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又繞路了, 以往半個小時就到的路,如今可又走了一個多小時了。
許願眼看着時間過了這麼久還不到, 哪能不知道他做了什麼。卻也沒說什麼。只是每當秦建國偷偷看她時, 她便總是要逮他個正着。這人雖然面上冷,卻是個厚臉皮, 被她逮到偷看, 也是半點不心虛。反到與她隔着後視鏡對視。眼看着快到地方了,車速越發的慢了,她才問道:“你總看我做什麼?”
“吱”的一聲, 車子索性停了。他也乾脆轉過身來:“我剛纔聽你跟那劉玉煒說,你只喜歡你的愛人。”
許願點頭:“是這麼說的。”
“你有愛人?”
許願心中暗笑,卻依舊點頭:“是啊。”
“是誰?怎麼沒聽你提過?”之前調查她的時候, 也沒有查到這點。一想到她已經有了愛人,身上氣息又冷又亂, 眼睛裡也有了紅絲。
許願見他有些急了,才慢慢的道:“該有的時候自然就有了。”
秦建國心裡一喜,語氣也急了幾分:“也就是說, 現在還沒有。”
許願裝模作樣嘆了一下,“恩”了一聲。
秦建國大喜, 輕咳一聲, 道:“願願覺得,我如何?”
許願驚訝的看着他,半晌才道:“以後再說罷。”這人對着她冷了這麼久,她可不能讓他一次就得逞。
秦建國先是失落, 但很快就又高興起來。他可是親耳聽着她如何拒絕劉玉煒的,不喜歡就是不喜歡,當面拒絕的乾脆利落。可現在,她可沒有拒絕,只說以後再說。這麼一想,眼睛就是一亮,心中泛起喜意。心裡更已經決定,以後絕不放她離開視線,斷了她找別的愛人的機會。
車子再次開起,這次到是很快便到了地方。
這次許願便是長住了下來,她自己家裡的東西,也漸漸的全搬了過來。
至於學校那裡的情況她已經不關注了,畢竟以後,她跟學校的交集之處不會太多了。
到了年底,秦氏開始爲全息網遊宣傳。
其實不需要宣傳的,只要是玩遊戲的,誰又不期待全息網遊呢?只要有,他們必定跑得比誰都快,只怕這全息並不是他們所想的那樣。掛着全息的名頭,實則做出來的不倫不類罷了。而這卻是最不用擔心的,許願對自己拿出來的技術,非常有信心。
到了年底,別墅裡的其他人都有一半準備回家過年了。秦建國也接到家裡的問詢電話,問他何時回家。
秦建國就來問她:“你今年準備怎麼過年?”
許願道:“跟平時一樣罷。”她在這裡沒有親人,回村子是沒必要的。竹青那裡打個電話就成了,去是不必的。所以,她就只好留在京裡,自己過自己的。
秦建國就又道:“跟我一起去秦家?”
許願自然拒絕:“不方便。”她跟他這會兒,自從那天那話之後,便處於曖昧階段。兩人私下到比平時親近了些,可去他家過年就不合適了。
秦建國問完也就不再多說什麼,這個話題權當過去了。
轉眼到了年三十,許願乾脆也沒回自己的住處。那裡她住的時間本不多,兼她就一人,回去還得打掃房子,購買年貨。便乾脆就留在這裡,還有人照顧飲食。
另有幾個技術人員也留了下來,他們便乾脆湊一起過年。
秦建國一早離開,到了中午竟又回來了,然後便不再離開。中飯一起,晚飯一起。飯後,幾人難得有興致,有人拿了酒出來,幾人喝得酩酊大醉。
許願也喝了不少,最後半絲神智也不剩,怎麼回的房間都不知道。
一早醒來,許願自己嚇自己一跳。
她睡的自然是她自己的臥室,可問題是,秦建國居然也躺在她的牀上。這也不是問題,秦建國絕做不出她不願的事來。哪怕是她心裡願意,只要嘴上沒應,他也不會去做。可問題是,她醒來的時候,他也早就醒了。而她此時,頭頂兩隻狐狸耳,身後三條狐狸尾……而且,這會兒一條尾巴,正在秦建國手裡。
露形了!
