這些勢力裡鑽。跟着這些有實力的人出去狩獵,獵物更多,安全也有保障。若是能從臨時隊員變成固定隊員,那就更好了不是?
許願跟龍元一在外面轉了一圈,滿耳朵聽的都是這些。龍元一也提到狩獵的事情,兩人商量着,他還是得去,一個人在家族裡能獲得多少資源,是靠貢獻獲得的。小的時候,自有父母爲孩子爭取。成年了,就只能靠自己。龍元一雖然強,可同樣需要資源,需要的比以前更多。只不過,許願肯定是要跟他一起的。
一回來,龍家那邊就派人過來問了,“公子,您今年還帶隊進山嗎?”
龍元一當然要去。
“那公子您帶哪些人去?是原來的那些,還是重新挑?”
龍元一:“重新挑。”原來的那些人其實用着還不錯,但之前有過違令的行爲。且裡面還有一個季懷柔,他肯定不能再用了。反正龍家不缺人手,他重新挑也不麻煩。直接按實力選就行。
兩邊說好,什麼時候挑人,那人就走了。
龍元一要進山,許願自然也是要跟着的。她這邊正收拾行李,那邊有人來報,有人找她。而且還不是一個,是好幾個。
“都是哪些人?”
“越希小姐,季懷柔小姐,還有一位是依附於金家的許意小姐。”
許願疑惑,“她們怎麼湊一起了?”
虎妞嘿嘿笑了下,只問她:“少夫人,您要見她們麼?”
“見。”
龍元一便有些不高興:“見她們做什麼?”卻也沒真攔着不讓見,只是他懶得見這些人,進了裡面。
三人一起進來,還全都認識。
越希跟許願是熟悉的,以往也是常來這裡的。只是這幾個月,她被龍元一纏的厲害,這才少見她。
“師傅,我要跟汐南公子進山,特來跟您辭行。”越希一看到許願,就行了禮。然後直接將來意道明,也是看她還有兩個客人,不想太耽誤她時間的意思。
許願表示明白,叮囑她注意安全,又給了她些常用藥。畢竟已經叫師傅了,她總是要照顧着點徒弟的。
越希也沒客氣,道了謝便離開了。
剩下兩人,許願的注意力放在許意身上。她來到這個世界之後,兩姐妹算是頭一回見面。許願自己到沒什麼,只許意看着她,神色猶爲複雜。
哪怕許願變了很多,可到底是親姐妹,許意不可能認不出來。可正因爲認出來了,所以才越發的心思複雜。
許願見她一時半會兒大概緩不過來,便乾脆先看向季懷柔。
“季懷柔,你找我有事?”
今天的季懷柔跟以往的季懷柔完全不同,多了幾分嫵媚,卻少了自信。原來的傲,已經沒有了。有意思的是,她看向她的目光卻帶着不屑和痛快,也不知道這裡面是有什麼緣故。
“聽說少夫人是極品煉藥師,懷柔想向少夫人下挑戰令。”季懷柔抿着脣,脖子挺得筆直。
許願輕笑,挑戰令也是這個世界常見的。藥師之間也有比試,跟獸人完全靠拳頭說話一樣,藥師也是憑本事說話。挑戰令下,不管出身地位,公開公正的比試。贏的可以要求輸的做一件不違法紀的事情……據說,就曾有藥師爲了爭一個男人,贏的那個直接要求輸的那個嫁給別人。指定了名姓,不違法紀,輸的人再不願意也得嫁。嫁了人,自然就不能再跟她爭男人。這種事情,還不是一出兩出,而是很多。
很顯然,季懷柔不相信她真的是極品煉藥師,以爲這一切都是龍元一替她造勢。所以,她想要最後一搏。或者說,要在所有人面前,拆穿她的假面。也許,還想借着贏的機會,要求她做點什麼。這也就難怪她會用那樣的眼神看她了!
這想法不錯,如果她確實如她所想的那樣,只是龍元一替她造勢,實則沒什麼本事的話。那麼,她若是接了這挑戰令,則必定被揭破老底。若是不接,便是心虛。無論如何,她都是勝的。
按着正常人來想,這其實是很可能的。這個世界煉藥師不少,但極品煉藥師卻是鳳毛鱗角,真的是極少極少的。而像她這麼年輕,還是半獸人的極品煉藥師,從古至今就沒出現過。
在所有人的心裡,半獸人可以有天賦,但他們的天賦武不及獸人,煉藥不及純人。
“挑戰令?”
“對,少夫人不會不敢?”季懷柔顯然篤定她的一切都是假的,怕她不接,所以纔會激將。
“自然不會。”許願輕道:“只是你家公子馬上就要去狩獵了,我是一定會跟着去的。如果你要挑戰,時間可得快些。別等我們出發之後,你再跟別人說我不敢接戰。”
季懷柔滿意了,“放心,一定不會讓少夫人久等的。”
“那就好。”
等季懷柔也走了,許意總算回神了。只是對上許願,她卻時時沒辦法開口。開口說什麼呢?問她怎麼沒死?問她怎麼就跑到這裡來了?問她怎麼就會煉藥了?
在她親自找人要弄死她,代替了她跟着男主離開之後,這一切她都沒有立場開口。
如今,她們就是仇人。
說起來,獸人世界有一點是極好的。那就是保有着獸類的一些習性。
幼崽還小時,做父母的極其護崽,會盡一切去保護他們,給他們最好的一切。但一旦孩子長大了,他們就會把孩子趕出去,讓他們自立。如果孩子願意,甚至可以挑戰父親。
就像現在的龍家主挑戰了他父親,打敗了他,奪得家主之位。若是人類世界,這就叫不孝。可在獸人世界不是。這是獸人的本能,刻在骨子裡的。誰也不會覺得不對……一個族羣裡只有一個頭領,只有強者纔有這個資格。
而兄弟姐妹之間,也是一樣。父慈子孝,兄友弟恭當然也有,但如果要爭鬥,要拼個你死我活,也不算錯。
許意既然已經做了,那麼現在絕不可能再跟她談什麼姐妹情深。她要報復是必然的,許意從現在開始,要麼想辦法弄死她,要麼就只能被她報復,一無所有。
“很意外?”
許意臉色煞白,因爲她知道,有龍元一在,她只能得到後一個結果。這是她註定的命運,再如何逃避都沒用。區別只在於,這命運何時降臨。
“很意外。”許意到底是活了兩輩子,哪怕心中懼怕,卻還撐得住。
許願輕笑,這麼多個世界,第一次跟要報復的目標對上。還挺有趣!
作者有話要說: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