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天塌是真的天塌, 整個天都陰沉沉的,不是一個地區,也不是一個國家,而是整個世界。厚重漆黑的雲層聚起,將太陽的光線完全隔絕, 時不時的, 還要電閃雷鳴一下。
這是異象, 天地異象, 誰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也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但,人心惶惶。因爲未知!
秦建國回來了,他的臉色一如天空。
原來的任務結束, 只是非常慘烈。對手很慘烈,過程很可怕。據說,本來還跟隊員一起開會, 商量最新的作戰計劃。可在接到許願失蹤的消息之後, 他僅花了一夜的時間, 就將一切結束。
他們勝利了, 但沒有任何人笑得出來。且這一次的任務, 將永遠被封存, 再不會有人提起。
第二天, 秦建國就到了別墅。
一回來,就把白西元給揍了一頓。沒重傷,因爲他還需要他配合。
“帶我去願願失蹤的地點。”
白西元捂着青紫的嘴角, 親自將人帶到發事地點。
許願的車還停在那裡,但現場太多的人來過去過,線索已經不剩多少了。
秦建國先在上了車,眉皺了皺就又下來,四下轉了一圈,眉皺的更深:“讓其他人全都撤回去。”這些人找人找不到,只會添亂。
白西元這會子是真心虧,人家秦建國一個人把人護的好好的,他們這麼多人,不但眼看着許願被人劫走,到現在還沒找回來。這會子對上秦建國,自然就氣虛,只能聽他的。“動手的是吸血鬼,我們已經跟西方交涉了。”
“那是你們的事。”
秦建國心裡煩躁,交涉有什麼用?先找到人才是正經。
來的路上他已經將那天的情況問的清清楚楚,沒放過一點細節。所以,他知道願願是在這些人面前隱藏了身手的。別的他不知道,可他知道願願絕對不會是束手待斃的弱者。那吸血鬼抓個普通人可能,想抓她卻沒那麼容易。只怕,剛離了這些人的視線,就擺脫了吸血鬼的控制。
至於爲什麼到現在都沒有蹤影,要麼就是出了意外,要麼就是她自己藏了起來。
他希望是後者,那至少說明,她是安全的。只是不知因爲什麼原因,而要避開人的視線一會。如果是前者,這些所謂的交涉就屁用都沒有。
而且,他心裡有一種感覺,她是安全的。不但身體安全,甚至心情也沒什麼不好。這種感覺有些莫名其妙,便他堅信。就像當初她在村子裡碰到那一邪修一蛇妖的時候,他就能清楚的知道,她危險。而現在,她安全。
不管怎麼樣,這麼久沒看到她,他都想念的緊。所以首要的,是將她找出來。
“車子留下,加滿油。其他人立刻撤離。”秦建國直接下令,然扣拿着自己的裝備,往一個方向走去。
這跟白西元所猜測指引的方向並不相同,但他下意識的就往那裡走了。這是一種直覺,他相信自己的直覺。
白西元現在無法,只能聽命行事。只是卻並沒有完全撤離,畢竟這是他們的任務。在撤離了一段路之後,又悄悄的跟上了秦建國。當然不敢打擾,只是希望給他留個後手。必要的時候,接應一下,也算他們將功抵過了。
而此時,離得不遠的某個陣法內,一聲歡呼突的響起:“成功了。”
許願推算了半天,終於找到了如何離開這陣法的辦法。說完,便跳了起來,按着她推演出來的線路前進。
小蓮花急了:【不對,不對。】
許願如何會聽它的:“不急,實踐出真知。對不對的,我走過才知道。”
然爾這一次,她走的路線似乎是對的。這並不是她第一次推演出結果,並且實踐。但之前每一次,最終的結果都是又回到原來的地方。也虧得這陣法只是困人,並不傷人。所以她這麼撞來闖去的,竟也沒出什麼岔子。
但這次,她一路走來,一步一換景,卻再不見原來的那處。可見不管是對的還是錯的,總歸是有了進步。至於小蓮花說的“不對”的問題?她其實是聽進去了。只是她確信,她不會真的損在這裡罷了。
有恃無恐,說的就是她了。
或左或右,或前或後,快速在陣法裡穿行着。之前走了許久都沒能走出去的林子,只這麼兩刻鐘,眼前便豁然開朗起來,“走出來了。”她還跟小蓮花得意:“如何?”
【錯了。】小蓮花依舊堅持這個結果,但卻也沒有了之前的焦急。【這裡不是咱們進來的那個出口。】
許願知道,進來的地方是林子,她開車過來的,她能不知道那附近有什麼?她很確定,那裡絕對沒有高山小澗,也絕沒有湖泊奇花,更不會有麋鹿仙鶴。而這一切,在這裡都有。
“知道這是哪裡嗎?”