許願雖然嚇了一跳,卻是不急,更不擔心,只摸了摸,就伸手拍他的手:“放手。”
秦建國見她這樣,難得的彎了彎嘴角,露出個十分明顯的笑來。不但沒放手,反而一伸手,把另兩條尾巴也撈到懷裡,直接抱了:“冬天抱着,暖和的很。”
許願伸手去撓他,好不容易把尾巴搶回來,意念一動,把該收的都收了。然後才問他:“你就不怕?”她可是妖精呢?
“怕什麼?”許是發現了她的大秘密,又或者是兩人同牀而眠,秦建國身上不見半分冷冽,整個人溫暖不少。說話也不像平時那麼一板一眼。
“怕我吃了你。”
“你要想吃,我躺平任吃。”秦建國一伸手,這回將她整個抱在懷裡,“以後不能讓你沾酒了。”幸好這次他在這裡,剛發現她有點不對,連忙抱着她回到上面來。若是他不在,她跟那幾個傢伙一起顯了形,還不知道會怎麼樣。說不意外吃驚是假的,但也沒有那麼吃驚。身處他這樣的高度,知道的比其他人要多一些。
妖精,修行者,都知道一些。他只是意外,她居然也是。
許願也是忘形了,之前竹青是一再提醒過她的,讓她千萬不要在人前喝酒的。便是喝,也要避開人前喝。是她自已從來只把自己當人,記不得自己是妖精,又兼他在身邊,所以根本沒顧忌。
“以後再不喝了。”
“以後想喝的時候,跟我說一聲,我陪你喝。”他到是喜歡看她頂着兩隻狐狸耳朵,也喜歡她長着尾巴。天曉得他昨天費了多少力氣控制自己,纔沒做出趁人之危的事情。便是現在,只要想想,就要起反應。
許願推他:“放開,我要去洗漱。”昨夜喝完酒怎麼回來的都不知道,自然也就沒有洗漱,這會兒身上難受的很。
秦建國這次到是放手了。等她出來,他已衣着整齊,連早飯都端了上來。
兩人也沒說什麼交往不交往的,睡一起的事也沒提起,她是妖精的事也直接略過,竟就這麼自然的就一處着。似乎這就是再理所當然不過的事情,根本不必刻意再提。
他們坦蕩如此,到叫其他看的人咂了回舌。當然,他們也沒放過取笑秦建國的機會,鬧了他們一回。
年初五,其他人就全都回來了。有新技術在,這些技術宅在外面根本待不住。恨不能整天待在機房裡,一直不出來。
許願這裡到是添了些別的事情。
卻說原劇情裡,原身走火入魔那段時間,做了許多惡事。害了不少人,之前她便讓小蓮花查了這些人,順便也讓它關注着。要補償,憑白給些錢財也算是補償。但到底比不上雪中送碳來得珍貴,所以她讓小蓮花注意着,若是他們有需要幫忙的時候,她纔好出手一幫。
這回這一個就是這樣的情況。
被原身害死的這人,在幾年後,應該是一個公園裡的打掃衛生的瘸腿之人。原身當時根本不懂人類的事情,冒冒然來到大都市,晚上無處可去,便去了沒什麼人的公園藏身。結果被這這人發現,原身便先下手,直接殺了對方。
這也是原身殺的第一個人類,因爲見了氣血,從此一發不可收拾。
而現在這人眼看就要到他受傷瘸腿的那一劫,她準備出手幫他免了這一劫,不再有瘸腿之禍,也算是還了那一欠。
小蓮花得來的消息,時間精確到分秒,半點不會出錯。因此一到日子,她便出了門。
秦建國這幾日時時都要看着她,不讓她離開視線。一見她要出門,自然來問:“要去哪,我送你。”
許願對他向來是不瞞什麼的,“去前門大街。”
秦建國載着她就去了,到了地方,許願指着地方讓他停車。也不下車,只坐在車上看着車外。他到什麼也不問,自從知道她是狐狸修成的人,很多事他就避口不問了。就怕他問的是該忌諱的,到時反讓她爲難。所以除了工作上的事,向來都是她做他看。
時間慢慢到了點,就見路對面,一人正走過一個牌匾下時,四樓不知什麼東西掉了下來。上面的人急叫:“下面的快躲開。”底下人一通混亂,眼看着就要把人擠倒。許願連忙一個法術施了出去,將那要倒地的人扶住,讓他站住,免得被人踩踏。
咔嚓一聲,那墜物落地,原來是個花盆。此時盆碎泥濺,花葉也被踩成了泥。幸好沒有人受了傷,可受了驚的人也是惱得不行,對着上面就開始叫罵。不一會兒,一箇中年女人跑了下來,對着衆人不行的賠禮道賺。
本是無心,又出言警告,最主要的還是沒傷着人,衆人說了一會兒,也就散了。
小蓮花那裡,任務一欄也是進了一格。
“走。”許願對秦建國道。
秦建國道:“難得來這裡,要不要去逛逛?”
