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德加身的感覺, 就像是陰了十七八天了, 突然來一個豔陽天。整個人從陰暗潮溼的氛圍裡,走到陽光下的那種感覺。溫暖的,舒暢的。所有毛孔都長開了一般……
可惜,這時間很短。
嗖的一下子就結束了。
小蓮花說是因爲功德太少!許願問它能不能從地府要一點過來……可惜不能,只有功德必須她自己一點點的攢。
至於實際效果,精神力似乎比之前更強了一些, 更精細了些, 感知也敏銳了一些。
還是那個問題,功德太少, 雖然樣樣都增加了,但副度不高。了勝與無,有增總比無增強。
一晚上下來, 依舊沒跟植物搭上線,到是認識了不少這林子裡的植物。還弄明白了哪些有毒,哪些沒毒。
而且,雖然不能跟它們交流,但卻還是能有些感覺的。植物對木系異能者天然的親近, 對於她放出去的精神觸手, 它們都親近的很。
“許丫頭,起來了。”第二天天沒亮, 原老就在帳篷外面叫人。
等許願出來,華玉就又嘀咕開了:“不知道的還以爲哪家的千金大小姐出來度假的。這麼一大早,讓這麼多人等着。”
這話是實實在在的譏諷了, 許願什麼身份,對他們這些人來說還真不是秘密。一個孤兒,運氣好得了施家人大少的眼緣,日子纔好過起來。之前的她,可是連學費都差點交不起。現在偏說她是大小姐,不是譏諷是什麼?
可惜,華玉的話並沒得到其他人的響應。聰明人早就看出來了,許願不簡單。還有一些消息靈通的,更知道這位是怎麼得了施大少的眼緣。
施晉辰的情況在天師界並不是什麼秘密,爲了救他,施家可是將天師界能請動的大能全都請了。結果全都沒辦法,可遇上這位之後,命保住了。不說長命百歲,跟普通人一般的壽命那是沒問題的。
再加上原老對她的態度擺在這裡,還不能說明問題?也就是華玉看不清,也不知道她是怎麼跟來的。
許願也不在意,以她所知,這位女天師別的都還好,心性卻極善妒。見不得別人比她有一點好,尤其是一開始不如她的。
跟這樣的人計較,那是計較沒完的。
而她會說這樣的話,很可能就是因爲她多睡了這麼一會兒,也可能就是因爲她是原老親自叫起牀的。只這兩天,就足以讓她嫉妒了。
沒有水,連梳洗都是極簡單的。許願連臉都沒洗,直接用溼巾擦了擦就算完。
吃了一點東西喝兩口水,繼續上路。
路還是小蓮花帶的,只是也越發難走。
華玉一路抱怨個不停:“我說你是不是故意的?怎麼這路越來越難走,危險也越來越多?”前一刻,華玉差一點被一隻毒蛙跳到臉上。那毒蛙渾身是毒,真要是沾上了,她這張臉就毀了。
在這樣的環境裡,人本就心浮氣躁。又一時半會也找不到人,便是許願再好脾氣,這會兒也不慣着她。“如果你不願意,大可不要跟着。”
這是這一路下來,許願第一次跟她嗆聲,華玉猛不丁的有些懵,但下一瞬就爆了:“你說什麼?你這是什麼態度,現在是你們在求着我們幫忙……”
“你幫上忙了嗎?”許願頭都沒回。突的,一聲細微的“好疼啊”傳入她的耳朵。讓她整個人都僵住。這聲音是個嬰兒聲音,不是他們這個隊伍裡的任何一人發出來的。這一點她非常肯定!
有小蓮花在,肯定也不可能是什麼小鬼。
“怎麼了?”原老本就一直在觀察她,此時自然第一時間發現異常,連忙上來問她。
許願擡手豎在嘴邊,之前那聲音果然又傳了過來:“還不放開,還不放開,葉子要斷了。討厭的兩腳獸,快放開……”
許願猛的擡腳,看着腳底下踩軟趴下的不知名植物。
華玉還在那裡叫:“裝神弄鬼。”
許願卻已蹲了下來,手碰在那植物葉子上,一絲異能輸送出去。精神力也跟着伸出:“是你在說話嗎?”
“好舒服,還要,還要。”
許願暗暗吁了口氣,所以感悟什麼的都是騙人的。關鍵是要找到對的植物?
“是你在說話嗎?”她又問了一句。
“是我啊,再給我那個,我還要。”
“給你可以,但你必須告訴我。你之前有沒有見到別的人。”
“人是什麼?”
“跟我一樣的。”
“兩腳獸?沒看到。我回答了,快給我。”
“那你知道,這林子裡誰的消息最廣嗎?”許願又送了一點能量給它。
“老槐樹活的最久,它肯定知道。”
“老槐樹在哪?”