【不知道。】小蓮花道:【劇情裡從沒有提到過。】
“地府那裡也查不到?”
【查不到。這是個靈異世界,有很多大能都能屏蔽天機。】
“所以那個陣法是大能所留?看來我的運氣不錯。”這到是實話,她經過多少個世界,不說每個世界都做聖人,但她一慣行善積德,運氣本就不會差。
小蓮花也不知道啊,但它也知道一些基本的規則。比如那位老大創造了這些世界,但是,每個世界是哪來的?這裡的這些人,又是哪來的?肯定不可能真的是一點點捏造出來的。
要知道,當前上古大神,那些能者也不過只能得其一。如女媧造人,盤古開天地……這一位要是真的能創造出這麼多的世界,那他豈不是將那些上古大神的能力全都掌握了?
莫說不可能,便是真有這麼個人,天地也不可能容得下他。
小蓮花是不知道這些世界哪來的,但可以肯定的是,劇情所演示的只是一部份,很小的一部份。剩下的大部份,其實都是隱藏的。如主人這樣的任務者,運氣好就可以從這些隱藏的部份裡得到些好處。
“走,我們過去看看。”
小蓮花只能提醒她:【要小心。】
一會兒之後,小蓮花覺得,也許它的提醒是多餘的。山谷裡一片靜謐,麋鹿悠閒的在湖邊吃着早,仙鶴起起落落,與那些麋鹿完全沒有衝突。邊上的野花開得絢爛,雖然一叢叢的,看着像是野花,可裡面卻不乏在外面被稱之爲奇花異草的存在。
“這裡沒有風。”許願伸手,眼睛卻看着湖面。湖面光滑如鏡,沒見半絲波紋。這是不可能的,這麼大的湖面,哪怕沒有一絲風,也不可能不起半絲波紋。“也沒有花香。”明明鮮花盛開,卻沒有半點花香。
“小蓮花,這些是假的嗎?”像是畫上去一般,看似生機勃勃,實則終是虛幻。
小蓮花從她的胳膊上飛了出來,在她附近繞了一圈:【都是真的。】
可如果是真的,那那些異常又怎麼解釋:“有邪崇之氣麼?”
【沒有。】
許願繼續走着,繞着湖走了一圈,又擡頭望天:“太陽一直掛在同一個地方,沒有變化。”
【奇怪的地方。】
許願找了一塊大石坐下歇息,又拿了東西出來食用。繞着湖走了一圈就好幾個小時,她這會兒又餓又累。腦子裡卻在不停的琢磨。東西是真的,但很多東西卻又是禁止的。比如天上的太陽,比如那些花草樹木,比如湖水……可有些東西卻又是活動的,像那些動物。但這些動物的活也有限,
它們看似活躍,但實際上,也是按着某個規律,在不停的重複。比如那幾只仙鶴,第一隻飛走,第二口將頭扎進水裡,第三隻扇翅膀,第一隻飛回來了,第三隻飛上天,在湖面上繞一圈,落到離原來位置不足十丈的位置停下。第二隻起飛,第三隻又飛回來,在原地一扇着翅膀。第一隻則代替第二隻到它之前所在的位置,將頭扎進水裡……如此反覆。
說它們是活的,但其實,也可以說是死的。
“它們真的是活着的?”她不確定的又一次問小蓮花。
【確定,它們都有靈魂,有生機。】
有靈魂,有生機,就一定是活着的嗎?
這個疑惑突的冒了出來,可惜它來的突然,去的更快,她並未能抓住。
休息一會兒之後,終於往湖邊走去,將手伸到水裡,攪了攪,再拿出來,手上光滑乾淨,未留半點水跡。又到一邊,摘了一朵花下來,花一入手,便化爲青煙,一低頭,原來的位置,依舊還有一朵跟之前一模一樣的花綻放。
【怎麼會這樣……】小蓮花也懵了。
是啊,怎麼會這樣?許願翻着自己有限的記憶,實在想不出來,怎麼會這樣。
她開始觀察周圍,她幾乎可以確定,這裡的一切都是假的。至於爲什麼有生機,有靈魂……這個迷她是解不出了。但顯然,那位可以矇蔽天機的大能很厲害,比小蓮花厲害的多。
既然是假的,那也就沒有留下的必要了。還是得找出路,或者,找出這裡面的真實。
她開始一點點的搜尋,精神力鋪展開來,一樣一樣去確認。假的再真,可假的就是假的。只要用心,她相信,總能找出來的。
而她不知道的是,此時秦建國已經到了她之前所困的那個困陣裡。正拿着她“無意”間留下的一隻髮卡。
作者有話要說: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