許願看了他一會兒,點頭:“好啊。”
兩人重新停好車,一起出來。許願到是真買了不少東西,她來這裡這麼久,還真沒正經逛過街,購過物。哪怕是過年,也沒特意出門。她的東西到是不少,但凡有需要的,立刻就有人給添置上。再有秦建國一開始就對她有不明不白的心思,更不可能讓她在物質上委屈了。
但自己買東西有自己買東西的樂趣。
逛了大半天,大包小包買了一堆,後來又在外面吃飯。
許願懷疑秦建國早有預謀,去的店是那種需要預約的店。氣氛特別好,裡面一桌就兩個客,且都是一男一女。
等吃完飯,他又道:“要去看電影嗎?”
許願就笑,“好。”也沒問他是不是早有預謀。是不是也不重要,難得的是,他居然也知道這個。這人全身上下,從裡到外都不像會有浪漫細胞的。可偏偏他做了,做的一本正經。
等看完電影出來,她挽着他的胳膊,笑眯眯的問他:“還有別的安排麼?”
沒想到還真有。
煙花。足足放了半個小時的煙花,絢爛奪目,看得人目炫神迷。
“願願。”秦建國突的轉身,擁着她:“我愛上你了。”
“然後呢。”
“我想跟你過一輩子,想娶你。”
許願噗的一聲笑了起來,“你這是求婚?”
秦建國怔了下,搖頭:“不是,是表白。”
許願笑得更厲害,伸手回抱他。“那你準備什麼時候求婚?”
秦建國眼睛精亮:“我訂的戒指做好了就求婚。”
許願哈哈大笑。然後又好奇的很:“你真的不介意我的身份?”
他搖頭:“爲什麼要介意?愛都愛上了,難道要因爲你的身份,就不愛了?”
許願嘆息一聲,也就只有他,纔會什麼都不在乎,只在乎她這個人了。換了旁人,怕是在發現的最初,就要被嚇跑了。“可我不能給你生孩子。”
“不需要孩子。”秦建國毫不猶豫的道:“有你就夠了。”
許願又笑了下,“你就不覺得奇怪麼,你這麼執着的愛上我,很奇怪的。就不懷疑,是我使了什麼手段?”
秦建國皺着眉想了想:“以前沒想過這個問題,但我覺得,我不會被別的原因影響。”頓了一下又道:“我受過相關訓練,反催眠也是必訓科目。你沒對我使用任何手段,我愛你,只因爲我愛你。”
許願看着他,半晌才道:“我等着你的戒指做好。”
秦建國又笑了一下,緩緩低頭,額抵着她的額頭:“那麼現在,我們是正式的男女朋友了。”
許願:“對。”
秦建國:“那我可以親你麼?”
許願笑:“可以。”
然後,她就被親了。一下又一下。開始幾次只是輕碰下,說是親到更像是啄。後面便開始深入,從小心翼翼,到徹底糾纏,僅花了不到一分鐘。
嚐到了甜頭的他恨不能一次吃個夠,直到雙脣紅腫,舌尖發麻,他才放過她。那時,她已腿軟的渾身無力,只能任她抱到車上。
這次不像以前她總坐後座,而是被他放到副駕上。讓他一側身,稍微前傾就能吻上她。他似是得了趣,一路上只要碰到紅綠燈,就抓緊時間,吻個不停。直到回到別墅,她脣上的紅腫非但沒消退,反而越發狠了些。
作者有話要說: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