“……忘記了。”
“那你能幫我問問別的植物嗎?我在找人。”
“那你要給我很多很多那個。”
“好。”
許願又想了想:“你願意跟我走嗎?我可以每天都給你能量。”
木系異能對植物的吸引力太大,對方居然考慮都沒考慮,直接就同意了。
“喂,還走不走了?”華玉瞪着許願,越發的不耐煩。
許願沒理她,開始挖那株植物。有植物自己的配合,很快就連根挖了出來。拿之前喝完水的瓶子,將小東西放在裡面,又順便給了它一潑能量:“幫我問消息。”
“好的。”吃了能量的小傢伙打了個飽咯,應得很歡快。
植物之間怎麼交流的她不知道,但能跟人交流,肯定不是每一株植物都能做到的。
“丫頭,可以走了嗎?”
“原老,先休息一陣。”許願現在只想等着小東西給她確切的消息。有了目的地纔好繼續往前。現在這樣走不過是沒頭蒼蠅一樣亂跑,走的再遠也沒有意義。
原老雖然看不懂她在做什麼,但對於她的話還是很重視的。
正好時間也差不多了,休息就休息。
華玉又一邊嘀嘀咕咕,可惜沒人理她。跟她一起來自特情局的同事到是拉了拉她,可惜被她一把拍開:“耍流氓啊你。”氣的那人翻了個白眼,乾脆離她遠遠的。
“哇,有好多兩腳獸。”小東西花了足有十分鐘,才終於給了她答案。
“好多麼?”許願想,大概就是地府那邊說的,其他勢力的來人,才又問她:“要跟我一樣,黑頭髮黑眼睛的。而且他來這裡時間最長。”
小東西這一次給答案更快,僅花了兩分鐘,“找到了,往太陽降落的方向,有一個斷崖,他在斷崖下面。他是從天上掉下來的,掛在老柳樹身上,後來又往下掉,砸壞了好多樹和花草。不過那裡很危險……”
太陽降落的方向。許願擡頭望天,還真是巧,他們走的方向,剛好是正確的。
讓小東西都說危險的地方,大概是這裡的中心了?所有能量最濃密的所在。
休息過後,一行人繼續往前。只是越往前越難,速度也越來越慢。受傷的人也越來越多……毒物數量越來越多,也越來越神出鬼沒。許願只能保證所有人不受原來的陣法,以及這島上的能量侵蝕,拿這些卻毫無辦法。
直到華玉受傷,她開始哭鬧起來:“我不走了,我要回去。”
“都走到這了,你說不走就不走?”
華玉大叫:“我們憑什麼都跟着這個女人走?誰知道她要把我們帶到哪去?沒準就帶的是條死路。”之前她就一肚子意見,只是看着原老的面子,她不敢說。現在她都受了快,還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出去,也就什麼都不顧了。
許願望天,想着小東西說的話,估算着距離:“原老,不如你們找地方紮營,我自己一個人去。”
“說得什麼話。”原老輕叱,但隨即眼睛一亮:“你知道施小子在哪?”
許願點頭:“我能知道。”又道:“他在的地方極其危險,你們只怕都去不了。”
“你以爲你是誰,原老都去不了的地方,你就去得?”
許願這一路上也是受夠她了,“閉嘴。”她跟小蓮花溝通一下,直接做了個局。一揮手,從地底冒出兩個鬼出來,這兩鬼一黑一白,手拿鎖魂鏈。
上來看了一圈,對着許願行了個大禮:“拜見大人。”
“跟你們借個道,送他們離開此島。”
她若是一個人離開,這些人留下來只怕也是活不成的。能量是共通的,除了小蓮花清出來的地方,之前走過的路,已經又全被能量瀰漫。
“是。”對於她的話,黑白無常連個疑議都沒有,直接執行。像極了那些特種兵!
而其他人此時已經傻了。
對於天師,他們是常見鬼的,鬼差也熟。可他們這些人跟鬼差打交道,也是客客氣氣,有事還要供奉一二。可許願是直接下令,兩個鬼差還稱她爲大人……所有人都在想着同一個問題,許願是誰?
至於特種兵,他們現在什麼都沒想。他們在重塑三觀中。
“丫頭,真的不需要我們?你能行?”
許願點頭,“原老放心。你們送我到這裡,已經夠了。”
原老心知她並不簡單,卻沒想到連鬼差都能命令。小丫頭也不可能拿施小子的命開玩笑,真不在乎,也沒必要跑這一趟。再加上,他們這一路下來,是真沒幫上什麼忙,拖後腿還差不多。因此點了點頭,將他能拿出來的東西全都拿了出來塞給她:“這些你留着,說不定就能用上。”
“多謝原老。”
“應該的,是我們沒用,一點忙也幫不上。”
其他人見狀,也將自己一些壓箱底的東西留下。
陰差開道,帶着一羣人相繼離去。終於,就只剩下她一個人了。
作者有話要說: 晚安